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芬是否已抵达太平城?」
白红站在城市的最高楼顶,眺望着落日的谢晖,想着妻子到太平城的情况。
早晨七点多钟,赵芬乘坐核动力式无声型小型飞机出发,前往联合政府所在地太平城,去见三十多年未谋面的东方娴。
他们业已考虑过赵芬到太平城有可能见不到东方娴,商量后,打定主意还是去试试。这样,赵芬今日启程去见东方娴。
业已傍晚了,白红没有接到他们抵达太平城的回信。
夕阳没入了山顶的另一面,白市的街灯一层层的亮起。
咚咚咚咚。
从城市的西南方向传来一阵巨大的响声。
白红一眼看去,一大部分城墙轰然倒塌。伴随着浓浓地灰层,腾起一股股烟雾。
夜幕下,白市混乱了。
金属的爆炸、人们的惊叫、汽车的鸣笛、飞机的轰隆、军队的喊声……
白红失手掉在楼面的移动电话,业已响起了第三次来电铃声,可他没有听见。双眸呆呆的望着坍塌的城墙。
一辆陆空两用的车辆,很快来到楼顶,二十几秒,车停稳了。
秘书急急忙忙地下车,连蹦带跑,来到白红身边。顺手捡起掉在地面的移动电话。
「市长!」
「哼!」白红长长地喘过气来。
「市长!请上车。」
白红和秘书坐进了车辆。司机启动了飞行模式。五分钟后,汽车来带了距白红所站搂的二十公里外的城墙倒塌的现场。
金属材质、石料、水泥等等,城墙的材料七零八落地铺满了周围。居住在附近的居民受伤了,有的断了手,有的断了脚,有的身子被砸窝了,甚至出现了几列没有了头的尸体。
各个部门的人,开着专用车辆陆陆续续地抵达了现场。救援队的人着手处理伤员,其他各部门也各自行动了。
「今天,有没有人在这个地方施工?」白红问修建城墙的部门领导,「赶快弄清楚!」
「没有!」墙建部的负责人在笔记本电子设备上快速地浏览了施工情况,「昨日就停工了,负责这片区的人统统去支援城北了。」
「好!」白红提高了声线,「中心现场要保护起来。黄警长!调查工作立马跟进。」
「是!」黄警长严肃地回答,「我们的人员业已就位,立即投入到调查工作。」
「你们……」白红对安监局的领导说,「警方勘查完毕,你们跟进工作,调查施工情况。」
「收到!市长!」
白红有条不紊地部署工作。各个部门各尽其职,一一开展善后工作。
呜呜呜呜。
死者家属的痛哭声,在各种嘈杂声中显得别外的明显。他们跪在被盖了白布的尸体旁,匍匐痛哭,鼻涕眼泪淌了满地。
一位儿童的头被砸碎了,混入灰层中。他的父母失去了理智,两个人大嚎着,双手捧着混有儿子血液的尘埃,一口一口往嘴中塞。任凭其他人来开,也控制不住他们,他们的力量太大了。一次次的阻止他们,一次次的失败。
「清醒!清醒!清醒!」白红蹲下来,洪亮地声线吼道,「清醒!清醒!清醒!」
或许是白红的声线具有震慑的威力,或许是白红拍打他们的手有力。两位年轻夫妇捧着混有血迹地尘埃,呆住了。
「我清楚你们两位。一年前,你们那么勇敢。你们为了自由从其他城市逃出了,历经千辛万苦,吃尽了苦头,来到这座城市。现在,你们要拿出当初的勇气,你们可以战胜困难。」
两位听着他们最敬重的市长,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尘埃。
呜呜呜呜。
他们拉着白红的手哭起来。
呜呜呜呜。
所有死者的家属,一同哭起来。犹如孟家女哭长城,惊天动地。
「我们一定要霍然起身来。」白红洪亮的说,「这是安全事故!市政府查明真相了,一定追究相关的负责人,一定给每位家属交待。」
移动的灯,悬挂在上方,发射着明亮的光。
机器人、人、机械、车辆、飞机……各行其道,处理着现场。
白红安抚了死者的家属,回到现场,监视着他们。每个部门的看见市长一直留在现场,使出了各自的本领,更加地努力,积极落实。
「市长!」秘书看见他有了空闲时间,「您的夫人!她业已给您来了十六次电话。」
「哦!」白红像是没有听见秘书的话,而出声道,「这消息有没有封锁了。」
「市长!信息管理局已经将方圆一百公里都屏蔽了。」
遇到险情,十秒之内,信息管理局第一时间业已封锁了。
「嗯!」白红还是忧虑的出声道,「如果有人特意为止,或许其消息已经传到其他城市了。」
「目前,我们的人还没有反馈回来。」秘书说,「再过两个小时,我们城市城墙倒塌的信息有可能传出去了。」
「你布置新闻发布会!再没有失控前,我们一定抓紧时间将信息公布出去。」
各个城市的新闻工作者,苦闷联系不来外面。他们清楚所有传送信息渠道都被市政府屏幕了。他们抓头搔耳之时,接到了市政府新闻发布会的邀请。
「各位新闻记者!你们辛苦了。」白红站在发言台,在场人员抬起了摄影机,「这是一起严重的安全事故,待我们查明真相,一定追究相关责任人。下面,请欢迎我们安监局的局长发话!」
白红将舞台交给了局长。局长从各个方面向记者介绍城墙倒塌的原因。
白红下了发布台,走到后面的休息室,秘书急忙上前,小声地说现场最新消息。
「市长!」秘书压低音量,「警方的侦查部门找了些许特别的痕迹。」
「嗯!知道了。走,回现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红、秘书不多时回到了事发地点。
军队的人将中心现场设置了安全防护,竖起了高高的隔离带,拉起了隔视幕,禁止闲人进出。
白红从卡点进到里面现场,看见人们来来回回的忙着。
亮如白昼的灯光下,侦查人员勘查每个角落,收集每个痕迹。
「市长!」黄警长看见市长回来了,上前来,「事情恐怕很棘手,你看那边。」
破坏的墙角处有一人深深地坑,被勘查员发现了,并清理了周遭的杂物。
白红站到了坑的边缘,弯腰低头望。
甚是的深,强光都照不到坑的底部。
白红惊得说不出话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