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宫墙外,来了几个人,鬼鬼祟祟。
「姓紫的,你不会是故意陷害我吧?」晓风看了眼高不可及的皇宫围墙,忐忑不安:「这夜闯皇宫,被抓到会怎样?」
「死罪。」武五言简意赅。
紫羽眼疾手快,上前一步扶住摇摇欲坠的晓风,安慰道:「娘子难道还信只不过为夫吗?为夫知道娘子担心许将军,但就凭我们这好几个人的身份,作何可能正大光明进入皇宫?唯有此法能让娘子见到许将军。」
「那作何会要把书生留在小南国?」
「他一个柔弱书生,带上他恐会误事。」
「那作何会要把我带上?」
「娘子对许将军情深意重,不亲眼见到许将军安然无恙,怎会放心?」紫羽一双瑞凤眼,波光流转。
「你功夫如何?有没有把握带我们全身而退?「晓风还是不太放心,眼下还有一个姐妹下落不明,她不能在这里丢了性命。
紫羽却是转过身子,去问武五:」你功夫如何?可有把握带我们全身而退?「
武五:「。。。」
晓风一口老血快要吐出来:「你不会功夫?」
紫羽状似无辜:」为夫什么时候说过会功夫了?「
「可是武五一人人,就算轻功再好也带不动我俩吧?」晓风按了按不断跳动的太阳穴,她劝说自己不能置气,现在不是与他计较的时候。
「他能够的,为夫相信他,娘子也要相信他才是啊。」
武五冷汗涔涔,知道紫羽公子腹黑,但没想到他还无耻到这个地步。
「武五,你真的可以带上我们两在皇宫飞檐走壁吗?」晓风只能将希望寄托在武五身上。
「嗯。」武五觉得自己实在太难了,但碍于紫羽的淫威,他只得硬着头皮上了。
「好了娘子,你先转过身去,好让武五准备一下。」
晓风一颗心统统系在小雨身上,顾不得其他,于是照做了。
紫羽趁着晓风回身的空档,飞快对武五耳语了一句「贴着我飞」,便一手灵活地从晓风腰身绕过,将晓风身子一勾,另一只手拽住武五肩头,飞身上了围墙。
武五迅速反应过来后,在紫羽离地的一瞬赶忙提气运功,跟上了紫羽的动作。
晓风被腰身蓦然传来的触感吓了一跳,条件反射地看向抱着她身子的人,刚觉疑惑,余光瞥见武五紧随身后方,便以为是武五带着紫羽跟她在飞,瞬间对武五升起一股崇拜之意。
「娘子可是为夫的人,对着其他男人流口水,为夫可是会吃醋的。」紫羽幽幽开口。
「你要是想,你也可以对着其他男人流口水,我不会吃醋的。」
武五离两人极近,自是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不由得嗤笑出声。
「淘气。」紫羽状似漫不经心眼神飘过他,又飘回晓风彼处。
武五呼吸一滞,糟糕,有种不详的预感。
「啊—」随着晓风一声尖叫,原本稳稳当当飞着的三人迅速成自由落体趋势,不一会儿,便掉回地面。
紫羽在晓风双脚快要接触到地面的时候,暗中发力,缓解了晓风下落的冲击。但为了不让晓风起疑,他故意装作摔在地面的样子,只是抱着晓风腰身的手一收,晓风便摔在了他身上。
可武五就没那么好运了。他方才在空中飞得好好的,忽然感到自己的身子受到一股外力的震慑,令他措手不及,于是便重重地掉落到地面,痛得他一时起不来身。
「什么人?」不远处蓦然传来一声呵斥,接着便是好多人的脚步声,加上兵器摩擦碰撞的声线。
武五暗自思忖不好,正要提醒跟他一起掉落的两人。待他一扭头,却发现紫羽以迅而不及盗铃之势,拉起晓风姑娘往一处角落跑了。
武五:「…」
不一会儿,叶墨便带领一众巡逻卫队赶到,一看是武五,便令把剑对准武五脖子的手下都收回武器。
「武五,你午夜来皇宫做什么?你可知擅闯皇宫是死罪?」
「我…我担心许将军,才出此下策。」武五不敢说是紫羽跟晓风姑娘的主意,怕连累了他们。再说,自己本来也是这么想的,不过,他原来的主意是,自己孤身前来。
「我早些时候业已面见过圣上,圣上召见许将军是为商议国事,只是因意见不合,耽误了些时辰。」
「那为何这么晚了皇上还不放将军回府?」
「这… 跟你说也无妨。」叶墨似是下了很大决心,「许将军因先前在军中过于劳累,又日夜赶路回朝,身子吃不消,在殿上晕了过去。只不过你放心,皇上已经为将军安置了住处,将军现在业已歇下,待明日便可回府。」叶墨说着,忽然想起何,急急追问道:「我不是派人送了消息回府上?作何,你们没有收到?」
「…」
「我们就这么把武五扔下,不会出事情吗?」
「不会,许将军跟你们认识,等叶墨把武五带到皇上面前,他自会跟皇上求情的。」
「可是叶墨不一定是许将军的人,是敌是友还未知,你作何笃定他就会为武五求情。」
「不管叶墨是在为谁做事,他现在明面上还是许将军的人,是以他必定会保住武五。」
「哦,原来如此。你心思倒是周全。」晓风此话意味深长。
「娘子的事情,我自然是要放在心上的。」紫羽不愿在此物话题上过多停留,于是他调转话题道: 「刚刚叶墨说的话娘子可都听到了?许将军无碍,娘子是否还要查探下去?」
「你刚刚也听到了,叶墨说许将军在殿上晕过去了。这回,我非得亲眼见到她,才能安心了。」
「娘子费心了。」自从找到她,他还是从未有过的见她为了一个人忧心至此。上一次,还是很久很久以前,他那时并不清楚,她会为此付出那般惨痛的代价。
「你作何了?」他眼里忽变的神情,让她看不懂。
「娘子既如此说了,那为夫便奉陪到底。」紫羽收了心思,恢复了以往神态。
「那你可知许将军歇息的寝殿在哪?」晓风满怀期待。
「不知。」见晓风瞬间歇菜的样子,紫羽补刀:「只能一处一处挨个儿找。」
寝殿内,柳辰望着榻上熟睡的小雨,一张小脸苍白如纸,一双柳叶眉就算在熟睡中,也是紧紧皱着。他情不自禁伸出手,替她舒展眉头。
「小海子,吩咐你煎的药,可是煎好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皇上,业已煎好候着了,就等许将军醒来。」小海子赶忙回道。
「嗯。」
小海子偷偷瞧了眼皇上的眼色,他能看出,皇上此刻情绪甚是不好,他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开口:「陛下,看许将军现在的情况,怕是要等明儿个才能醒过来。皇上龙体贵重,不如先行歇下,等明日再来看将军。」
「无妨。」
小海子见皇上坚持,也就不再敢多言。一时,四下安静得连掉根针都听得到。
此时,房顶。
「这,这是黄帝的寝殿?」晓风忍不住结巴。
「或许不是,可能是刚好放了一张龙榻。」紫羽笑笑。
「…」晓风想了想,又追问道:「这,黄帝是打算在这里照顾许将军一夜晚吗?」
「或许不是,可能就是批批奏折,顺便照顾一下许进军。」
「…」晓风无法淡定了,看这皇帝对小雨如此上心的样子,不对,是对原主许深雨如此上心,莫不是,这狗皇帝对许深雨,有男女之情?卧槽,她这是撞见了什么了不得的惊天大新闻。
「你在想何?」
面对紫羽突然的询问,晓风一时之间心情复杂。她紧紧盯着紫羽,放佛要将紫羽的脸看出一个洞来。
「你是不是一早就知道狗皇帝对许深雨的情谊,所以才直奔皇帝的寝殿?不对,你怎么会清楚皇帝的寝殿在哪?莫非,你对皇宫的地形很熟?」
「娘子莫要冤枉为夫,为夫清楚我们南国的皇帝对许将军的情谊不一般,这个事情,只要清楚皇帝跟许将军渊源的人,都不难猜出来。然而娘子莫要说何为夫熟悉皇宫的地形,这可是重罪,搞不好会给为夫招来杀头之罪。为夫一介平民百姓,作何敢对皇宫内的人存有歹意。或许是娘子带给为夫的运气,让为夫一找就找到了娘子要找的地方。」
晓风对紫羽的说辞是一人字都没有信,但既然紫羽不想告诉她,那她便也不再问。毕竟,她跟他之间,本就是逢场作戏,有些事情,没必要追究到底。况且,经过今晚的事,她开始发觉,他比她想象的,更加深不可测。她莫名有种感觉,像是所有人的行踪,都在他掌控之下。
「娘子是不信任为夫吗?」见晓风久久不语,紫羽故作难过。
「信啊,作何不信。「
「淘气。」紫羽语气宠溺,但他心里,生出一瞬的冷意。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四年前的回忆涌上心头,那时她也是这样对他说的,语气笃定。
「我信你。」
他忽然就后悔带她来这个地方,这个他弄丢了她的地方。
「娘子,人你业已看到了,可还有何不放心的?」他牵住她的一只手,紧紧裹在掌心。
「放心了,我们溜吧。」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提起的心,被她忽然间欢快的语气安抚。他们业已在宫里耽搁太久了,再待下去,恐被有心人发现了他的行踪。
「娘子,那为夫背娘子下去。」
晓风紧紧窟着紫羽的脖子,生怕一不小心松了手两人掉下去,又闹出更大的动静。从她的视角能够注意到,紫羽额头两侧已有些许汗珠,顺着脸颊滴下,衬的他多了几分英气。她吞了吞口水,抑制住自己犯花痴的心情。
紫羽就着半蹲的姿势,把晓风一把背到背上,顺着上来时的绳子滑了下去。
「紫羽。」
「嗯?」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对皇帝跟许将军的过往,知道多少?」
「你想清楚?」紫羽落地后,把晓风微微地置于,转身问她。
晓风点点头。
刚想开口,紫羽收到暗处玄武跟白虎使的眼色,改口道:「我们先出去再说。」
玄武跟白虎松了口气,再不走,他两就要奔溃了。今晚公子临时通知他们要闯皇宫,着他两在最短的时间内调动人手拖住四处巡逻的皇宫护卫队。这也就罢了,公子还要求他两暗中拉绳,助力晓风姑娘跟自己爬到皇帝寝殿的墙头偷看。费这么大力气,就为了陪晓风姑娘玩闹,公子的心思,他两可是越来越摸不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