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引子

去前线，并不是说不好，只是对方春雷来说，肖鲁认为不好。

「对这一次的事情作何看？」肖鲁话锋一转追问道。

「很惊险，影响重大。」他说了自己最大的两个感受。

「对于你自己呢？」

「算是一次很特殊的经历，收获不少。」方春雷心中回忆起来西安之行的点点滴滴，数不清的从未有过的，颇为感触。

肖鲁继续出声道：「知道这一次事情的起因吗？」

「在驻地抓到了土匪。」方春雷说道。

「对，负责情报工作的同志，在驻地发现了土匪，一步一步调查到这个地方。」

「所以说，情报工作，至关重要。」肖鲁缓缓说道。

方春雷认可肖鲁的话，如果不是抓到土匪，谁能想到，一个小小的土匪背后，竟然藏着一个如此之大的阴谋。

「你对情报工作，了解吗？」

「不太了解。」方春雷老实出声道。

「用跟前的例子来说，西安城，就有精妙布局。」

「办事处吗？」

肖鲁听的出来，方春雷的话语之中，有所疑惑。

毕竟办事处，被国民党的人盯着，处处受制于人，好像算不上精妙布局。

「公开，半公开，隐蔽，三种机构。」肖鲁在渐渐地勾起方春雷的好奇心。

公开，半公开，隐蔽？

方春雷心里默默念叨，这些他全然不知情，听都没有听过。

「西安办事处，是公开机构。」小龙说被人盯着，自然是公开机构。

「不错，办事处算是公开机构，半公开机构则是中共陕西省委，至于隐蔽机构，西安情报站。」肖鲁轻声出声道。

「这我能清楚吗？」解开心中疑惑，却也带着担忧，这些算是机密，不能随便告知。

注意到他担忧的样子，肖鲁笑着说道：「你不说出去就行了。」

心里念叨：「你天生就是吃这碗饭的人，早晚会知道。」

「我会保密。」方春雷无比认真的出声道。

「不用这么紧张。」

话题到了这个地方，肖鲁没有继续下去，转而和方春雷聊起来了西安城的风土人情，陕西人的生冷蹭倔。

只是聊天过程中，方春雷总是心不在焉，若有所思，肖鲁不仅没有责怪，反而是心中满意。

此时陈耀明过来，看到方春雷赶了回来，上前说道：「雷子，西安城繁华吧，有没有兴趣留在办事处，留在西安城？」

陈耀明的话，来的突然，还在若有所思的方春雷，一时间都没有反应过来。

倒是肖鲁，无可奈何的出声道：「我说老陈你作何好心，让人陪着去逛西安城，你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被揭穿，陈耀明也不在意，不理会肖鲁，继续对方春雷说道：「作何样雷子，留下来。」

「不行。」他还没有说话，肖鲁就一口回绝。

「回去之后继续留在石门村驻地吗？那不是浪费人才？」陈耀明不乐意的说道。

「你倒是下手快，还理直气壮。」

「手快有，手慢无。」

「别想了，快慢都没有。」

「雷子还没说话呢。」

「你别为难他，雷子你先出去。」肖鲁帮方春雷解围。

望着离去的方春雷，陈耀明不满说道：「肖科长，怎么说也是老朋友了，你不帮忙不说，还拆台？」

「我就是在帮忙，只不过不是帮你，是帮雷子。」

「帮雷子？难道我西安办事处，是什么无用衙门。」

「你少在这个地方故意犯浑。」

肖鲁对陈耀明很了解，知道他是故意的，无非就是想要留下方春雷。

立马换了一人求饶的语气出声道：「老鲁，你也看到了，西安城现在情况复杂，不仅仅有老对手，还有日本人，办事处需要人手。」

这犯浑，在肖鲁面前，确实不好用，陈耀明也没继续。

「正是只因如此，雷子才不能留给你，情报人员要受过专业培训，我们之前吃过的亏，还少吗？」肖鲁想起来那些牺牲的同志，心中惋惜。

「实战中学习，不行吗？」陈耀明还不死心。

「实战中学习，也要在有了一定专业基础的情况下，雷子显然还不具备。」

「他只有天赋，却没有专业性，你应该明白揠苗助长，会毁了一人好苗子。」肖鲁毫不退步。

陈耀明反应过来问道：「你是想送他去培训班？」

「有这个打算。」

「雷子作何说？」

「他打算去前线。」

「不行。」陈耀明立马否决，在这个问题上，他和肖鲁的意见，是全然一致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没有和他说培训的事情吗？」陈耀明觉着，方春雷理应不会拒绝培训，非要去前线吧。

肖鲁摇头出声道：「没说培训的事情，只是给了引子，让他自己想去了。」

情报工作的重要性，不能你强加给他，你需要让他自己理解。

刚才的一番交谈，就是肖鲁给方春雷种的引子，效果怎么样，还不好说。

只是想起来方春雷刚才若有所思的样子，肖鲁觉着效果理应不错。

「你这大道理，让人没办法反驳，可是望着这么一人好苗子从手边溜走，心里难受。」

他想要留方春雷，是爱才，听了肖鲁的话，他觉得自己不能留，更是爱才。

「那留给你？」肖鲁打趣的说道。

「你故意的。」陈耀明被气的不行。

占了便宜，肖鲁满足的出声道：「你不也是故意的，我还真的忧心雷子经受不住诱惑，要留在西安。」

「现在看来，我这算盘是打错了，这小子意志力挺坚定的。」

「就是不清楚，会不会一根筋的想要去前线，你就不能明着说，非要模棱两可，搞何潜移默化。」陈耀明不满肖鲁的做法，忧心适得其反。

「他能理解，那起到的效果固然更好。他不能理解，我绑都给他绑到培训班。」肖鲁的话，让两人相视一笑，仿佛是两只老狐狸。

两只老狐狸的算计，方春雷还被蒙在鼓里。

再一次被叫到房间之中，陈耀明开口出声道：「之前的提议不作数，你不用多想。」

不清楚二人说了何，只是现在看，是肖鲁说服了陈耀明，让他改变了提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