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裴烬家?
宁辞分神地想起上次裴烬父亲的生日宴的事情。
裴烬手指玩着他的发丝时不时擦过耳廓, 一边游说他:「家里没人。」
「回学校今日就白出来了。」
「顺便拿点东西。」
今天裴远出差了,家里的确一人人都没有。
裴烬把宁辞的顾虑都说出来了,被奶茶弄湿的衣服贴在身上确实不舒服, 在一番思想挣扎之后, 宁辞问:「夜晚还回学校吗?」
他问完就听见裴烬轻笑了声, 感觉那笑声有点不怀好意, 裴烬说的话更加让人怀疑了,「你想不回去也行。」
「我的床, 挺大。」
「我、我没有这个意思!」宁辞的耳朵也不知是被裴烬碰红的还是作何的,他本来就是问一下, 哪知道被裴烬说出来作何感觉就变了个意思一样,「我就是问一下。」
裴烬嗯了声:「知道了, 你就是问一下。」还非得强调一句。
宁辞:「……」宁辞扭头躲开了他还在玩头发的手还想要去抢他手里的纸巾。
裴烬笑了声,得逞是让他得逞了,就是裴烬换成了一条手臂圈着他的姿势,低着声哄着问:「那去吗。」
「放心, 不过夜。」
「今日我无心学习了。」许倩的朋友望着裴烬和宁辞一起出去之后就在那儿感慨。
许倩想宽慰她说不然我们去吃饭吧, 就听见朋友又幽幽来了句:「不过我算不算是给他俩创造机会了呢?他们现在去哪儿?是要去度过一个甜蜜蜜的周末吗?宁辞的腰好细啊你看他男朋友那个身形,啧啧啧……」
「你给我闭嘴吧!!!!」
裴烬家离自习室不算近, 比回学校都远,坐上车的时候宁辞就反应过来了, 还在想自己作何会就答应了裴烬, 但其实他潜意识里就没想过要拒绝裴烬,更何况他也想离裴烬的生活再近一点。
他心不在焉地想着, 移动电话又震了起来。
刚才事发蓦然, 直接忘记回陈放的消息了,宁辞看了眼感觉陈放的情绪比刚才还要澎湃。
宁辞:「……」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复陈放后面几句跑偏的话, 宁辞干脆无视掉了,直接问陈放:【裴烬何时候生日?】
【你们真的还没醒吗!!呜呜呜这都日中了!!!裴哥真的太没有人性了!!】
陈放:【宁哥您醒了!您终于醒了!】
宁辞有点受不了陈放这称呼。
陈放:【元旦过后!马上了!】
陈放:【嘿嘿嘿您有何想法不?】
陈放:【我说的都是真的啊以前裴哥都不愿意过生日!不信您问路让啊!】
宁辞下意识想遮掩,移动电话刚翻过去,感觉肩头上压下来的重量更重了,裴烬的呼吸就在他的耳朵边上,裴烬伸手箍住了他的腰。
没想到裴烬生日竟然这么近了,宁辞一点准备都没有,但陈放说裴烬一直只不过生日这一点让他又心存了疑虑,还没来得及回复陈放,大概是陈放的消息发得太勤快了,手机一贯在震,宁辞肩膀蓦然一重,裴烬靠到了他肩膀上:「在看什么。」
大概是他俩的姿势有点过于亲密超过了普通朋友的距离,前排的出租车司机忍不住咳了一声。
宁辞也有点不自在了,试图挣开裴烬的手臂也没能成功,裴烬看起来像只是虚虚搭在他腰上,用的力气却不小,在司机又一次偷偷在后视镜看他俩之后,宁辞忍不住凑到裴烬耳边:「你、你不觉着湿吗?」
裴烬靠的地方正好是奶茶撒到的地方,宁辞自己都觉得难受。
「还行。」宁辞感觉他鼻尖在自己脖颈处嗅了一下,激得他头皮发麻,裴烬还笑了声:「香的。」裴烬说完垂下眼视线落在宁辞的手机上,环在宁辞腰间的手不由收紧,又松开。
不安的感觉在被无限放大。
裴烬清楚自己这种心理是不对的,宁辞有他自己的生活有他自己的社交这都是很正常的,就连他方才也没敢给宁辞看自己想要瞒着他的消息,但他控制不住地想要让宁辞属于他一人人。
但这样不对。
他要是真的这样做了和江柏又有何区别。
他喜欢的不仅仅是那个明明惧怕得不行还要跑来给他澄清给他处理伤口关心他的宁辞,也是那个逐渐在他面前展露笑容能让他的世界明亮起来的宁辞。
裴烬的呼吸逐渐重了,他努力克制着自己不要去在意宁辞到底在和谁聊天,宁辞突然反应过来陈放是让他问裴烬要不要过生日而不是让他隐瞒裴烬给他制造一个惊喜,脑子转过来弯以后宁辞扣住裴烬的手腕,「裴烬。」
裴烬低低嗯了声,听起来像是要睡着了。
「陈放让我问你,你要不要过生日?」这回宁辞全然没有遮掩了,直接把陈放的话复述了一遍:「他说你不过生日,但是去年成年礼也没有过,想补给你。」
可裴烬的重点却是:「是以方才一贯给你发消息的是陈放?」
宁辞感觉他有点咬牙切齿,也没有方才那种昏昏欲睡的状态,发懵地点点头。
几分钟后又试图问宁辞人去哪儿了的陈放收到了他裴哥发来的消息。
【下次有这种事找我】
【别找我男朋友】
【不然拉黑】
陈放:???
「不是,裴哥这啥意思?」陈放脑子一根筋愣是没看出来裴烬的威胁。
一旁的路让沉默了一会儿:「大概就是你骚扰裴哥对象裴哥吃醋了你要是再骚扰他可能就会被裴哥暗杀。」
陈放:「……」
被路让的话打击到,陈放还没自我修复,裴烬就又发了条消息:【生日随便你们】
宁辞望着裴烬发完消息后随意把手机扔进口袋里,别墅很大,但如同裴烬所说一人人都没有,空空荡荡的,看起来仿佛没人住,没有一点点生活力场,相比起来,何家的别墅要有烟火力场多了。
大概看出他心中所想,裴烬一边拉着他的手往楼上走一面告诉他:「平时没人回来住,阿姨早晚来一次。」
宁辞再一次清晰地看见了他和裴烬之间的差距,裴烬如今的生活,大概是普通人一辈子也达不到的,他隐藏好自己的情绪,把刚刚在车上没有问出来的问题问了出口:「为什么以前只不过生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两人到了转角,宁辞上次已经来过这个地方了,再看这一切像是都变得陌生,两个人的身份尽管和当时一样,但也完全不一样了。
裴烬脚步顿了顿,无所谓道:「没必要。」
宁辞哦了声,看出来他不想说,裴烬身上藏着好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可走了没几步,裴烬又突然停住脚步脚步,「宁辞,你想知道吗?」
他问得很郑重,就仿佛要把自己完全然全在宁辞面前剖析开一样。
宁辞被他专注的眼神烫到,快速抿了下唇,点头。
「那。」微妙的停顿,「喊声哥哥?」
宁辞:「……」
「不喊的话也行,换个称呼,不要老连名带姓喊你男朋友。」裴烬领着人往室内走。
尽管只是个称呼,宁辞之前喊他还不觉着有什么,毕竟那是在还没完全睡醒的状态下,现在再提,宁辞总觉着好羞耻,这让他忍不住反驳:「你、你也连名带姓……」
「你确定要听?」裴烬突然笑了下。
宁辞直觉不要听,还没来得及拒绝,裴烬就摁着他的肩头把他摁在门上,正好把室内门给关上了,啪地一声,宁辞的神经也跟着跳了下,裴烬突然咬了下他的唇,然后松开,贴着他的唇低声喊他:「宝贝。」
宁辞:「……」
宁辞脊背发麻,然而裴烬一点适应机会都不给他,简直把亲之前不打招呼这点做到了淋漓尽致。
因为是在裴烬的房间,宁辞感觉亲吻的时候空气中全是裴烬的味道,他后背贴着门无路可退,脑袋昏昏沉沉,在裴烬拉着他的手搭在腰带上的时候才猛然被松开。
「先去洗澡换衣服。」裴烬捏着他的下巴又不舍地含了下他的上唇,大概怕他误会,又补充了一句:「等你出来告诉你我怎么会只不过生日。」
再亲下去宁辞感觉自己要被发现什么异常了,也没有细想裴烬的话,接过裴烬递来的衣服就进了浴室。
洗澡的时候宁辞把水温调低了点,平复好心情才出去。
出来的时候裴烬正坐在沙发上玩手机,听见声线之后给宁辞让了个位置,轻拍身边的沙发示意他坐过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宁辞坐下来的时候才发现裴烬腿上放着一人相框。
他还没来得及问,裴烬就主动把相框翻了过来:「这是我母亲。」
相框里的照片上是一人穿着白裙子的女人,很漂亮,和裴烬的长相完全就是相反的,一看就是那种很温柔的人,「她和我父亲是自由恋爱。」
可之前裴烬在裴远生日上搞得那一出,一点也不像是自由恋爱的父母。
「她是钢琴家,要是没有嫁给我父亲,她现在应该在全球巡演。」裴烬语气很淡,「我本来也以为她和我父亲很好,她的去世都是意外,直到我看见我父亲和一个男人上床。」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宁辞愣怔住,突然一切就全都串联了起来。
裴烬的心理疾病,裴烬以前只不过生日的原因,裴烬那么恨裴远的理由。
「我拥有着肮脏的基因。」裴烬深呼一口气,扭头望着宁辞,试图从他面上找到什么,「我的出生我的存在,都是我母亲痛苦的象征。」
他现在是真的把自己最脏的一面展示给了宁辞,紧紧盯着宁辞的双眸,又怕从他眼里看到轻蔑嘲弄。
可宁辞只是想起裴烬去打擂台那次,他是不是真的不要自己的命,抿紧唇躲开裴烬太过浓烈的视线,在裴烬冒出一人「你」字的瞬间,宁辞脑袋搭在了裴烬肩膀上。
感觉裴烬浑身紧绷着。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他好像每次紧张每次和自己坦白何都会这样。
宁辞说不清心里何感受,沉默了好久才轻声:「但你的出生不是你自己能选的。」
也许这样有些卑劣,但他蓦然觉着他和裴烬之间的距离好像也没有那么远了。
裴烬嗯了声,「但你是我选的。」
宁辞没料到他蓦然接了这句,一时不清楚该作何接话,裴烬还按着他的后脑勺不让他动,明明本来是他主动的现在被迫变成了被动。
裴烬贴着他的耳朵,「是以你要不要给我过生日。」
宁辞:「……过。」
「那先喊一声不连名带姓的。」话题兜兜转转又回到了这个地方,仿佛刚才那点沉郁的气氛没有发生过一样。
听着裴烬不作何正经的语气,宁辞憋了一会儿,「裴烬哥哥。」
「不要连名带姓的。」裴烬甚至还得寸进尺了。
思及方才裴烬提起来的事情,宁辞迟疑了一会儿:「……哥哥。」
话音刚落下,只听见裴烬低低应了声,他就被裴烬拉开,后背抵在了沙发背上,裴烬靠了过来,在呼吸交织的那电光火石间,裴烬室内的门蓦然被敲响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宁辞的心猛地一跳。
裴烬也是皱着眉有些许不悦,然而还是堪堪停住,「可能是家教。」
听见家教两个字,宁辞也没有松气。
等裴烬还是没忍住在他唇上亲了一下然后顶着一身寒气去开门的时候,宁辞才松懈下来。
可站在门外的并不是何家教,而是裴远。
「你回来干什么?」裴烬脸色一下就沉了下来,直接把门给半掩上了。
裴远盯着门看了会儿,「赶了回来看看你和你男朋友。」
即使裴远的语气很正常,裴烬依然觉得很恶心。
而门内宁辞在看见门口一闪而过的西装革履的男人而裴烬又直接把门给带上之后,就清楚外面那个人肯定不是家教。
不是家教,那就只能是裴烬的父亲了。
外面两个人说话都压着声线,宁辞听不清他们在说何,但莫名的惶恐起来。
也没想过今天居然会撞到裴烬的父亲。
裴烬冷着脸:「看见了吗,你可以滚了。」
他这副语气裴远也一点没变脸色,只是笑了笑:「你的家教说你告诉他以后都不用来上课了。」裴远盯着自己的儿子,发现他和以前像是哪里不一样了,「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裴烬撩起眼皮,还未开口,裴远就笑了笑,裴远到底是个商人,以前在他面前和他冷眼相对,如今就算想装笑面虎也装得十分像样,「睡过了吗,睡过了是不是就玩够了?」
「嘭」的一声。
宁辞仿佛听见了人撞在哪里的声音,可他又不敢出去。
他怕裴烬被他父亲责怪,也怕他和裴烬的关系在他父亲面前曝光,就在宁辞努力告诉自己只要一会儿在裴烬父亲面前稍微镇定一点就好的时候,裴烬进来了。
他和刚才出去的时候没何两样,只不过毫不犹豫地牵起了宁辞的手,「我给你叫了车送你回去。」
宁辞愣了下:「那、那你呢?」
「我有点事。」裴烬安抚性地朝他勾了勾唇角,「他今天出差,临时回来拿东西,不是我故意让他赶了回来的。」
宁辞连忙摇头:「我没有误会的意思。」
裴烬嗯了声,笑了下:「那就乖乖在学校等我。」
不知道为什么,宁辞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和裴烬出去的时候,宁辞没有看见裴远,裴烬也和之前的态度一样,在车来的时候甚至还当着出租车司机的面亲了他一下。
上车一看还是送他们赶了回来那司机,宁辞瞬间没有别的心思了,恨不得躲进座位缝隙里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可大概是这回裴烬不在了,那个司机终究找到了和宁辞搭话的机会,忍不住道:「高中生啊。」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宁辞只能低低应了声。
「你男朋友长得挺凶啊。」司机回想起送他们回来的时候那男生看他的眼神,那叫一个吓人,不过看他住的那别墅,一看就是那种顶级的有钱人了,他干出租车司机这么久第一次进这种地方。
宁辞:「……还好。」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放心这都什么年代了何感情都是平等的,只不过你不是被胁迫的吧?」司机看了眼宁辞的小身板。
「不、不是。」宁辞也不想让人误会裴烬,最后说了句:「他很好。」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就不说话了。
司机看出来他不愿意交流也就没再好意思继续问。
回到学校之后宁辞正好在宿舍走廊碰上了要去吃饭的陈放他们,在陈放一番废话下清楚他没有吃饭而裴烬不清楚什么时候能赶了回来以后,宁辞被迫和陈放他们一起去吃饭了。
「裴哥的父亲反正就是商人吧。」吃饭的时候陈放听宁辞说裴烬大概有事要和裴远说,就在那儿瞎说了些和裴远有关的事情,「只不过我爸那一辈的人都挺瞧不起他人品的,尽管有财物人吧都挺喜欢玩的,但裴叔就是……」
路让轻咳了声示意他不要一棒子打死所有有钱人,不然搞得他们全被一起骂进去了。
「我知道陈放的意思。」宁辞迟疑了下:「你说吧,和裴烬有关的,我都想听。」
宁辞清楚陈放他们清楚的肯定比他多。
宁辞的善解人意让陈放开心极了,「唉我和你说,平时我们也不敢在裴哥面前提,就是裴哥的母亲是被裴叔骗婚的……结婚后裴叔就和男人玩起来了,我也是听我爸说起,是以裴哥和裴叔关系一直不好。」
听裴烬说的时候宁辞就觉着裴烬应该就是这个意思了,然而听了陈放更直白的话以后宁辞才感受到这种窒息。
「只不过宁哥你也不用太忧心啊,裴哥还是很强大的。」
宁辞已经不想去纠正陈放这个不知道哪里来的对他的称呼了,可看样子,陈放是真的不知道裴烬有心理疾病。
而裴烬却什么都和他说了。
宁辞没有去反驳陈放的话,而是转移了话题:「裴烬他答应过生日了,你们要怎么弄?」
说起此物,陈放就精神了,巴拉巴拉开始说了一堆,说得路让和江礼见快捂住耳朵了,最后他说:「最后一趴就可以去ktv唱k唱到天亮!随后我们……」
陈放说完觉得不对。
这是单身狗的过生日方式,而裴哥业已有了对象。
在路让的脚踩上他脚背的时候,陈放连忙改口:「我觉着我们一起吃顿饭就够了剩下的时间宁哥能够和裴哥一起。」
「我可以帮你们订酒店……嗷!!!怎么会你俩都踩我!!!」
路让和江礼见简直无语了。
宁辞:「……」
宁辞也没有太在意陈放的话,只是想着自己该给裴烬送什么生日礼物。
可是他确实没什么财物,学习笔记业已送过了,要是还想买礼物,只能去打工了。
裴烬说的让他在学校等他回来,就是在夜晚的时候赶了回来了,裴烬也没有和宁辞多说什么关于裴远的事情,只不过看见宁辞在写卷子的时候还十分自觉地自己拿了练习册在那写。
宁辞震惊地看他。
裴烬转着笔:「我就看看。」
宁辞纠结着哦了声,还没想好该作何和裴烬说自己元旦不会待在宿舍,想要去做三天兼职,然而又得瞒着裴烬,他不擅长说谎,尤其是这种谎话,想了一下午都没想出什么理由,裴烬却先他一步说:「元旦我要回家,不能陪你了。」
宁辞倏地松了口气,这正好省了他去想作何说谎了。
宁辞唔了声,裴烬一点也没有要放开他的意思,反而伸腿勾住他的小腿:「这么希望我不在?」
看他甚至还松了口气的样子,裴烬也看不下去何题目了,没忍住掐住了宁辞的下巴,趁着宁辞还没反应过来在他的朱唇上咬了一口。
宁辞连忙摇头,也不清楚该怎么和他解释,只好问他:「你、你有没有和你父亲起冲突……」
裴烬轻笑了声:「你看我哪里像和他起了冲突的样子。」他又没个正经,像是不太愿意提和裴远有关的事情,只凑上去又亲了宁辞一口:「忧心我啊。」
「忧心我就……」
「哥哥。」不用裴烬答,宁辞就接上了他的话。
裴烬愣怔了片刻,笑得更放肆了,嗯了声:「张嘴。」
迷迷糊糊之中宁辞手中的笔掉到了地面,滚动了好久也不知道滚落到哪里去了,裴烬亲得很凶,宁辞没有一点抵抗力,浑身一片麻。
被放开的时候裴烬克制地按着他的后颈,宁辞还没恢复过来,掌心蓦然被塞进了什么东西。
裴烬低着声:「元旦不待学校了吧。」
「去这儿?」
他压了压放进宁辞手里的钥匙,「然后等着我赶了回来。」
看着宁辞迷茫又还没从欲望中挣脱的眼神,裴烬又忍不住亲了上去,贴着他的唇问:「行不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