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4 程处弼扬威

「程伯父觉着晚辈要什么奖赏好呢？」陆庭反问程咬金。

不少人觉着程咬金是一个莽夫、粗人，陆庭知道程咬金是粗中有细、面憨心精，别的不说，打了那么多硬仗，还立了那么多军功，现在还能活得生蹦乱跳，智商能差吗？

程咬金呵呵一笑，摇摇头说：「每个人的选择都不同，老夫又不是你，哪知你脑瓜子里想要何呢？」

「假如是程伯父选择，不知程伯父选择什么呢？」陆庭追追问道。

程咬金上下打量了陆庭一眼，挥摆手说：「你这臭小子早就拿了主意，还想消遣老夫，懒得理你，滚吧。」

跟随李二前，程咬金在社会上打滚多年，早就练就一双慧眼，一看就知陆庭心里有了主意，可他反问自己要选何，懒得跟他磨牙。

一个做记帐的少年郎，敢在流放的王珪身上打主意，瞒过所有，打着游学的幌子跑到长安来报信，这一份超越常人的心智，肯定早就打好了主意。

当打开书房的门时，一股冷风扑面而来，冷得陆庭缩了缩脖子，不过陆庭没有在意，冥冥中感到命运也给自己打开了一扇门。

陆庭注意到程咬金脸色有些涨红，知道他酒意上来了，也不好打扰，问候完笑着离开。

第二天一早，陆庭就被一阵练武声惊醒，听声线是程咬金带着儿子在练武，心里有些好奇，平时看过程处亮两兄练武，没见过他们父子一起练，连忙洗漱完到后园的小型校场看，一到校场，就被眼前的情景惊呆了：所见的是程咬金在风雪中赤着上身、手里执着两个木制的大板爷，正在嚣张地吼叫着，程处默和程处亮一人拿着一把裹了枪尖的长枪去进攻，父子三你来我往，打得好不热闹，就是三岁多一点的程处弼，也打着一把小木刀在打一人木桩人。

汗水被身体的热量化为蒸汔，远远看去，四人都像被雾汔包围一样，显得很壮观。

成功果真没有侥幸，程咬金贵为国公，昨晚还喝了那么多，一大早能起床练武，程处亮、程处默是国公府的贵公子，也没有特权，早早起床打熬身体，就连三岁的程处弼也没例外，这份毅力让人动容。

陆庭想起青石驿的大长锦游侠队，他们同样是名门贵公子，可他们甚是自律，没有因自己出身优渥就放弃努力，从他们身上可以看到大唐的朝气活力和希望。

程家兄弟很卖力，跟身经百战的程咬金相差得还是很远，没一会就让程咬金用板板拍倒在地，根本不是对手。

「咦，陆庭兄弟」程处亮注意到陆庭来了，跟前一亮，连忙招手道：「来得正好，快，帮忙把阿耶放倒，我们二人都不是他的对手。」

「对，对，对」程处默注意到陆庭到了也很高兴，一脸兴奋地说：「陆庭兄弟，搭把手，我跟二弟缠着阿耶，你在后面打机会捅他。」

尼妹，叫自己在背后捅一个国公，还真是亲儿子啊，陆庭连忙摇头说：「不了，舞刀弄枪这些我真不会，看看热闹就好。」

程咬金把大板爷一偏，一下就把儿子拍倒在地，亲儿子出手也这么猛，要是自己上场，一板斧把自己智商拍到二三岁怎么办，还是算了。

「那么大的个头，像个小娘子一样，没点男子气概，一看就是一个银蜡枪头，中看不中用。」程咬金得意洋洋地说完，对陆庭招招手说：「陆贤侄，来，只能你能挡得住老夫三斧，今晚给你加二个枕头。」

陆庭闻言连连摆手：「不了，不了，没练过，作程伯父的对手那是辱没程伯父，晚辈还是在一旁加油助威。」

这不是坑自己吗，听说三板斧是程咬金的成名绝技，不少名将都败在他三板斧之下，让自己去挡？

生命那么美好，自己可不上他的当。

至于加枕头，陆庭恍然大悟什么意思，贵门大族都眷养了不少婢女，这些婢女除了要做杂务，有时还需要客人陪寝，程府也不例外，通常一人人一人枕头，加枕头是隐瞒的说法，加一人枕头就是一人婢女陪寝，加二个枕头，就是二个婢女陪寝，程咬金的妻子长期卧病在床，也没纳妾，估计都是找那些婢女解决。

这个时代的风气就是这样，陆庭也没觉得他做错，只是程魔王的审美眼光有些不敢苟同，清一色粗壮、大手大脚的婢女，清一色的大臀部，望着像食肉恐龙，程管家多次暗次给陆庭加枕头，都婉拒。

程咬金哈哈一笑，把手里的木板斧一扔，摇摇头说：「这是太弱了，没点意思，算了，今天就练到这里。」

「大肥狗，看俺打狗棒法。」程处弼蓦然举着小木刀冲过来，一下子把刀尖捅在程咬金的菊门处。

程咬金只顾着说话，听到小儿子冲过来的声音，也不以为意，三岁小孩子能有多少力气，没不由得想到一下子击中要害。

粗犷脸上的笑容瞬间凝结，原来有些红润的脸变成紫红色，一双眸睛瞪得老大，眼珠子仿佛掉下来一样，样子一下子变得狰狞起来，突然间，程咬王发出「啊」的一声嚎叫，痛得他双手捂着腚蹦了起来。

陆庭看到，楞了一下，用力咬着嘴辰，忍了很久才没笑出来，四周的护卫、婢女一人个也低着头，两只肩头一耸耸的，他们跟陆庭一样，想笑不敢笑，忍得很辛苦。

「阿耶中刀了，阿耶中刀了。」

「老三，干得好，阿耶老说我们连他衣角都碰不到，一刀即中，哈哈哈，老二快看，阿耶像兔子一样跳。」程处默和程处亮没有这种自觉，注意到程咬金中招，当场一面说一边捂着肚子哈哈大笑，仿佛大仇得报的样子。

程处弼举着手中的小木刀，一脸骄傲地说：「陆庭哥哥教的打狗棍法真厉害，这招叫戳狗阴，咦，刚才仿佛位置不对。」

陆庭的笑容瞬间消息，心里涌起一股寒气，趁程魔王还没回过神，连忙说：「难得程伯父不用上值，得炒几个好菜跟程伯父喝几杯，福至，快来帮忙。」

看热闹看出祸了，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刚走出后院的大门，就听到程处亮和程处默仿佛杀猪似的嚎叫起来，吓得陆庭走路都踉跄了一下，跑得更快了。

该，都捅了马蜂窝，不跑还在笑，还笑得满地打滚，不抽你们抽谁？

有了大铁锅后，程咬金一下子就喜欢用锅的做的菜，说以前的菜不够滋味，陆庭打定主意亲自出手，给他做几个好菜，算是赔罪。

幸好，跑到厨房后，一直没人追来，陆庭拿着锅铲的手可是抖了好一会。

天地良心，自己只是说故事，真没教程处弼去阴自家老子，他那一声「大肥狗」也是他自由发挥，也不知程魔王会不会找自己算帐，做好几个菜，希望程魔王吃开心了，忘了这事。

陆庭想做一人松子鱼，蓦然听到程咬金的声线越来越近：「没事，没事，谢王爷关心，就是练武时不小心拐了一下，不用派御医了。」

王爷？

陆庭心里一人激灵，金大腿李二来了？

「没事就好，知节，你说那铁锅菜，真的那么好吃？要是不好吃，本王可要罚你。」

李二的话音一落，陆庭就注意到李二和程咬金在几位护卫的簇拥下进了厨房，程魔王走路一拐一拐的，明显还没恢复正常。

「拜见王爷。」陆庭看到李二，连忙放下手里的菜刀行礼。

「免礼」李二闻了闻空气中的菜香，点点头说：「不错，不错，这菜香是有点特别，看来本王有口福了。」

程咬金瞪了陆庭一眼，不多时堆着笑脸地说：「陆庭这臭小子，听说王爷要来，一定要露一手，咦，今日又有新菜色了，哈哈，看来俺沾了王爷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