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两句话,两人相视一眼均是大笑起来。
姚九摇摇头,用指尖敲打着桌面,节奏鲜明,犹如烈马撒缰,四蹄强健地奔驰。
「两位今日来找我一人糟老头子,不会只是为了喝酒吧?」
「老先生哪里话?若老先生是糟老头子,那我们这些后生岂不是什么都不是!」
二先生对姚九的自称颇有微词,即便姚九现在的形象的确是一人糟老头。
「前辈,二先生说得的确如此,您在我们面前自称糟老头子,是谦虚得有些过分!」
姚九眼中含着莫名的意味望着两人,轻挑眼皮,出声道:「说吧,来这所为何事?」
二先生饮酒的手停在半空,另一只袖子里的手青筋微露,随即将酒杯放了回去,「老先生多虑了,今日我只是来找您喝酒的。」
云立手撑着下颚,整个脑袋耷拉在手上,「前辈,我与二先生的目的相同,二先生来做何,我便来做何!」二人皆不提来意,很简单,只因现在是三人在场。二先生不是傻子,云立也不是,此物时候都心照不宣地不去提任何与「酒」无关的话题。
姚九乐得如此,装傻充愣这种事他也会,「哈哈,真有意思?两个有意思的后生,既然今日有人陪我这个糟老头子喝酒,那我们就不醉不归!」
「好,老先生喝!」
「前辈请!」
春风客栈的大酒堂进入了一天当中人最多,最热闹的时候。
与春风客栈的热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红杏楼此时的画面。
红杏楼门前的小公子与陈文衫对视许久,开口追问道:「你是谁?」
陈文衫打开云扇说道:「我是谁重要吗?」
此物回答明显是小公子没想到的,他又问:「那你清楚我是谁吗?」
陈文衫看着小公子的眼神发生了变化,变成了看一人傻子的眼神,「你是谁,关我什么事!」
小公子神色一厉,小公子身后方的护卫上前喝道:「大胆!」
「大胆的是你吧。我与你主子说话,到了让你插嘴的份吗?」
陈文衫很厌恶这样的场景,很厌恶这样的人。
护卫手放在腰间的刀柄上,缓慢地抽出,出鞘两寸有余时,一只手拦在了他的面前。
「公子……」
小公子回头瞪了他一眼,护卫收刀退了回去。
……
小公子一眼瞪退自己的护卫,背起两手眼睛一直望着陈文衫,直到他坐在了陈文衫对面,依旧盯着陈文衫。
「你要梦儿姑娘?」
陈文衫同样用眼神回敬着小公子,出声道:「之前不想要,现在我倒想瞧瞧此物梦儿姑娘,或许她正如我心意呢!」
小公子双拳蓦然攥紧,又徐徐松开,「你今日是来针对我的?」
陈文衫微微一笑,嘲讽地出声道:「你是谁?有资格让我针对?」
「城主府云安!」
「我爹,名川城城主云立!」
两句话分开来讲,语速缓慢,语气郑重。
陈文衫眼角细微地跳了跳,他等的就是此物人!
「这么说你是城主的儿子,名川城的小公子?」
「正是!」
陈文衫望着云安,嘴角扬起一抹不羁地弧度,说道:「那又与我何干?」
「我林落向来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你!凭何拦我?」
陈文衫特意将七刺云扇打开,在云立面前晃了晃,好坐实他仙人城梦泽商行林大公子的身份。
「七刺云扇?!」
云安是城主的儿子,不可能连一点见识都没有,这七刺云扇他是认识的。
「即便是梦泽商行林家的林落又如何?在这名川城,在我面前,是龙你得给我盘着,是虎你得给我趴着。」
陈文衫合上扇子,手腕向下用扇尖顶着桌面伸过头拉进两人的对视距离出声道:「是吗?我倒很想试试!」
夏鸨母在旁边急地团团转,这刚闹下来一波,眼瞅着又有一波,我红杏楼今日是冲了黄历不成。不行,送走这几位爷就关门,今天红杏楼不宜开张。
云安身后方的四位护卫将刀彻底抽出来,虎视眈眈地盯着陈文衫。
云立右手朝后一压,止住了四位护卫,他对着夏鸨母说道:「去请梦儿姑娘!」
夏鸨母瞬间跟前一亮,急忙跑上二楼,去请梦儿姑娘。
陈文衫一屁股坐了回去,一只脚搭在椅子的扶手上,一只脚悬在半空,侧躺着望着云立。
云立拿起桌上的茶杯慢条斯理地为自己倒了杯茶,在陈文衫的注视下喝了起来。
斯文有讲究,与陈文衫形成对立不同的面。
楼上没何动静,夏鸨母在梦儿姑娘的室内里。
「女儿啊,你可得救救我这条老命啊!」
夏鸨母拉着梦儿姑娘的手,面色焦急。
梦儿姑娘被夏鸨母这一上一下的,搞得有点懵,困惑地追问道:「妈妈,这……又怎么了?」
夏鸨母指着楼下说道:「你是不知道啊,小公子来了,还跟下面那位爷闹起来了。说什么,那位爷是梦泽商行林家的林公子,要跟小公子抢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梦儿姑娘用纤细的手指指着自己,问道:「抢我?抢我干吗?」
「还能干吗?这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你说抢你干吗?」
梦儿姑娘本来没有在意外面的一切,她的房间在二楼的一角,比较偏,所以楼下的动情听得不是很清。加之她性格很安静,即便陈文衫刚刚在外面与人动了手,她也在室内中安静的刺绣。
夏鸨母继续出声道:「女儿啊,你下去看看吧!你下去充当中间人劝劝,别让他们在打起来了。」
梦儿姑娘噘着嘴想了想说道:「好吧,我下去看看。只不过,我估计我也起不了多大作用,梦儿只是一位青楼女子,何德何能劝住两位身世尊贵的公子。」
夏鸨母对梦儿姑娘有着迷一样的自信,推着梦儿姑娘出声道:「你行的,这件事大半原因在你,只要你下去他们肯定打不起来。」
到门口时,夏鸨母又特意地帮梦儿姑娘顺了顺衣服,头饰,吊坠,褶皱,她都一一检查。
夏鸨母看出了这件事的由,没看出这件事的根。
「好了,走吧。」夏鸨母在梦儿姑娘背后轻声说道。
梦儿姑娘微微点头,两手拉门,步入外面的世界。
楼下的两人王八看绿豆已经有半天了,从夏鸨母上楼开始,两人就没看过别的地方。
楼上传来开门声,两人这时往楼上看,从门缝中走出一位姑娘,弱柳扶风,那眉眼之间的秀色浑然天成,如润玉翠色没有丝毫瑕疵,初见只是醉于她的颜色,再一眼仿若陷入春风,柔和温丽,再也难以移开目光。
小公子注意到她时,觉得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即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