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忧虑

「不是何大事，轻云哥哥感觉怎么样？」

江晚甜摇头叹息不肯多说，倒还记得柳轻云宿醉头痛的事。

「问何你就答何！」

柳轻云从未有过的语气这么怒气冲冲，眼里像是有火光要喷出来。

「你已经清楚了？」

江晚甜心中一动，隐隐有些喜悦弥漫心头，看来青云哥哥还是在乎自己的，和小时候一样。

柳轻云受不了她这么炙热的目光，别过头转头看向一旁开得正好的桂花。

「骂你也就是在骂我，我自诩风流倜傥，自然不能听到这种污蔑！」

「母亲把这件事交给我了，夫君不必忧心。」

心思业已不在被传谣言这件事上了，江晚甜一双杏眸亮晶晶的，鹅黄色的襦裙衬得她整个人莹白如玉，直勾勾盯着他的样子看起来可爱极了。

「那我先……去找邓兰舟了！」

仿佛被从前养的小狗狗绊住了脚一样，明明走的是平地，柳轻云却走的磕磕绊绊的，惹得身后回头的江晚甜轻轻一笑。

这笑声顺着微风传入耳朵，柳轻云只觉着有一个小勾子拂过，心头微痒。

顺利回到室内，碧珠已经等候在那里了，连江晚甜一脸笑意的走进来还有些奇怪。

「出来吧，阿水。」

一人浑身黑衣的少年闪身而出，快得让人竟然看不出他是从房间的哪个角落出来的。

「小姐。」

「调查得作何样？」

江晚甜提裙坐在桌边，一手扶着砚台徐徐磨着墨。

「是一人叫罗子清的，买通了碧螺茶楼里的说书人编造了一个故事，说小姐……说小姐是从南边来的蛮子，最喜欢欺负弱小。」

且不说这说书人是谁，连这种流言都能传得如此像模样像，不得不说连他一个小小暗卫都觉得上京里的人太傻，是非都不会分辨。

阿水说着，原本冷酷的面容上也出现了微微的怒意。

手下的动作不疾不徐，江晚甜甚至还让碧珠给砚台加了水，直到她执笔在宣纸上写了第一人字才终于开了口。

「清楚了，你回吧，切记隐藏好身份。」

阿水还想说什么却被碧珠的一人眼神给阻止了，转身利落的隐身而去。

碧珠再回头看时，所见的是纸上写了六个大字，笔锋凌厉。

以不变应万变。

「小姐的意思是……」

「罗子清敢这么做，身后方未必没有王家的支持，咱们初来乍到不急着有动作，先等等看吧。」

江晚甜置于了笔就把整张宣纸揉皱丢进了火盆，面上的神色是少见的老成。

站在后面的碧珠偷偷一笑，这才是她果断英明的小姐。

邓兰舟明显感觉到柳轻云的心不在焉，明明华清弹着的曲目就是他心心念念想要听的《香山集》。

对面的美人纤细白皙的手指间，珠玉一样的音符如同流水一样缓缓流出，这琴声传出了厢房流淌着，不少客人都驻足聆听。

柳轻云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什么，只觉得心头总不舒服，像是被何东西牵住了一样焦躁不安。

「轻云！轻云……」

柔美轻灵的女声传来，柳轻云鼻端缠绕着清冽的香气，让他骤然回神。

「这一曲如何？是不是我弹得不好？」

华清美眸中带了几分我见犹怜，但笑容却是皎洁。

「怎么会？好听极了！」

邓兰舟连忙打哈哈，他当然知道柳轻云根本什么都没听，也不知道哪里来的那么多心事。

「上次的斗诗不尽兴，何时候再来一场？」

华清挽起宽袖为二人煮茶，茶香袅袅中柳轻云却突然心生无趣。

「没什么意思，我看今日我就先回去了。」

柳轻云几乎是夺门而出，只留下邓兰舟和华清大眼瞪小眼。

「这小子今日作何了？奇奇怪怪的……不会是听到江甜儿被说三道四生气了吧……」

邓兰舟的嘟嘟囔囔被华清听了个清楚，面上笑意不减，但眼中的笑意业已消失殆尽了。

柳轻云匆匆忙忙的回了家，江晚甜正弯着腰用蒲扇给小泥炉扇风，有呛人的烟雾飘来，她咳嗽了两声却不肯走开。

「小姐，还是我来吧，姑爷都说不喜欢吃甜食了，您作何还……」

仿佛想起了什么，江晚甜勾起唇角笑了，继续望着炉下的火光。

「他哪里是不喜欢，就是不好意思说罢了，小时候……」

柳轻云站在一面儿听得细细，没不由得想到说话的人停了，一转神儿江晚甜持着蒲扇欢快的走了过来。

「夫君今日赶了回来的这么早？」

听到这话柳轻云不知怎的脸皮烧了起来，好像做了何错事一样。

「嗯……你在干何弄得烟熏火燎的？」

江晚甜仿佛才想起来看火的事，连忙折身回去，小泥炉的气孔冒出了阵阵雾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了！轻云哥哥你等我一下！」

江晚甜可不清楚柳轻云在想何，她有些手忙脚乱的把金丝镶边的茶碗一字排开，茶碗的碗边儿泛着蜜色的光泽。

柳轻云听到这声清脆的哥哥，思绪一下子被拉回了十年前，那时候的甜儿就是一人小奶团子，每天追在后面叫哥哥……

碧珠一脸心惊胆战的望着小姐把滚烫的热水倒进碗中，生怕江晚甜被热气烫到。

细致的撒了一点儿干桂花，江晚甜用汤匙轻轻搅拌，一股沁人心脾的芬芳传来，让沉浸思绪的柳轻云都回了神。

「这是桂花蜜，快尝尝，驱驱寒气。」

江晚甜小心翼翼的把碗递给柳轻云，手指被烫得微微发红。

见她忍不住去摸耳垂，柳轻云蓦然笑了出来，嬉笑声朗朗如同清风。

「夫君笑何？」

「还是和小时候一样……」

柳轻云说完这句话就僵住了，只因他的手不知不觉间就握住了江晚甜的手指，掌心相贴。

不知道是不是桂花蜜的缘故，江晚甜这胖丫头的身上也有了甜滋滋的味道……

不远处的厢房中突然出来花瓶被打碎的声音，惊醒了彼此凝视的两个人。

「发生了何事？」

柳轻云猛地回神，转头看向厢房的方向。

「应该是小丫头把何东西打碎了，没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