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缈盯着相机里的照片,兴奋得原地转圈圈:「我拍到了美洲豹!活的,美洲豹!」
她幻想着把这些照片上传到自己的主页,或者卖给媒体,哪种方式更赚财物,地面躺着的男人幽幽苏醒。
「你在,干什么?」
欧缈眼睛不离相机:「你醒啦,你的仇人……兽找过来了,我帮你打晕了。」
男人看看晕在地上的美洲豹,又看看欧缈:「你帮我解毒了?」
「对的,」欧缈妥贴的收好相机,眸光灼灼转头看向他,「我给你用的可是独门秘制解药,用料超28种药材,很珍贵的,还有那只美洲豹,可凶了,我刚刚为了保护你跟它搏斗,差点没命,太吓人了!」
男人默了默:「感谢,我会报答你的。」
欧缈笑了:「客气,客气。」
「我小侄子……」
「这位先生,」欧缈竖起手掌,「我理解你的焦虑,孩子被人拐了,换我我也急啊,可你看我只不过是个弱女子……」
男人打断她:「我会报答你的。」说完想了想又补充一句:「我还算有点资产。」
「先生你别急听我把话讲完嘛,我虽是弱女子,但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何况你我身为华国同胞,竟在这荒无人烟的南美原始森林不期而遇,这是莫大的缘分啊,此物忙我帮定了!」
男人惨白的面上有了一丝笑意,嗯了声:「感谢你。我叫苏子醇,不知女侠尊姓大名?」
欧缈不理会他话里的调侃,潇洒地甩了甩湿漉漉的发丝:「我叫欧缈,欧气爆棚的欧,绞丝旁的缈。」
「欧缈。」苏子醇低低念着,带着些郑重的意味。
「你清楚你侄子在哪吗?」欧缈背着他脱下潜水服。
苏子醇转过身去,拢了拢自己被暴力撕开的衬衫:「知道,但我被河流冲出一段距离,移动电话也掉了,如今我无法确定他们的方位。」
原始森林实在太大了。
欧缈觑了眼仍旧躺着的美洲豹:「那就只剩一人方法了。」
她快速收拾好自己的东西,摸出两根能量棒,扔一根给苏子醇:「吃点吧。」
他接住,静默地看了两秒。
「作何,不喜欢?」
苏子醇撕开包装咬一口:「没有不喜欢。」
欧缈耸了耸肩,抬脚在美洲豹的巨臀上踢了踢:「小豹子,起来带路。」
地上的猛兽一动不动。
欧缈喃喃:「死了啊?那就没什么价值了,正好我几天没吃肉了……」
美洲豹过电一般抖了抖,庞大的身体「咻」的一下弹起来,金色兽瞳笼上一层雾蒙蒙的水汽。
「吼~~」
连叫声都透着委屈巴拉的撒娇意味。
欧缈慈爱地摸了摸那凑过来的兽头:「有点肿了?理应不要紧吧,我没用多大力气啊,不会影响你带路吧?如果你不行……」
「吼!!!」
美洲豹一声大吼,山林震荡,鸟兽四散。
那颗高傲的头颅随即垂下,前肢也伏了下来。
苏子醇沉默望着。
欧缈满意的跨坐到美洲豹背上,出手:「上来吧。」
苏子醇将吃完的能量棒包装袋叠好放进口袋,握住欧缈伸过来的小手,任凭那股柔韧的力量将他带上去。
「抓稳哦。」她又叮嘱。
苏子醇低头看着女孩湿润的发顶,犹豫不一会,手臂微微环住她的腰。
感受到身后那人的僵硬,欧缈微微抿嘴,拍拍美洲豹的头:「出发吧。」
美洲豹大吼一声,化作一道金色残影在密林中奔驰向前。
……
两个穿着作战服背着机枪的大汉在林子里巡视,用听不懂的语言叽里咕噜地交谈。
说到激动处,其中一人大汉放下机枪,脱下上衣露出熊一般壮硕的身体。
就在此时,耳边传来一阵令人心旌摇曳的兽吼。
另一人此刻正解裤子的大汉一抖,裤裆湿了。
美洲豹步履优雅地出了密林,嫌弃般扭过兽头,爪子不耐烦地刨了刨地面。
见它没有攻击的意思,两个大汉这才松了口气,看清美洲豹背上的人。
「叽叽咕咕。」
「咕咕叽叽。」
两个大汉鼓起勇气慢慢靠近,想把这猛兽背上昏迷的华国男人捋下来带回去交差。
美洲豹似乎不满他们磨叽,干脆一爪子挥开两人,自己背着男人向不远处的基地走去。
两个大汉惊疑不定,这只美洲豹是通人性的,但它行事诡谲,心情总是阴晴不定,偶尔懒起来不想捕猎,直接在基地里捞一两个人吃掉再正常只不过。
但它越是凶残,首领就越是喜欢越是纵容,他们这些小虾米平时见了这豹爷都是能绕道走便绝不打照面。
何况……
其中一人大汉低头看看自己湿漉漉的裤裆,和同伴默契对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嗯,就当没看见吧。这功劳不抢也罢,豹口夺食,那是找死啊……
就这样,美洲豹大摇大摆一路畅通无阻直接来到首领面前。
首领正窝在廊下,左边一人满身伤痕的黑人女奴用巨大的芭蕉叶为他扇风,右边一人面无血色的白人少女就着果篮,一刻不停剥着果子喂入他口中。
注意到信步而来的美洲豹,两个女子均瑟缩了一下,中间的首领却双眸一亮,从躺椅上一跃而起。
「叽叽,咕咕叽叽。」(作者翻译:好孩子,你完成了任务。)
美洲豹:「吼。」低头让背上的男人顺着脖子滑到地面。
失重感让男人眉头微皱,继而转醒。
分散四周的手下们立刻涌涌上前,数个黑洞洞的枪口将男人围在中间。
首领哈哈大笑,用英语出声道:「苏!你竟然没被我的宝贝儿咬死,命真大。」
苏子醇面色惨白,眼神冷漠至极:「药,我已经按你的要求吃了。明瀚在哪?」
首领绕着他打量,啧啧称奇:「我定要夸赞你一句,不亏是苏家的人,吃了那药还能逃出那么远。」
苏子醇不为所动,又一次追问道:「明瀚在哪?」
首领一拍脑袋,懊恼似的道:「噢,差点忘了!一人小时前我把那小崽子扔到蛇窟里,不知道现在死了没有……这可不是我的错,你要是早点过来,我也不用把那小崽子关那么久。」
苏子醇垂下眼帘,掩住眼底肆虐的杀意。
身旁的美洲豹忽然不安地呜咽起来。
空气莫名有些令人焦灼。
就在此时,男人身旁的美洲豹忽然暴起,瞬间将一个手下的脖子咬断。
首领蹙眉,正要下达命令,只见那男人徐徐抬起头,发丝凌乱遮住了一只双眸,阴骛的面容彻骨寒冷。
鲜血四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