第54章 不平凡
「娘娘,奴婢们不是故意的,求娘娘饶过奴婢们这次!」年长些的宫婢颤抖着双肩,磕头求饶,另一人宫婢吓得不敢说话。
祥和祥瑞听见动静赶了来。
祥和问:「娘娘,发生了何事?」
不多时,连芳涵等人也过来了。
芳涵的目光落在桑梓手里的药膏上,脸色一变,沉了声道:「祥和、祥瑞,马上查探是否有人进了景泰宫!」
晚凉和朝晨瞧见桑梓只穿了件单衣,急忙取了风氅给她披上。
祥和与祥瑞觉出了事情的重要性,忙应了声,回身离去。
桑梓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药膏,怕是那人早就出了景泰宫了。
如此好的身手,怎会让人瞧见?
芳涵打发守夜的宫婢退下,关上门,让人扶桑梓回内室。
朝晨小声问:「娘娘可还觉着冷?奴婢去熬些姜汤来,若是受了凉就糟了。」
「不必,本宫没事,你们都下去休息吧。本宫和姑姑说会儿话。」
她与晚凉对视一眼,点了头,退了下去。
待她们都出去,芳涵才吩咐人去取来昨日的那盒药膏:「果真是一样的。」
桑梓抿唇道:「姑姑,不是景泰宫的人。」
不知为何,相比起那神秘之人的身份,桑梓竟然更高兴于这件事,她实在不愿怀疑身旁的人。
芳涵的目光在两盒药膏上停留不一会,终是抬眸看来,平静问:「娘娘,是谁?」
桑梓摇头:「不曾瞧见,他的速度不多时,本宫还未推开窗他就反应过来了。只不过姑姑,那人应当不是要对本宫不利。」
芳涵却是缄默,低下头沉思着。
半晌,她才又将桑梓手上的药膏接过去,浅声道:「娘娘还是小心为妙,药膏还是奴婢代为保管。时候不早了,娘娘早点歇息。」
桑梓想了想,还是点了头。
芳涵伺候桑梓上床。
「姑姑。」桑梓蓦然抬眸问,「你说皇上会喜欢如此平凡的我吗?」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
芳涵略一迟疑,面上难得有了笑,她浅声道:「莫要妄自菲薄,娘娘您一点都不平凡。」
桑梓却被她说得愣住了。
「奴婢退下了,娘娘早点歇息。」她规矩朝桑梓福了身子出去。
帷幔轻曳,芳涵的身影越来越远,桑梓望着她的背影不自觉跟着一笑。
她哪里不平凡了?
不过,是桑梓的错觉吗?
总觉着芳涵这人似乎何都知道,又好像何都不清楚。
她不自觉将手伸入枕头底下,指尖不多时触到了那微凉的瓷瓶,那是苏慕寒留给她的药水。
桑梓睨着看了不一会,一咬牙翻身下床,干脆用桌上的茶水将面上的药水完完全全地洗掉。
而后,她端坐在梳妆台前。
未擦干的水珠顺着鼻尖儿流下来,晶莹的珠子,徐徐滚落下来。
弹指可破的肌肤仿佛如莲出水般剔透,隐隐地透着绯色。眉若远黛,朦胧中显出婉约绰绰,明眸中又慢慢溢出欢喜。
桑梓痴痴地看了半天,兀自笑了。
要是能够不用这个样子去留住他,她定毫不迟疑,她并不想以色侍人,也不希望夏侯子衿只是喜欢她的皮囊。
或许,她有些理解苏慕寒的用心良苦了。
没有再将药水涂上,今晚她要做最真实的桑梓。如果,夏侯子衿会喜欢平凡的她,那就让她告别这样的桑梓。
后来,迷迷糊糊中,桑梓仿佛被一个温暖的怀抱抱着,龙涎香的味道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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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早,依照惯例,宫婢们会将洗漱的东西搁下就退出去,等桑梓洗漱完才会有人进来服侍她。
桑梓等人出去正欲起身却似乎是撞到了身后方的人,她猛地一怔,男人有力的臂膀突然环过来,不多时将桑梓拦腰抱了过去。
熟悉的龙涎香瞬间裹挟住桑梓。
夏侯子衿,他何时来的?
桑梓的心脏一阵剧烈狂跳,昨夜不是错觉!
桑梓顿时吓得不轻,她的脸还未涂上药水。
若是他瞧见怀中的女子,不再是当初瞧见的样子,那会怎样?
身后方的人微微哼了声,抱着桑梓的手臂微微收紧,他磨蹭着桑梓的耳垂,倦声道:「别动,朕好累。」
桑梓都紧张得快无法呼吸了,她是神仙也不敢乱动啊!
她整个人都是僵的,就这么任由他抱着。
隔了会儿,听见夏侯子衿的呼吸声又均匀了下去,这是又睡着了?
看来是真的累了。
他作何总喜欢半夜三更地跑来找她?
明明她是他亲封的檀妃,怎的还同那时在泫然阁时一般,堂堂一个皇上,不爱摆驾,还是喜欢偷偷摸摸地来,弄得她都差点以为他俩在悄摸着幽会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桑梓下意识抿了抿唇,又想起来,现在什么时辰了,他今日不必早朝?
小李子竟然也没来唤他去早朝?
莫不是昨晚他来景泰宫的事无人知晓?
他若真是只因这耽误了早朝,怕是从前那些对她封妃无异议的大臣们今后可有参她的理由了。
桑梓正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夏侯子衿幽幽道:「檀妃。」
她应了声:「皇上……您醒了?」
他钻过去,将头埋在桑梓雪白的颈项,有些贪婪嗅着她身上的味道,慵懒笑言:「朕从御书房出来困得要命,你这宫里最近了,走着走着就到了。」
他一个皇上来她这里作何还解释呢?
不过他这般认真的模样,倒是让桑梓有点喜欢。
她忙问:「皇上今日不早朝吗?」
「嗯。」他轻声应着,「昨夜商议了些许事,朕来时都过快寅时了,牛都没朕睡得晚,鸡都快起了。」他说着,又往桑梓身上钻了钻。
桑梓被他一句睡得比牛晚给逗乐了。
「还笑。」他用力往桑梓脖子上咬一口,「不清楚心疼朕?」
桑梓吃痛缩了缩脖子,见他没睁眼,这才松了口气。
他又道:「今日不早朝了。昨夜朕不想弄醒你,都没惊动你宫里的人。没让点灯,害朕在桌脚用力地撞了。」他的话软软的,温热的气喷洒在桑梓的颈项。
他既不点灯,便不可能瞧见桑梓的样子。
她本能松了口气。
「你这是何态度?」夏侯子衿贴过来,从背后咬住了桑梓的耳垂,「朕都说被狠狠撞了,怎的你还是一点都不心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