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轻云前脚进门,后脚皇帝的赐婚诏书就下达,还有一堆的宝物随着宣诏的公公进门。
风流才子柳轻云大婚的消息瞬间传遍了整个京都,尤其是他的狐朋狗友们,得知柳轻云要结婚纷纷不敢相信,更有甚着还揣着手来大统领府看热闹。
这个揣着手来看热闹的就是柳轻云的至交好友——邓兰舟,邓国公的独子,不喜诗词歌赋,不喜骑马射箭,只爱烟花柳巷。
「轻云,你老爹老娘这回给你玩个大的啊?直接就结婚了?只是这江晚甜是谁?京都里有这号人物吗?」邓兰舟疑惑的追问道。
柳轻云翻白眼,「我五岁的时候从家里偷出来的那小奶娃娃,带着跟你一起爬树,结果差点从树上掉下来,还把你娘给你做的珠帽给你扔进水里的那,回去你还挨打了。」
邓兰舟眯着双眸想了半天,随后恍然大悟道:「是那比你小五岁的奶球儿,三岁的时候就把八岁的你差点揪秃,六岁的时候扯断了十一岁的你的胳膊,八岁的时候压断十三岁的你的腿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的那女魔头?」
「嗯。」柳轻云悲壮点头。
「哥哥,兄弟先告辞了,这女魔头我惹不起。」邓兰舟一作揖就大踏步的出了大统领府。
好吧,也不能怪邓兰舟,毕竟曾经的回忆实在是太可怕,就在柳轻云还陷在回忆里的时候,就听到一人极娇俏的声音传来,「轻云哥哥,你去哪里了?我找了有礼了久都没有找到。」
江晚甜一身暗紫的短打,由远及近而来。
柳轻云抚胸口,心中暗暗叫苦,明明是这么威武的体型,作何会偏偏有这么甜的声音,这反差太大了,他表示接受不了。
江晚甜见柳轻云迟迟不回答自己,向前一步,注意到了他腰际坠着的碧玉坠,唇角上扬,看向柳轻云的目光里掺杂着喜悦。
「甜儿,你还小呢,不理应这么急着结婚,婚姻大事你要慎重的啊。」柳轻云苦口婆心道。
江晚甜听到柳轻云喊自己的乳名,顿时像是回到了幼时,那个青葱少年的关切还历历在目。
「我从八岁就清楚自己会嫁给你,现在想了十年了已经想的清清楚楚了。」江晚甜认真的回道。
柳轻云看见江晚甜腮边的一丝红潮,心中更是一言难尽,最后重重叹了口气,「我,我还有事,你,你让开。」
江晚甜让开,看着柳轻云的背影疑惑,然而也未再上前追问。
柳轻云回到自己的室内,发现门上已经贴了大红的喜字,就连床幔也已经换成了大红色,顿时更加闹心了。
他坐在桌前给自己斟满茶,连着喝了好几杯才停手。
不多会儿,两个小丫鬟端着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进来。
「放这吧,石头给我剥花生仁出来。」柳轻云吩咐道。
「呀,少爷,此物可不是给你吃的,这是公主让我们拿来摆桌子上的,寓意‘早生贵子’,结婚的时候都要摆此物呢。」其中一人嘴快的丫鬟脱口而出。
柳轻云一把扇子攥的死紧,石头都在怀疑,自己家少爷想要吃人了,但是怎么办呢,少奶奶确实彪悍,他也打只不过……
摆完干果的丫鬟出门,又进来两个嬷嬷,要更换他床上的被褥……
愤恨的将手里的扇子摔在台面上,「石头,收拾东西,咱们走!这个家里已经没有咱们的容身之地了。」
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他都没同意,江晚甜凭何就这样大咧咧的闯进了他的室内?
「是……」石头答
「你干嘛这样望着我?」柳轻云望着石头狐疑的问道。
「打包什么行李?」石头赶紧追问道。
「值钱的都带上,这个婚老子还就是不结了!」柳轻云愤恨的说道。
柳轻云打包了一大堆的金银珠宝,手摇折扇,大摇大摆的来到大统领府的角落处,「石头,来托着少爷。」
石头立在墙边,扎了个马步,手心朝上拖着柳轻云的脚,等柳轻云骑在墙头之上的时候,石头纵身一跃,在院外接住柳轻云。
柳轻云望着面前的马车,第一次对石头刮目相看,「石头,这是你唯一一次做的符合少爷心意的事情。」
石头神情诡异,注意到驾车之人,浑身打了个激灵,「少爷快上车。」
柳轻云不客气的上了马车,驾车之人问道:「公子去哪?」
柳轻云一听见这个声线觉得耳熟,但是又想不起来究竟是谁的声线,「哎,石头这是你从哪里找来的马车?」
石头:「……」
柳轻云还没有听见石头的回答,眼前一黑,就整个儿的栽倒过去。
……
淡淡的熏香,浑身上下都是暖烘烘的感觉,柳轻云徐徐睁开自己的双眸,入目是热烈的红色。
以为是自己看花了眼,想要抬手揉眼睛,却发现动弹不得,身上被捆得像个粽子一样,这……
「石头,何情况,少爷被绑架了!」柳轻云当下大喊道。
「你们都下去吧。」江晚甜的声线从门外传来。
「甜儿,这是什么情况?」柳轻云疑惑的追问道。
江晚甜一身火红,头上少见的簪了金步摇,秀发高高盘起,原本看起来圆润的脸蛋此时看起来竟然也娇俏无比。
柳轻云甩脑袋,何娇俏,现在跟娇俏有关系吗,「我为何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相公躺倒在大统领府的大大门处,我就把相公扶了进来。」江晚甜出声道。
柳轻云咬牙,「石头!!」
江晚甜并没有理会他的叫唤,只是拿起台面上放着的酒瓶,斟满了两杯。
柳轻云吓了一个机灵,「甜,甜儿,我为何被绑着?我被绑着你作何拜堂成亲的?」
「古往今来新郎若有不便者,都能够用公鸡代替。」江晚甜回道。
「你们捆着我,我能方便吗?」柳轻云哀嚎……
「饮了合衾酒,我们便是真正的夫妻了。」江晚甜出声道。
「甜,甜儿,你听我说,咱俩十年没见了,你不知道我现在业已变成彻头彻尾的浪荡子弟了,你考虑清楚……」
「无妨,嫁鸡随鸡,嫁狗我便随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门外的石头眼含泪光的捂住自己的耳朵,不忍再听下去。怪只怪少夫人太厉害了,就上个茅房的空就把自己给收拾了,重点是还喂了毒药,不听话就会毒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