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晚甜只是眼神微变,很快就扬起了甜甜的笑容。
柳轻云再也经受不住这折磨人的氛围,随意微微颔首就快步走了,刚走了两步又回了头。
「或许……这事我让人……」
不多时反应过来柳轻云在说何,他这副别扭又不自知的样子简直让江晚甜笑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
「没事的夫君,我一人人能够应付,多谢夫君的关怀。」
江晚甜的笑容仿佛有何莫名的吸引力,柳轻云再次发现自己走神了,才气急败坏头也不回的走了。
碧珠这时才长出了一口气,当下就赶紧进了屋。
「阿水!这是你打碎的?」
江晚甜紧跟着走过来,注意到一脸不自在的阿水大笑起来。
「你这臭小子竟然还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原来是阿水躲在房梁上没站稳,结果一不小心掉了下来,慌乱中打碎了一个摆在桌角的花瓶。
「就是你这动静差点被姑爷发现!真是不小心!」
碧珠一直看不惯阿水总是被江晚甜夸奖,这下可逮住了机会。
「属下是给小姐送消息来的。」
阿水很快就绷住了一张脸,从怀里掏出了一张小小的纸条。
皇选,遇见碧螺。
「只有六个字?」
碧珠看了一头雾水,这是何跟什么……
阿水点点头就又一次跳上房梁,一点儿动静都没有发出就离开了。
江晚甜掌了灯坐在桌边,细细思索。
从前天开始她就让阿水在罗子清家附近看着,这东西是阿水从信鸽那儿截的,这么说一定是罗家和谁不能宣之于口的往来……
「碧螺」很有可能就是地点,上京中叫这个名字的恰巧就是一家名为碧螺的茶馆。
如此想来,「皇选」反而成了重点。
「把冷枝叫进来。」
纸条被放在烛火上燃烧殆尽,江晚甜做起来轻车熟路,等冷枝迈入来的时候一切如常。
「叫你来是想问一问,上京中最近有没有何热闹事?我来了这么久还没好好逛逛呢。」
江晚甜对待下人向来和善,冷枝自然也是有问必答。
「听说过几日有皇商竞选,到时候会在市井进行展览,少夫人自然可以前去。」
听到冷枝的话江晚甜眼神一亮,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随便挑了一个理由把冷枝打发出去,江晚甜随即动身从侧边小门溜了出去。
没有让碧珠跟随,她一人人换了男装走在大街上,只微微描了眉毛看起来就是一人清俊的少年,绝没有人会联不由得想到此物少年郎就是风流才子柳轻云新娶的媳妇。
日头落西,云来财物庄前的人依旧熙熙攘攘。
江晚甜抱着双臂靠在角落里,望着金字招牌微微抿起了嘴唇。
没想到娘亲当年打下了这么一片商业江山,在这个女子地位不如男的时候,白手起家设立了此物天启王朝最大的钱庄,实属不易。
天启王朝重农轻商,商人被视为最低等的存在。
长叹了一口气,江晚甜压低了帽锥的边沿迈入了钱庄。
「你找谁?」
伙计看着这个踏进钱庄的少年心头奇怪,同时也不乏戒备。
江晚甜从袖口掏出了一人东西在伙计面前亮了一下,面前的人很快就让开了。
这个少年手中竟然有庄主的信物,可是庄主业已多年不曾出现了……
一路畅通无阻的进了内库,云来财物庄的上京掌柜就等在这里。
「这位小友,不知你手上的金符从何而来?」
掌柜心中也是忐忑和揣测,尽管这些年每年都有庄主派来的人审查财物庄的账本,但这么一人身无一物的年少人他还是从未有过的见。
「我是现任庄主。」
江晚甜摘掉了帽锥,一双熠熠生辉的杏眸让掌柜的怔忪了半晌。
这双双眸……真像庄主。
「真是前庄主的亲笔手令。」
江晚甜面对老掌柜审视的目光丝毫不慌,又拿出了母亲的亲笔信。
这下老掌柜彻底相信了,信上印着的云来钱庄庄主大印世间只有一枚,其中的细节只有当事人知晓。
这下来的人自然不再是一人普通少年了,江晚甜被迎到了上座。
「不知庄主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江晚甜不打算徐徐图之,而是直接开门见山。
「过几日就是皇商竞选,我需要你留意一个姓罗的丝绸商。」
老掌柜有些疑惑,并不恍然大悟她要干什么。
「财物庄和皇商一直没有牵扯,庄主的意思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准备在财物庄开展一项活计,简单来说就是能够给些许大商预支银两,但是需要计算一定的利息,按照所借用的银两计算。」
老掌柜精神一振,财物庄一贯以来只有存银取银的业务,极少会凭借特殊的交情预支银两,庄主提出的此物主意显然是一种全新的生银方法!
「庄主可有具体的规划?若是真的可以实行,就可以真正的白银滚白银了……」
江晚甜点点头,声线沉静。
「具体的事宜等我出一份文书,先把风声放出去,等开始实行的时候要留意罗家的动向。」
老掌柜清楚钱庄要有大动作了,此物什么罗家应该也是庄主另有打算,他怀着澎湃的心情送江晚甜离开……
此时的江晚甜的确有些疲倦了,直接回到大统领府,用过晚膳就进了侧院的书房,直到亥时都没有出来。
第二天一大早江晚甜就拉着碧珠在院子里练武,不过今天的武器变成了长剑和大刀。
柳轻云在床上等了半晌,生生憋着一肚子的话睡着了。
几十斤重的大刀在江晚甜手中被舞的虎虎生威,偏偏被碧珠一招一式的招架住了,两个人打得有来有回。
带着一身怨气起床,柳轻云面上都不止用怨夫来形容了,「你昨天夜晚没回府?」
江晚甜放下刀抹了一把额间的汗水,有些迷惑的转头看向柳轻云。
「夫君在说什么?我昨晚一直在侧院,哪里也没有去啊?」
柳轻云冷哼一声,刚想说他等了好久,话到嘴边却又噎了回去。
他才没有特意等着此物丑丫头呢!
「轻云,快离刀远一点儿!」
羲和公主刚走到院大门处就黑了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