羲和公主话音落下,柳轻云的眼神还落在江晚甜的面上,他这才发现这张面孔如同玉盘一样白皙无暇,肌肤似雪,根本就不黑……
「这么重的大刀要是伤到了少爷,本宫就扒了你们的皮!」
羲和公主怒气冲冲的迈入来,望着四周的下人们眼神凌厉。
江晚甜连忙把手中的东西丢在一面蹲下给她行礼。
「母亲来了,都是儿媳的错,请母亲息怒!」
不等她继续教训,柳轻云两步上前就挽住了她的胳膊,「母亲来是有何事?儿子还没有吃早饭,不如一起?」
望着这练武练得热火朝天的江晚甜,羲和公主简直被气得一个头大,恨不得直接把她发落出去。
见羲和公主此时正恨恨的盯着江晚甜,他微微挪动脚步,让女人成功移开视线。
「母亲~」
好久没听到儿子撒娇了,羲和公主一时间也忘了生气,被柳轻云几句话就哄走了。
这下蹲在下面好半天的江晚甜和碧珠才站起身来。
「小姐没事吧?」
碧珠蹲了这么久腿都麻了,连忙走过来搀扶江晚甜。
「我没何事,快点进去换衣服陪公主吃饭。」
等主仆二人匆匆赶到前厅,却被告知公主带着少爷进宫了,大统领也出了府,一时间府中连早饭都没有准备。
「小姐!他们摆明了不拿你当一回事!」
碧珠看着冷清的前厅,一两手把手帕扭得全是褶皱。
「碧珠!」
江晚甜眼神一凛,碧珠连忙住了口,还警惕的四下瞅了瞅有没有人听到。
「这又不是什么大事,正好带着你出去吃,你不是一贯想吃碧螺茶馆的早茶?」
看她一幅不在意的样子,碧珠心中的委屈再多也只能压下了。
提着襦裙走了两步,江晚甜有些嫌弃的低头看了眼长长的裙摆,回房换了一件月牙白色的窄袖短打。
柔滑的长发被高高绑成利落的马尾,主仆二人一前一后的出了门,像是清俊的公子带着他的小厮上街游玩。
江晚甜还在腰间别了一把折扇,好一个清风霁月的年轻公子。
一路信步闲游的到了碧螺茶馆,江晚甜跨进门槛就有小二笑脸相迎。
「公子几位?」
「两位,不知能不能给一人靠窗的位置?」
江晚甜一进门就飞快的扫了一眼店内的座位,还给小二手中放了好几个铜板。
「您太客气了!这边请!」
小二笑眯眯的把财物揣进袖子,迎着两个人上座。
把菜单丢给两眼亮晶晶的碧珠,江晚甜边喝茶边悄悄观察店里的客人。
碧螺茶馆的早茶上京闻名,清晨的客人反而是一整天最多的,正在默默思虑间,迎面走过来的一个男人引起了江晚甜的注意。
这个人她在皇宫赏樱的时候有过一面之缘,竟是二皇子……
尽管是一袭不起眼的布衣,但江晚甜看得清清楚楚绝不会有错!
二皇子会来这个地方,估计就是因为竞选皇商的事情了。
慢里斯条的用完了早膳,江晚甜没有急着走了,仅凭一个二皇子当然无法直接证明何,她还在等其他的可疑之人。
果然二皇子又一次出现,身后方跟着一人平头大脸的男人以及半遮着面孔的女子,但无法辨认是不是罗子清。
「小姐,咱们还要再喝多长时间的茶?」
碧珠捧着圆滚滚的肚子脸色有些紧张,茶水利尿她业已坐不住了……
「你先下去,我一会儿就来。」
江晚甜微微一笑,抽出了腰间的折扇,眉眼间英气十足。
「您慢走……」
女子比了一人请的手势,一双含情目中光影流转,然而对面的男人丝毫不为所动,回身就上了马车。
「爹,我都说了我不想来,您非不听!
被二皇子下了面子,一人妙龄少女作何会开心,面纱下的嘴角早已不服气的撇了起来。
「清儿,这都是为了能够咱们家的丝绸能够选上,到时候你想嫁谁还不是轻而易举的?」
中年男人捋了一把胡须,面上全是势在必得的笑。
听到这话,名为清儿的女子也跟着得意起来,谁曾想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大力,让她被狠狠推了一把,纤弱的身躯差点跌倒!
「姑娘可好?在下不是故意的,给姑娘赔个不是!」
江晚甜用半展的扇子微微截住半张脸作了一人揖。
「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怎敢这么不小心!」
女子直接站在茶馆大门处发难,江晚甜反而笑着抬眼对上了她的眼睛。
「是在下愚昧无知,敢问姑娘芳名?」
被江晚甜清澈明亮的杏眸晃了神,女子下意识的就想要接话,却被一旁的中年男人挡在了身后。
「清儿,出门在外莫要张狂,你忘了爹作何教你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男人低声训斥了两句,他不知道的是江晚甜常年习武耳力极佳,全然听得一清二楚。
「让他走吧。」
摆了摆手他就上了马车,女子不屑地瞥了江晚甜一眼,掀开了车帘,就在这瞬间一人刻在内框木头上的「罗」字被江晚甜收入眼中。
心中的猜测已经确认完毕,江晚甜这才两眼含笑的摇着扇子走到了街角。
「走,去钱庄。」
江晚甜连夜把新拓展的活计写了一份详细的策划书,老掌柜看到满满一卷的楷书心中只有赞叹。
没想到庄主的一手楷书写得如此之妙,都可以比得上当代大家了。
「三天之后就落实下来,从上京的云来钱庄先开始,要是成效好再继续放令给各地分庄。」
老掌柜望着手中的策划书连连点头,江晚甜连利息都做了详细的计算和规定,事无巨细。
忙碌了大半天回了府,江晚甜方才换回了襦裙,冷枝就一脸焦急的敲响了房门。
「少夫人,公主请您去前厅。」
往常羲和公主从宫里回来都会带很多赏赐,一直不会有空见江晚甜,怎么今日如此反常?
想是这么想,脚下的动作却不敢怠慢半分,江晚甜低着头进了前厅,迎面就是一个琉璃茶杯。
「真是造孽!」
羲和公主指尖猩红的丹蔻直直指着江晚甜,丝毫不顾及四周的下人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