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风在将军府喝茶都喝了几壶了,也不见小雨赶了回来。她满心欢喜以为来了这将军府就能见到她心心念念的姐妹了,可是她左等右等,等到天都黑了,连个人影也没见到。
「许将军有没有说她具体何时候赶了回来?」她问书生跟武五。
「没有。」两人异口同声。
「这么晚不赶了回来,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她不由担心起来,「许将军当时进宫之前,可有说何别的?」
「许将军来不及亲口跟我们说,是她身边的副将叶墨叶大哥过来通知我们的,让我们去小南国接你回府。」书生耐心解释。
「嗯嗯。」武五跟着点头附和。
「叶墨?她身旁的副将?」作何又多出来个人?「那他人呢?」
「诶?对哦,自我们进了小南国,就不见叶大哥了。」书生问武五,「你后来有见到他吗?」
「我一贯跟你们一起,怎么可能见到他。」武五无语。
「我在。」结果说曹操曹操到。
晓风仔细瞧着刚从门外进来的叶墨,心生疑虑。
叶墨清楚面前的女子在想何,但她没有先问,那他便干脆假装不知她的疑虑。
反倒是书生先按耐不住问道:「叶大哥,你怎么才回来?你跟我们一起到小南国后去哪了?」
「是这样的。」叶墨顺着书生的台阶下,回答:「我跟你们一起到了小南国后,本想跟你们一起去晓风姑娘的厢房的,但在进楼的时候瞥到一抹可疑的身影,便去追那抹身影了,这才耽误了跟你们一起赶了回来的时辰。」
「一抹可疑的身影?」晓风一惊,「那你可有追到那人?」
「没有,我跟丢了。」叶墨惭愧地低头。
这时,武五忽然冒出一句:「叶副将是许将军身边的人,能从叶副将眼皮子底下脱身的人,想必不简单。」
晓风咋听叶墨说有一抹可疑的身影的时候,脑海里第一眼浮现的便是紫羽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样,毕竟,小南国到处是他的眼线。经武五这么一提醒,她便越发怀疑是紫羽。
但武五另有一番想法。虽然南国皇帝将此事瞒得紧,但他却是清楚,许将军在边疆遭到敌军埋伏,入迷林命悬一线的事。而叶墨作为曾将许将军从险境中救出的人,要说把一人人跟丢了,那这被跟丢的人,普天之下屈指可数。他思来想去觉着不太可能。要是叶墨说的是假,那他这几个时辰去做了何?作何会要趁着许将军不在的时候?他有种预感,叶墨所做的事,绝对不是许将军吩咐的。那么,叶墨是听了谁的令,在为谁办事?
「先别管此物了。」晓风更关心小雨的事情,「叶墨,许将军一早进宫,作何现在还没回?她可有托人带话说她几时回来?」
叶墨满脸黑线:「晓风姑娘,我也是才回府,若有消息,会先传到府上。」
「哦,也是。」晓风一脸灰心。
「我们这样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不如让叶副将进宫一趟,打探一下情况。万一许将军有什么麻烦,有叶副将在,也多一人照应。」武五提议道。
「对对对,武五你说得有道理。」晓风转向叶墨,「叶墨,要不你就进宫走一趟?」
叶墨思索了一会儿出声道: 「好,我这就进宫,还望晓风姑娘耐心等候,待将军回府。」 话落便风风火火地来,风风火火地走了。
「晓风姑娘,在下忽然想起有一急事,在下先行告退。」叶墨前脚刚走,武五后脚便想跟上去。
「不可。」晓风睨了一眼武五,斩钉截铁地拒绝。
武五迈出去的腿僵在原地,疑惑又尴尬。
「武公子这是瞧不起谁呢?」晓风语调高了个八度。溜得这么生硬,难道是习武之人的通病?
「晓风姑娘,你这是何意?」书生不明就里。
「你问他。」晓风斜着眼往武五的方向努了努嘴。
「武兄?」书生试探地出声。
武五看着书生的表情,一言难尽。
晓风也看了眼书生,无可奈何叹了口气。
「武五,方才叶墨在解释他为何这么晚才回府的时候,你神色有异,可是在怀疑什么?」
「我…」
「这么一说,仿佛确实是这样。武兄 ,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书生恍然大悟。
话都说到这份上了,武五只好将自己的猜测全盘托出。
「你怀疑叶墨在说谎?」晓风难以置信。
「嗯。」武五艰难地道。
晓风仔细一想,也不是没可能。毕竟,她跟小雨一行人穿到这人生地不熟的陌生时代,对此物世界的人际关系可以说是一点儿也不了解。这弯弯绕绕的人物纠葛,她们更是无从得知。如果叶墨不是在为原主许将军效力,那么小雨所处的境遇,就十分复杂了。
「那你方才是想偷偷跟着叶墨进宫?你不放心他?「
「正是。」
「进宫?」书生大吃一惊,想也不想便拒绝,」这可不行,二位莫要拿性命开玩笑!皇宫是何地方,可是随便什么人想进便能进的?「
「书生说得有道理。武五,你不要鲁莽行事。我知道你关心许将军安危,我比你更甚。但在这件事情上,我们要智取。」
没好几个时辰,几人又回到了小南国。
「娘子,你终究赶了回来了。」紫羽几乎一副喜极而泣的模样,「你都不清楚为夫有多忧心,听掌事妈妈说娘子又被两个人带走。」说着,紫羽不动声色看了眼跟在晓风身后方的书生跟武五。
「娘子,为夫本想出去寻你的,但是为夫又怕娘子万一回来了,为夫却不在,于是便打定主意在这里等娘子赶了回来。」他作势拉起晓风的手,放在掌心细细摩挲着,一双眼里尽是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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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风这样想着,挣脱了紫羽的手,大步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水,咕噜咕噜一口气喝了。
「娘子怎的这般—」
话音未落,便被晓风抢先接过话:「真实不做作?」
「咳,对。娘子说的都对。」紫羽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汗珠。
武五跟书生在厢房的大门处远远地站着,他两刚进来便被紫羽看似不经意的一记眼神吓得驻足不敢上前。此时见紫羽吃瘪,两人交换了个眼神,心里都偷着乐。
但两人的这番小动作没能逃过紫羽的眼,他蓦然两手捂嘴,状似惊吓道:「娘子,方才瞧着跟娘子进来的这两人甚觉眼熟,似在哪里见过。细细一想,这两人不就是昨日夜里劫走娘子的那两人?昨日里幸好叫为夫碰见,才把娘子救了回来。怎的今日这两人又胆大妄为劫走娘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紫羽越说越气愤,「皇城脚下,这两个贼子竟敢目无王法。娘子不如随为夫去报官,到时候我们跟这两个贼子对簿公堂,一定为娘子讨回公道。」
晓风挑了挑眉,还越演越上头了是吧?可她正要跳脚的时候,转念一想,她现在有事求他,得来软的。便,她好言好语:「小羽子~」
紫羽一个哆嗦,站在大门处的书生跟武五一个踉跄。
「哎呀小羽子,你误会他们了,他们是受了许深雨将军的嘱托来寻我的。这许将军是我的旧识,我俩自小认识,感情颇深。」
「哦?为夫竟不知娘子跟我们南国的许将军是深交,倒叫为夫大吃一惊呢。」
「那小羽子现在清楚了。」晓风一脸笑眯眯,「小羽子,我有一事想求你帮忙,对我很重要的。」
「既然是娘子所求,为夫定当竭尽全力。」紫羽眼神一亮,这是她第一次有求于他,他心里开心。
「你附耳过来。」
见晓风神神秘秘的样子,紫羽心里好笑,面上却极为配合,学着她的样子四下察看了一番,才贴耳过去。
书生跟武五:「…」
夜深,皇宫大殿。
小雨已经在这个地方跪了好几个时辰了,她还是不恍然大悟这狗黄帝到底为何发这么大脾气。绞尽脑汁也想不出缘由,她便索性不想。
然而,膝盖处传来的酸痛加上发麻让她实在是无法支撑下去,她于是换了个姿势往地上一坐,两手握成拳小力锤着自己的小腿。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她已经折腾了好几个姿势,也不见有人过来召唤她。她想,她今晚怕是要在这跪到天亮了。
「公公,公公。」小雨认得守在殿上离她不远的太监,早上狗黄帝召见她的时候此物太监就在。
「许将军有何吩咐?」小海子听见小雨叫自己,连忙走到小雨身边。
「有件小事想劳烦公公。不知公公可否差人回我府上通知一下,就说我一切都好,不多时就能回府。公公也知道,我自小无父无母,府里的人就是我的家人,我不想让家里人忧心。」晓风她们现在应该业已在她府上了,她怕晓风等太久不见她回去,会忧心她。现在对她们来说,算得上是多事之秋,依晓风的性子,万一乱了分寸闯到宫里来,那她们就完蛋。
「许将军吩咐,奴才这就去办。」小海子也算是望着她跟皇上长大的,许将军方才的一番话,让他差点泪目。唉,许将军本就孤苦无依,这一路走来,全凭她自己摸爬滚打。她没有亲人,竟能把府上的下人当作亲人般看待,着实令人动容。等到皇上听到她这番话,不知又要如何心疼了。
果不其然,柳辰听了小海子的汇报后,立马动身去了大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小海子见皇上久久不语,很是担心,便问出声:「皇上,要不要奴才即刻去请御医过来?」
等他到了大殿,却见小雨不知何时歪倒在地上昏睡了过去。他心下一紧,赶忙过去把她抱在自己怀里,拾起她的手给她把脉。
「不用了,她只是只因旧伤未愈,加上舟车劳顿,又跪了许久,才昏睡过去。你去药膳房传朕口谕,煎一副滋补的药来送到朕的寝宫。」话落,便抱起小雨出了殿门。
小海子心里暗暗吃惊,寝宫?但吃惊归吃惊,下一瞬,他撒腿便往药膳房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