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烬亲上来的那一刻, 宁辞感觉自己短暂性地失去了视物听声的能力,呼吸变得温热潮湿,贴在一起仅仅一秒的时间, 裴烬指腹摩挲着他绷起的下巴鼻尖和他相抵, 喘息和微哑的声线终于把他的感官重新拉了赶了回来。
裴烬问他:「能亲么。」
迷迷糊糊中依稀记得这个问题裴烬问过几次, 每一次都是失败而终, 他想裴烬理应是想等他自己点头同意的,然而这次他连反应都没来得及, 下巴一痛,他被迫张开嘴。
一只手扣着他的后脑勺往前压, 呼吸蓦然变得很烫,他好像失去了自主能力, 任由跟前的人摆弄着,那只手从他的后脑勺下滑摁在他的后颈上,宁辞感觉彼处一片犯麻。
裴烬亲得没何章法,全然靠着本能, 并不温柔, 舌尖被勾得很痛,唇瓣也被咬了, 变得又湿又麻,仿佛不是他自己的了一样, 宁辞有些受不住地去抓裴烬的衣角, 裴烬却好像误会了他的意思,抓着他的手往衣摆里面送, 裴烬的皮肤好烫, 烫得宁辞差点没办法呼吸。
宁辞以为还要来一次,下意识地后退,这回裴烬没有束缚他。
裴烬大概察觉到了,放开了压着他后颈的手重新鼻尖贴着他的鼻尖, 衣服下面两个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又混乱,在宁辞终于能够呼吸过来的瞬间,裴烬又贴了上来在他唇角蹭了一下。
但方才与其说是束缚,不如说是他自己配合,明明到后面裴烬都松了桎梏他下巴的手,是他自己一贯在仰头还主动张嘴。
他的手指还贴在裴烬腰侧的皮肤上,彼处依然很烫,搞得他掌心也出了汗,宁辞想要缩赶了回来,却还是被裴烬按了回去,裴烬把他摁赶了回来又亲了他一下,才开口:「还亲吗。」
声线比平时懒不少,多了平时没有的情绪。
裴烬轻笑了声,抬手捻掉他唇角的水渍,盯着他的唇看了会儿,又听见他超小声地问自己:「你、你刚才有没有不舒服……」
宁辞感觉他说话的时候都有爆米花的甜味,瞬间感觉自己身上哪里都烫,支支吾吾唔了声,在混乱的心跳声中听见脚步声,好像有人进来了,他连忙摇头。
裴烬愣了下。
突然觉着自己好像个畜生。
轻咳了声,裴烬拉掉盖在两人身上的衣服,盯着前面的大屏幕嗯了声:「有一点。」
行,他就是畜生。
他喜欢看宁辞这样。
被亲得没何反应能力了还在关心他。
宁辞不太适应地眯了眯眼睛,在清洁阿姨看过来的瞬间,连忙把手从裴烬腰上拿下来,话都没敢说。
出去之后还是怀疑那个阿姨刚刚看他们的眼神不对劲。
外面有风,很冷,燥热的情绪被安抚,宁辞还是没敢再看裴烬一眼,感觉一看他的脸,就会想起刚才亲吻的触感,会又、又想亲他。
这种沉默又暧昧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回到学校,这一路上他俩都牵着手,偶尔宁辞也偷偷观察裴烬,发现他并没有感觉到不适应又连忙扭过头去,一面想脱敏疗法仿佛真的有用一面想裴烬应该不是在忍着不适应吧。
这导致到了宿舍楼下,宁辞显得心不在焉,刚要进宿舍楼,人蓦然被拉了回去。
猝不及防,裴烬又在他唇角亲了一下。
宁辞愣怔了几秒,耳朵一片绯红。
宿舍楼下没人,但路灯都开着,不像刚才在电影院里他被罩在衣服下面什么都看不见,他能清晰地看见裴烬亲自己的时候眼神从他的鼻尖滑落下去,尽管只亲了那么一下,宁辞的心跳还是不受控制地剧烈跳动起来,紧紧抓着裴烬的手。
「吓到了吗?」裴烬捏着他的手指像是在安抚他,又给他解释:「你说的脱敏疗法,还挺有用。」
宁辞呆呆的:「……哦。」
「下次亲你就不问你了,成吗。」宁辞不清楚裴烬是不是在问他,还是为了验证这种突然的脱敏疗法很有用,在他还没来得及回应的时候,裴烬就又亲了下来。
裴烬摩挲着他的后颈安抚他,宁辞觉得自己仿佛学会了换气,裴烬退开的时候他还意犹未尽地追了上去。
意识到这点,宁辞整个人僵住,脑袋一点点低下去,还听见裴烬笑了声。
宁辞:「……」
「你还没回答。」裴烬揉着他的后颈:「以后能不问了吗。」
「突然亲一下,效果确实挺好。」
裴烬说完都忍不住在心底骂自己禽兽。
可宁辞只是躲了下他的手,又有点像受不了地抓着他的衣摆,轻声:「好、好的。」
裴烬的病发作起来应该很痛苦。
他就是蓦然被亲的时候吓了一跳,但亲、亲起来还是很舒服的。
裴烬愣了下,忍不住喟叹。
「你、你明天要和我一起去自习室吗?」宁辞想了想,脱敏疗法的是不是应该接触得越多越好,能早点治好裴烬就好了。
可裴烬最近仿佛很忙很忙,他问此物也没报什么希望,又怕听见裴烬拒绝,宁辞忍不住道:「你要是有事的话也能够不去。」
许倩收到宁辞说愿意来自习室的时候还开心了好久,她早就和她朋友吹过了,自己认识了个长得好漂亮的男生当朋友,性格也特别好。
可下一秒宁辞发来一句:【自习室还有没有别的空位,我可以带裴烬来吗?我们可以自费】
许倩:【???】
在许倩的认知里,裴烬是那种把教室当成卧室的人,上课不是在睡觉就是在打游戏,他的课桌永远比其他人干净,看不到一本书,之前宁辞说给裴烬整理复习笔记就业已够让她震惊的了,现在居然还要带着人来自习室。
她依稀记得裴烬以前谈恋爱就是当玩一样,她也不是没想过裴烬可能会为了宁辞浪子回头,但这也回得太离谱了。
许倩犹豫了一会儿:【裴烬是不是有何把柄在你手上?】
【你要是害怕的话,说出来我帮你分担一下】
宁辞一时没懂许倩什么意思,没反应过来,坐他旁边玩移动电话的裴烬蓦然笑了声,「我能回吗。」
「可、可以。」宁辞就没有避着裴烬的意思,还主动把移动电话给了裴烬。
没几秒,许倩收到宁辞的回复:【有】
【你要听么】
【裴烬喜欢我喜欢得要死了】
许倩:「???」
许倩吓得把移动电话扔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几分钟后,宁辞顶着通红的耳朵给许倩解释:【刚刚是裴烬回的,不是我,能够带裴烬一起去吗?】
裴烬回的就更惊悚了好吗。
许倩感觉裴烬好像在向自己宣誓什么主权一样,笑都笑不出来了,但又哪里能不让宁辞带着人去。
毕竟她还没见过裴烬学习的样子。
第二天许倩提前给她的朋友们打了预防针,说今日要来的不只有她说的那男生,还有对方的朋友。
「来就来呀,你为何那么紧张?」许倩的朋友无情地嘲笑许倩一贯不停地看移动电话。
许倩也不知道该作何和她们解释,总不能说,只因男生是他们学校的校霸吧,反正放两年前她是作何也没想到裴烬这种只会逃课打架干违反校规事的人来自习室学习的。
许倩也不是惶恐,就是一种要见证历史的澎湃。
「只不过你朋友的朋友帅吗?听你的描述你朋友不是我喜欢的类型,我喜欢那种坏坏的男生,就……卧槽,就那种样子的。」
许倩刚想说宁辞有对象,看见朋友那么激动盯着窗外看,也顺着她的视线看了过去。
今天气温骤降,宁辞的厚衣服都在宁岚那儿,只能套了件裴烬的毛衣出来。
裴烬的衣服穿在他身上大了不少,黑色的毛衣里面塞了件衬衫都嫌大,宁辞不太适应地想要去调整衬衫领口,裴烬在一旁盯着他看了一会儿,「要我帮忙么。」
这么冷的天,裴烬也就穿了件黑衬衫,乍一看两个人还不是一个季节的,而裴烬左耳的耳钉和耳环在阳光下闪着光,锋利的侧脸在低头去给宁辞整理领口的时候多了点柔和,还带着一点笑意。
看起来确实是很痞,也很帅,这点许倩从来不否认。
然而……许倩轻咳了声,抓住了花痴的朋友:「你死心吧……」
「卧槽竟然还给对方整理领口!这俩是一对吗?」她都没说完,她朋友就更加激动了,「妈呀!你朋友有外面那两个好看吗?」
「果真帅哥的对象都是帅哥,这就是我高三只能畅游在书海里的原因吧。」
许倩:「……」
许倩平时话是不少,可一到了她这个朋友面前,瞬间感觉变成了哑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许倩朋友的激动一贯持续到宁辞和裴烬进了这家自习室。
宁辞给许倩发消息告诉她他们已经到了,许倩不多时就出来了,还拎着她的朋友。
清楚这两位就是许倩口中说的朋友和朋友的朋友的时候,许倩朋友业已无法言语了,一贯叨叨着许倩学校竟然有这么帅的帅哥早知道当年就不该去隔壁省上高中。
把许倩说得想捂住她的嘴。
贸然多带了一人人来,让本来就不擅长和别人交流的宁辞更加不好意思和许倩的朋友说话了,只浅浅地打了个招呼,倒是裴烬视线落到许倩身上,仿佛在向她自我介绍一样:「我是宁辞的……男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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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辞也没料到他居然这么直白,忍不住扯了下他的衣摆。
人多的时候裴烬再作何直白他都只会觉得很有安全感,但人少的时候这种直白就让宁辞害羞到无措了。
许倩:「……」
妈的她就说裴烬在宣誓主权。
但是她看宁辞完全就是妈妈看儿子的心境啊,也不是那种儿子,就是那种追星少女看爱豆把爱豆当崽的心情。
「你们随便找位置就好了,今天这个地方不会再有别人来了!」许倩无语,许倩的朋友连忙给他俩介绍地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自习室的方位很好,应该是新开的店,室内有一点淡淡的香气。
谢过对方之后,宁辞匆匆拉着裴烬去找了个靠窗然而又不会被阳光刺眼的位置,一落座来,宁辞就忍不住拉着裴烬小声说话:「你、你下次不要这样自我介绍。」
他耳朵到现在都是红的。
裴烬敛眉望着他低头看都不看自己一眼拿过背在他身上的书包,心猛地沉了下,面上却不显,只问:「不行么。」
「不能在你朋友面前这样说?」
能够在都是陌生人的街道上牵手拥抱,能够在电影院里亲吻,却不可以在认识的人面前说自己是他男朋友。
裴烬绷直了唇角:「那我怎么自我介绍?」
宁辞并没有发现他没有何异常,抿了下唇,瞅了瞅许倩和她朋友那儿,「你、你以前作何说的就怎么说……」
「我以前不做自我介绍。」
宁辞:「……」
「那你也、也不要把自己说成是我的附属品一样。而且许倩清楚我们谈恋爱了。」
宁辞也不是想瞒着别人,就是觉着裴烬把自己说得好像他的附属品一样,这样是不对的。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他说完偷偷看了裴烬一眼,还没反应过来,唇上突然一软。
「你、你……」
许倩和她朋友还在,裴烬就突然这样亲了上来,宁辞懵了,你了半天没你出来,而裴烬又捏着他的后颈亲了上来,宁辞推搡了半天才把人推开,脸红得厉害,甚至开始怀疑裴烬到底有没有生病了,但是那个药又是真实的。
昨晚他还看着裴烬吃药了。
因为有点抗拒,宁辞眼里氤氲着水雾,裴烬按捺不住,安抚性地摩挲着他的后颈鼻尖贴着他的额头,「不能当你的附属品么。」
被他那样直勾勾望着,宁辞说不出一人不字,迷迷糊糊说了句:「能。」
又晕乎乎地想,难怪裴烬以前谈那么多次恋爱呢,这种话,他是不是和其他人说过,比如那林奇……
宁辞觉得自己很奇怪,他不理应在意这些,但总是会在某些时刻蓦然想起。
「他们在干嘛?在亲亲吗?」许倩的朋友偷偷拿书当着脸偷看宁辞和裴烬。
许倩:「……你能不能不要这么猥琐啊。」
「我这怎么叫猥琐,我这是观察美好的爱情,哪个是学霸哪个是校霸啊,黑衬衫那背的书包可是穿毛衣那个看起来好乖哦对你和我说过那是你朋友。」
许倩:「……」
「我们一会儿给他俩送两杯奶茶过去呗。」
许倩无语了:「你别打扰人家美好的爱情。」
「我这不叫打扰,我这叫给美好的爱情加点甜。」
许倩:「……」
很快自习室里就全然安静下来。
宁辞的确是想来好好学习的,这周的作业都没做,可裴烬此物人从来不做作业,他甚至都不清楚这周的作业是什么,宁辞也没有为难他,只是让他看学习笔记,做一下书本上的例题。
宁辞觉着自己还是自私的,某些时候还是想让裴烬和自己走一样的路,这样他们的人生以后就不会出现好大的分岔路口,这样说不定他们分手的时间会被蔓延到好久以后。
他已经见过光明了,要是以后还要回到深渊,理应会很痛苦很痛苦。
宁辞自私地想此物痛苦的时间能再晚一点就好了。
裴烬上次学习也是看宁辞的学习笔记,可太久没看书导致他何东西都看不懂,现在在这么寂静的环境下看书,一开始他还能集中一下注意力,然而过了半个小时他就开始犯困了。
犯困之后就开始盯着宁辞的侧脸看。
宁辞全然能感受到他的视线,被他看得也有些写不下去卷子了,忍不住扭头小声问他:「作何了?」
裴烬:「缓解一下视觉疲劳。」
宁辞:「……」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宁辞大概能理解他怎么了,逼他学习好像是对他的不公平,他本来就不需要学这些。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那你玩移动电话?」宁辞努力控制着内心的失落。
正好这时候裴烬的移动电话震了一下。
宁辞看着裴烬看了眼消息,又把移动电话倾斜过去回消息,愣了下,连忙低下头去。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今日确定不来吗?周末的话工资翻倍的】
裴烬不耐烦地望着消息,又怕被宁辞看见,只寥寥回了个:【不来】,直接把手机给静音了。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对方锲而不舍地又给他发了几条游说的消息,全都没得到回复。
裴烬又盯着宁辞认真写作业的侧脸看了会儿,忍住了想要去碰一碰他的冲动,继续去看自己的高一例题去了。
看了没一会儿就开始打瞌睡。
昨晚没睡好,吃了药都睡不着,正值最燥热的年纪脑子里全是宁辞被他亲得眼眸含水的模样。
等宁辞写完一张卷子的回过头就看见裴烬靠在桌子上睡着了。
尽管两个人这几天睡一间宿舍但他很少去看裴烬的睡颜,现在才发现裴烬睡着的时候眉头是皱着的,象征着薄情的唇紧绷着。
像是一点也不放松。
宁辞又想起他到底是怎么会患上那种心理疾病的。
可裴烬不主动说他也没办法问,可能是盯着裴烬看的时候太出神了,导致许倩和她朋友拿着奶茶过来的时候宁辞被吓了一跳。
许倩和她朋友有些抱歉,宁辞刚摇头,看起来睡着的裴烬蓦然惊醒随手拿了本本子要往人身上砸,就像是下意识的保护意识。
两人吓了一跳,宁辞也吓了一跳,连忙去握住裴烬的手腕,「裴烬,是许倩他们。」
裴烬这才清醒过来,眼底带着平时隐藏的戾气,快把许倩朋友吓死了。
这还不是最重要的,最重要的是许倩朋友只因受到了差点被攻击的惊吓,手里的奶茶不小心打翻了,正好翻在了宁辞领口。
顺着衣领下去。
宁辞的领口往下都湿了,还一股黏腻的奶茶味。
「抱歉对不起!」许倩朋友连忙道歉,一面鞠躬一面拿过另一边桌子上纸巾给宁辞。
宁辞也知道她不是故意的,是裴烬蓦然要打人才把她给吓到了,宁辞抿着唇忍着不适摇头,在裴烬看过来的时候又当着许倩和她朋友的面牵住了裴烬的手,「我、我没事,你不要忧心。」
裴烬眼底的戾气渐渐退去,又恢复了平时冷淡的模样,可能是被宁辞牵着他的手安抚到了,只盯着宁辞被奶茶泼湿的脖颈看着。
许倩也连忙道:「宁辞,你要不要去换个衣服?我去问问老板有没有多余的衣服,我朋友不是故意的,日中我们请你们吃饭!」
宁辞感觉自己的手被越握越紧,摇着头拒绝了许倩的好意:「不用了,衣服我一会儿自己想办法……」
感觉再待下去裴烬又要杀人了,许倩只好拉着朋友逃离事故现场,望着宁辞去擦脖子上的奶茶,刚刚裴烬那举动真的没把她给吓死,她还想安慰朋友可千万别被吓坏了,就听见朋友在那儿呢喃:「哦,霸刀护妻,攻受分明。」
许倩:「……」特么要不是大家是一起被吓到的,她都要怀疑朋友是故意的了。
是不是故意的现在也不重要了,还好奶茶是温的不是烫的,可根本擦不掉,宁辞昂着脖子擦也擦不到准确的地方,正纠结着裴烬就接手了这个工作。
宁辞愣了下也就由着他弄了,但是裴烬方才的行为他还是第一次见,还没想好作何开口,低沉的声音就在他耳边响起。
「小时候养成的习惯。」裴烬语气平静地阐述着:「幼儿园的时候会有小孩儿欺负人。」
裴烬说得轻描淡写。
其实就是他那时候没有父母参加何亲子活动,有小孩子看不起他而已。
被他教训过了。
没想到裴烬还有这样的童年,宁辞愣愣地听着,突然想起来裴烬在裴远生日上弹的丧乐。
也许裴烬的童年比他还要不快乐。
至少自己那个时候还是觉着幸福的。
没等他多想,他的移动电话疯狂震动起来了。
陈放的私聊不断地跳出来。
【宁哥!你和裴哥去哪儿了哇!】
【裴哥在你身旁吗!】
【是这样的哈!裴哥旋即要生日了嘛,我和路狗他们寻思给裴哥过个生日,想问你要不要参加?】
【毕竟那个很重要的成年礼他没有过,今年补赶了回来呢也不晚是吧】
【不过裴哥以前都不过生日的!我们认识他那么多年他都没有过过生日!现在不是有你吗我们就想让你去问问他愿不愿意呢】
【哈喽宁哥你是不是在和裴哥睡觉?】
【没事你们要是在睡觉就当我没来过拜拜我晚点再来】
宁辞:「……」
宁辞还没反应过来,裴烬帮他把耳边过长的头发别到而后,低着声问他:「擦不干净了,去我家换衣服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