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辞其实都不依稀记得今日是自己生日了, 说不惊喜是假的,所以他接下了裴烬递来的花,这一幕被不少路人围观, 看起来也不太像是庆祝生日的场面。
至于像什么场面, 宁辞也没想起来。
陈放他们特意另外开了一辆车, 是以这辆车上只剩下他和裴烬两个人, 宁辞盯着在开车的裴烬的侧脸看了会儿,确认他的确比之前瘦了点, 突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陈放和路让刚才太吵闹,裴烬直接拉着他上的车, 连生日快乐都没来得及说,宁辞腿上还放着那束花, 很漂亮的玫瑰,衬得他的手很白,宁辞垂眸看了一会儿就扭头去看窗外了。
尽管他和裴烬以前就不算是话多的人,但这会儿的这种沉默压得他喘不过气起来。
裴烬车开得很快, 没一会儿就把陈放他们甩在了后面, 到公寓楼下之后宁辞都没反应过来就被裴烬抓着手腕从车里抓了出去,他感觉裴烬仿佛很急切, 但又不知道他作何会这么急切,他甚至连问都没有问自己何时候赶了回来, 仿佛从头到尾受困的人只有自己。
宁辞也没有那个心思去想怎么会裴烬会清楚他会在那个时间点出站, 他被裴烬拉着上楼,抱在怀里的花差点都掉了, 还是裴烬眼疾手快把花给救了回来, 宁辞张了张嘴没来得及发出声音,家里的门在他面前被打开, 他被压着肩膀推进了门内,那束花被裴烬完好无损地摆放在了大门处的鞋柜上,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裴烬明明放花的时候动作那么轻,然而把他压在门板上亲下来的动作却那么重。
宁辞感觉呼吸都要不是自己的了,裴烬像是离了水的鱼儿终于见到了水汪试图把每一滴水分都汲取干净,宁辞被亲得手脚发软手腕被裴烬扣着腿被裴烬的膝盖抵着才没有摔下去,但他前胸好像有何东西酸得满涨压得他透只不过气来,是被裴烬逼的又不是。
宁辞去推裴烬的时候他的嘴唇一片发麻,其实也就一人月没有见面唇齿相触的时候会产生浑身都被电了错觉,但宁辞没不由得想到后遗症这么大,大到他觉得朱唇失去了知觉,在他的推搡下裴烬明显愣了下,他其实都做好了裴烬不配合的准备,更何况刚才他也张嘴了,他也控制不住,想和裴烬拥抱亲吻,可是他觉着他和裴烬之间应该出现了一点问题,他被自己的理智从欲望中拉了赶了回来。
但裴烬还真的停了下来。
宁辞在换气的这时听见裴烬慌张的:「作何哭了?」
宁辞愣了下,他都没发觉自己哭了,现在才尝到眼泪的味道,这么些天憋在心底的情绪一并暴涌,宁辞猛地脑袋往后差点撞在门上,他自己都没反应过来,裴烬却反应过来一只手垫在了他脑袋后面。
「亲疼了?」裴烬手足无措地一手垫着宁辞脑袋一手想给他擦眼泪,宁辞偏过脸,裴烬的手堪堪擦过,没有碰上。
宁辞很沉默,他清楚自己作何会会哭,虽然他真的很久没有哭过了。
他这副拒绝交流拒绝触碰的样子终于让裴烬意识到了事情的不对,裴烬一只手抬在那儿又不清楚该放在哪里,「宝贝作何了?」
裴烬一向会哄人,宁辞也清楚自己很容易被哄好,比如裴烬这么喊一声,他的心就会软了,但他还是不能接受这段时间以来受的情绪上的折磨,这不该完全怪到裴烬头上,但一见面他就绷不住,宁辞抿住唇尝到了眼泪的味道,也不知道自己哭成什么样让裴烬的声线都慌成了这样。
「你等等。」
裴烬抽出了手,这个过程中他甚至还想扶住宁辞的脑袋不让他磕到门板上,也不清楚方才是谁火急火燎把人压在门上亲,宁辞愣怔地望着裴烬从茶几下面抱出来键盘。
宁辞:「?」
裴烬盯着他快被泪水浸湿的脸把键盘很轻地放到了他面前随后自己就跪了上去,一点都没有犹豫,把宁辞搞得完全懵了。
「还有十一人月,我们还要分开九个月,我发誓在这九个月里我一定会每天都想你每天都努力学习也会一天比一天爱你不管是视频里的你还是现实里的你。」
宁辞:「……」
不清楚裴烬哪里学来的这招,宁辞确实是忘记自己该哭了,但这还没完,裴烬仰头看着他:「我真的很想你。」
「每天都很想你,但是不敢和你说,怕你觉得这样会影响我学习会影响你的正常生活,异地恋很苦,我不想让你每天都只因见不到面不开心。」
不清楚该不该说裴烬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明明他何都没有说,裴烬就好像清楚他在忧心何,在被裴烬直勾勾盯着的时候,宁辞忍不住张了张嘴,「你也清楚很苦。」
裴烬心里一紧。
「作何会没有问我何时候回来?」宁辞才发现原来自己就是很在意裴烬的每一句话,哪怕裴烬送了他花又和陈放他们搞了什么特殊的惊喜,他需要的还是裴烬的一句问候,「怎么会不告诉我你很想我?」
「你不告诉我我就何都不清楚,我会胡思乱想。」宁辞深吸了一口气:「我甚至都在想你会不会遇到别……」
人字没说出口,手腕就被拉住了,他被裴烬拉着踉跄了一下被迫弯下腰来被裴烬抱住,裴烬克制着在他敏感的耳垂上亲了一下:「我也一样。」
他们明明都在为了对方着想不想只因彼此的情绪干扰到对方的正常生活却又适得其反,他们曾经都把异地恋想得太简单了一贯到经历的时候才发现真的很难,两个生手只能一步步去试探去寻找最适合彼此的方式。
裴烬手指插进宁辞发间声色低沉:「看见你在阳台和我打视频我就嫉妒你舍友他们能和你住在一起,听见你说话就会想我为什么不能在你身旁。」
「今天陈放他们非说要给你个惊喜,生日快乐宝贝,然而我很想和你两个人过。」
宁辞被他抱着能听见他的心跳声,焦虑的心绪只因裴烬这番话突然安抚下来,他和裴烬都是初尝异地恋的学习者,他会患得患失裴烬肯定也会,宁辞张了张嘴想说抱歉,明明裴烬给自己准备了惊喜结果却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可他还没来得及开口裴烬就率先一步:「抱歉是我的错,以后每天都和你说想你,每天都告诉你我有多想你。」
「别哭啊。」
裴烬笑了声亲了亲宁辞的眼皮,听得宁辞心里酸胀,和刚才不一样的酸胀,他清楚自己是被好好爱着的,裴烬也该被好好爱着。
宁辞眨了眨被裴烬亲得发痒的眼皮嗯了声,「我以后也会……说。」虽然说这种话对他来说挺难。
但安全感这种东西需要给予对方。
他说完就听见裴烬轻笑了声像是得逞了何,「每天都说?」
宁辞有不好的预感,但还是迟疑着点头了。
裴烬思怵不一会:「我想你就不用了,你脸皮薄说不出来,换个暗号作何样?」
裴烬还真的懂他,估计说一天宁辞就羞耻得不想和他视频了,刚想应,就听见裴烬慢悠悠问:「喊哥哥怎么样?」
「喊一声哥哥我就知道你在想我。」
「两声就是很想。」
「三声就是不由得想到想和我睡觉……唔。」
宁辞一把捂住裴烬的嘴,他就清楚裴烬朱唇里吐不出何象牙来,右眼皮使劲跳了几下,宁辞盯着裴烬含笑的双眸看了会儿,凑上去亲了亲他的额头,「裴烬哥哥。」
裴烬低笑了声,把人搂紧了点。
「裴烬哥哥。」
第二声。
「裴烬哥哥。」
第三声。
裴烬嘶了声,有点儿克制不住地掐住了宁辞的腰,掌心量了一下:「瘦了。」
说着抵着宁辞的后腰把人往自己身上压。
下一秒门突然就被敲响,陈放的大嗓门隔着门都听得一清二楚:「裴哥!你们好了吗!再不进来蛋糕要化掉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