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前。
小雨此时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狂奔。晓风那死女人,实在是缺少社会的毒打。才一段时间不见,竟敢酒驾了?!
南国边疆将军营内,一名女子一身铠甲,正襟危坐。但细细看的话,会发现女子此刻脸微微抽搐,额头冒虚汗。
那天开游艇之前,她肯定偷偷喝酒了,不然会在出海的时候蓦然发疯飙船?害得她莫名其妙穿越也就罢了,可她竟然穿越成了一位女将军,还恰逢两国交战,她此物将军正好在前线带兵打仗!
喵了个咪的,让她作为二十一世纪的素质女青年,都忍不住要爆粗口!
座下的众位将士们例行汇报完军情后,等着座上的将军发话。他们等了许久,都不见将军有任何指示,按照将军的性格,以往若将军迟迟不言语,必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因此,此时众人心里均微微发怵。
一旁的副将怕再这么僵持下去,会令人起疑,便暗中朝座上的女子使劲使了个眼色。
小雨霍霍磨牙之际,眼角余光瞥到副将叶墨正频频朝她使眼色。她清了清嗓子,故作威严:「嗯,我知道了,你们这几日辛苦了,都先下去休息吧。」
「是。」众位将士如获大赦,逃也似的退出将军营。
」你们有没有觉得,将军今日,似与以往不同。」刚出将军营,将士甲便疑惑道。
「你这么一说,我也觉着。自从那日副将从迷雾林中将将军救出来后,将军便以养病为由对我们闭门不见。若不是我等今日执意等在将军营外,恐怕——」
「不管作何说,今日见到将军无恙,我也就能够放心了。之前副将一贯拦着我等进去探望将军,难免叫人起疑心啊。」
「此物我倒不担心,你想,将军既然是叶副将所救,叶副将又作何会害将军呢。」
「是啊,况且,许将军是我国开朝以来第一位女将军,许将军的武功盖世,战功赫赫,将军的雷雳做派,军中谁人不知谁人不晓。哪有人敢加害将军?我等就不要在这个地方妄议了,要是传到将军耳里,又得军规处置。「
「你说的是,我们安分守己便好,她的脾气,我们也不是不知道,最好不要私下议论她。」
」这话说得还敢大声点吗?是生怕我听不到啊。「小雨翻了个白眼。
」将军,他们尽管八卦了些,但心到底是向着您的。这不,还怀疑我谋害您呢。「叶墨开口解释。
「我恍然大悟。」小雨皱起眉头,「可是你也听到了,就连他们都已经开始发现我的不对劲了,你说,我武功尽失的事情还能瞒多久?」
「将军,他们只是觉得您跟以往有些不同,并没有想其他。」叶墨斟酌着,「他们应该是觉着,将军比往常,更近人情了些。」
「更近人情?是吗?我以前对他们很凶?」见叶墨一脸疑惑,小雨忙改口:「我的意思是,你觉着我以前对你们的态度,很凶?」
以前对我们的态度?叶墨心下暗暗吃惊,但面上不动声色:「将军,不管他们发不发现,何时发现,您都是我们南国的将军。武功失了,能够再学,将军天资聪颖,又有练武的慧根,相信将军只要不放弃,不日就能再创辉煌。」
再创辉煌?我信你个鬼,你个糟小伙子。
原主许深雨既然能做到女将军的位置,想必她的武功跟谋略,都到了出神入化的地步了。这其中的努力,作何说也需要十年的苦练功夫。
她一个方才穿越来的现代文化女青年,作何努力也不可能达到原主的境界。人贵在有自知之明,她小雨,要想在这残酷的军营中活下来,恐怕得另寻出路才是。
「叶墨,现在外面的情况如何了?「先了解下外界情况,再做对策吧。
」将军,朝中派人传话,让将军即日起,班师回朝。「
「怎的如此突然?「小雨忧心是朝廷出了变故。开玩笑,现在的她,如果真的是朝中出事,她也无能为力。去了也是白白送死。
」我们南国与西域最近的一场战争开始前,天降紫电,在两军交界处劈开一块巨大的地缝。西域国师占卜,说是不祥之兆。于是西域派来使者和谈,两国签下休战和书。「
」此举,甚好。「小雨正愁下一步不知该如何打算,这消息,如同一场春雨,拯救了她这颗快要枯萎的小草。
「将军,属下有些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叶墨看出来她在听到这则消息后,心情瞬间阴雨转晴,也知道这消息,正好能解她当下武功尽失的困境。 然而,她作为南国的将军,既然在此物高位上,有时候就不得不承担这个高位上应有的责任。
小雨翻了翻白眼,不知当不当讲,就不要讲。但她还是耐着性子出声道:」但说无妨。」
「将军,虽然将军班师回朝后,就不用带兵打仗了。然而以皇上对您的倚重,待您回朝后,恐怕会将皇城护卫队,交与您手上。日后,这整个皇城的安危,怕是要由您负责了。所以—」
「所以何?待我回到皇城,自是会向皇上坦诚我已武功尽失的事情。这么大的事情,你觉得瞒得住吗?「不是她不想学武,而是习武这件事,本来就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硬要赶鸭子上架,岂不是要逼死她。
「将军所言极是。只是将军近日来为伤势所扰,又为失了武功烦恼,一时之间忘了,朝堂之上,有多少视将军为眼中钉的奸臣。那些人要是清楚将军武功尽失,定会谏言罢黜将军的官衔,到时候,将军失了势,那些人定会想方设法置将军于死地。「叶墨苦口婆心。
」这么、这么严重?「小雨惧怕地咽了咽口水。
」属下所言句句肺腑,望将军三思。「叶墨说着单膝跪地,一脸诚恳。
皇宫书房。
「许将军的武功,当真尽失?」南国年轻皇帝一脸不可置信。
小雨单膝跪地,抱拳道:」微臣知此事非同小可,因而不敢欺瞒皇上。」
皇帝听闻小雨如此说,面色微沉,陷入思考之中。他虽身居皇宫,然而边疆的情况却是一刻不敢放松。当边疆传来密报说许将军中了敌人埋伏入了迷雾林多日,生死未卜之时,他当即任叶墨为边疆副将,命其夜以继日快马加鞭赶去营救。
许将军府世代为朝廷效力,祖上更是开国元老,多少年来对朝廷忠心耿耿,历代子孙皆尽心尽力辅佐君王。到了许深雨这一代,许老不幸战死沙场,许夫人不堪心痛随许老而去,留下遗孤许深雨。
为了继承衣钵,不负祖上厚望,许深雨自幼苦练武功,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做上南国的第一位女将军。为了不让人诟病,她甘愿从一名士卒做起,十岁那年便去了边疆历练。
小的时候,他记得他母后会经常召她入宫作伴,他因而也常常跟她一处玩耍。但她后来去了边疆,他便只能每隔几年才能见到她。后来,他做了皇帝,政务繁忙;而她,也如愿做上了南国的第一位女将军。
「皇上,都是微臣一时大意,中了敌人的埋伏,还请皇上责罚。」小雨见皇帝迟迟不出声,不免心生畏惧。这君王的心思,果真莫测啊,她的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这今日过后,是任人鱼肉,还是静享清福,可全凭他一句话呢。
皇帝这才从回忆中回过神,听小雨这么说,便宽慰她:「许将军言重了。许将军请先起。」
待到小雨起身上下打量他的时候,他心下觉着好笑,面上不动声色,故作认真:「许将军许是许久不见朕了,怕是都要认不出朕来了。」
小雨这才发觉不妥,急急道歉:「是微臣失礼,微臣该死。」说着又要下跪。
「无妨无妨,朕或许久未见许将军了,今日一见,许将军似是又清瘦了些。」
小雨心里疑惑,越听越觉着,作何这原主许深雨,跟这皇帝,似乎关系不浅啊。可是现在她没空纠结这些有的没的,眼下最要紧的,是要这皇帝一句保命的话!
「微臣谢皇上关心。」她偷瞄了眼皇帝的神色,谨慎地开口,「皇上,微臣一时不察犯下大错,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微臣。」
「许将军一心为国,在与敌人交战中身负重伤,不过将军放心,朕明日便特赐一名御医到将军府上,给将军治伤。将军养伤期间,便好好休息。朕本打算待将军归朝,便把护城军交由将军手上,但现在将军有伤在身,朕便将护城军暂时交由副将叶墨带领。待将军伤好痊愈之后,便可从叶墨手上要回护城军。许将军意下如何?」
嗯?什么情况?小雨一时未反应过来,待注意到皇帝笑眯眯挑眉看着她,她再细细一品皇帝刚才的话,便一下子恍然大悟了皇帝的用意。
」微臣谢皇上厚爱。」
出了皇帝书房,小雨脚步急促。身边跟着的叶墨以为是书房交谈的不顺,便关切问:「将军,方才皇上可有为难您?」
小雨此时一心想着那件事,无暇顾及其他。她脚步不停往宫外走,似是想起了什么,忽然转身问叶墨:「小南国今晚的演出开始了吗?我们现在过去,还赶不赶得上谢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