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我来自军情9处无弹窗 「姑娘!」
还没回到休息的营帐,楚离的贴身护卫乐松突然冲上前来,急声出声道:「陛下赶了回来之后不见您,等了许久也不见您赶了回来,方才业已带着人马出营去找了。」
「何?」青夏一愣,自己并没有走多长时间,怎么竟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连忙说道:「那徐参领呢?」
「徐参领跟着陛下出营去了,要我在这个地方等您。」
「好,我知道了。」青夏转身向着马厩的方向走去,乐松紧忙上前两步,拦住青夏道:「陛下吩咐若是姑娘赶了回来就让姑娘在大帐里等,属下会派人去通知陛下的。」
青夏微微一愣,随即微微颔首,就迈入了大帐。
刚一掀开帘子,上好的龙蜒香就扑面而来,空气里有着温暖的温度,青夏脱下了身上的的披风,老老实实的坐在火炉旁边,托着腮徐徐的叹了口气。
恒城的西林氏,也是八大世家之一,以药草行业起家,族中名医众多。当代家主西林羽就是当世有名的神医,同南疆巫医族的巫医和住在北山上的隐医商丘一脉并称为当世三大医圣世家。区别只是西林家效忠南楚,是唯一一人踏足尘世的医道世家,不像巫医族那样诡异,也不像商丘一脉那样神秘。
对于楚离这个人,还有太多太多,是她不清楚的。
恒城比邻芃丽,看来当年楚离在芃丽流民中失踪的那两个月,是跟西林家有了瓜葛。况且看西林雨乔的样子,十有**对楚离心生爱慕,这样一来,八大世家其中之一,就有了能够提升的洞口了。
拿起小几上的朱笔,在纸上划了一笔。
南疆蛮族时日不多,岭南朱氏是友非敌,恒城西林有口突破,西黑鹿丹大势已去,尚口林家向来中立,剩下的云坡萧家只因萧贵妃的失势,而逐渐退出了南楚的权力漩涡,而日光城的白家则向来式微、不足为惧。
为一人比较棘手并且迫在眉睫的,就是黎院南府的黎家了。
想起那个年近六十仍旧不知廉耻为何物的逐兰夫人,青夏就心头火起,对待这种蛇蝎女子,向来都是她的拿手好戏。
冰冷的空气突然顺着大门处的方向吹了进来,青夏还没有回过头去,就一把被扯入一人冰冷的怀抱,楚离的脸一片冰冷,只有呼吸还是温热的,他紧紧的抱着青夏的身体,将她的头狠狠的压在自己的胸膛上,力道之大,几乎要将青夏揉进身体里面。
「楚离,」青夏试探性的小声叫道,伸手轻轻推攘着他的腰,「作何了?」
「我以为你又逃了。」低沉的嗓音在头上响起,带着一丝软软的疲惫。
刹那间好似喝了一大口热汤,青夏靠在楚离的怀里,听着外面的寒风猛烈的刮着,蓦然感到几分暖融融的春意。
「我在这个地方呢,哪也不会去。」安抚性的轻拍楚离冰凉的手。此物倔强的男人,从何时候起,开始对自己这样的依恋了?还是,一贯都是这样的,只是他们两人都没有现罢了。
夜里下了雪,这是还巢邑今年的第一场雪。一入冬,南疆的疲态就很明显的显露了出来,南楚派出三万大军镇守东边要道,阻断了东齐对南疆的粮草军需接应,南疆的粮草补给顿时就出现了空缺。昨日南疆人竟然胆敢洗劫了西川借给南楚的粮食,惹得西川人大怒。尽管燕回极力反对和南疆人开战,然而西川大皇还是不顾燕回的反对,强然派出两路中骑对付南疆人的后翼,与南楚大军两路夹击南疆蛮人,鹿丹人兵败如山倒,向北逃去。
谁知大秦却并没有开放城门,反而将来谈判的鹿丹人领斩杀,据说大秦的使者业已在前往南楚的路上,秦之炎亲自镇守边线,飞鸽传书来说,绝对不会放任何一个南蛮人进入大秦国境。
三大强国同时团结一致的对付起南疆人,这是东齐始料未及的,权衡之下,还是颁布了退出南楚内战的文书,并出了非我族类其心必异的征讨函,表明要站在南楚的一面,剿灭危害南楚国内安宁的叛逆。
原本的盟友在眨眼间伸出锋利的爪牙,将刀锋对准自己,走投无路、群龙无的南蛮人境况可想而知,破敌是一定的,区别只是时间问题。
短短的一日之间,局势瞬息万变,所有人的目光蓦然全都集中在南楚大皇楚离的身上,等待着他以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南疆的叛贼。
就这样,原本一触即的战事就如此的胶着了下来。所有的一切似乎都业已被冻住了,没有半点声响。
然而,出乎意料的,楚离并没有做出任何部署,只是命北营兵马原地待命,就驱散了一众请战的各国藩王。
青夏披着大裘走出了营帐的大门,由于她的坚持,楚离乖乖的回到了自己的中军大营休息,好在这男人也并没有如何强求她。
青夏柔柔的叹了口气,这样做也是好的,毕竟牵绊太多,对两人的未来都不是何好事
才刚刚十一月份,就业已这样冷了,没有温室效应的古代冬天,真的令人很难忍受。不由得想起那些在系黑草原的冰天雪地中露天而宿的南疆人,青夏刹那间就有些理解楚离迟迟不出兵的原因了。
南楚经此一役,元气大伤,若是再和南疆蛮人缠斗,只是付出更大的代价。南疆蛮人退无后路,又刚刚死了头领,破釜沉舟之下,未尝不会哀兵而胜。只是除了这一点,青夏隐隐约约仍是觉着,楚离此刻正酝酿着什么大的动作,在等待着一人时机,爆出来。
那么多的苦难和屈辱都能忍得下来,楚离绝对是这世上最有耐心的一类人。
这种人就像是老虎,轻易不会出动,一旦出手,就必定是雷霆手段,一招制敌于死地,绝无任何缓冲的机会。
「姑娘!」黑衣卫的士兵守卫在青夏营帐的四周,楚离并没有限制青夏的行动,想必清楚限制也限制不了,就索性大方起来,还能够明目张胆的派人守卫,总比她神不知鬼不觉的私逃的好。青夏望着跟自己打招呼的黑衣卫士兵,越来越觉着楚离这男人对自己真是长心眼了。
「姑娘,夜里路黑,你想去哪,属下帮你提灯笼吧。」
很是冠冕堂皇的跟梢理由,连找借口拒绝都找不到。青夏淡淡的一撇嘴,笑道:「随你的便。」
黑衣卫士兵脸孔一红,这还是个很年少的青年,也就十**岁的年纪,森寒的头盔下,脸孔白白的,窘迫之下,竟然还微微的红。
「走吧,」青夏淡淡一笑,就向西走去,年少的黑衣卫连忙跟上。
「姑娘,再往边上走,就要出营了。」
「恩。」青夏微微颔首,心不在焉的答应着。不多时就走到了刚才林暮白烧纸的地方。她垂着头,借着昏暗的灯光,细细的查看着地面。
「姑娘,你在找何?」年少的黑衣卫疑惑问道。
「这么大,黄颜色的珠子。」青夏圈起食指,在他面前比划着。
「何珠子?」黑衣卫士兵追问道:「很值钱的珍珠吗?」
「我也不知道值不值财物,」青夏摇了摇头,「仿佛是叫做避尘珠,里面有一只小虫。」
「避尘珠?」黑衣卫士兵一愣,随即出声道:「那也不是何值财物的东西,到处都有的买,洁虫很怕冷的,这么冷的天气,或许早就冻死了。」
「怕冷吗?」青夏一愣,手上的动作就慢了下来,洁白的牙齿轻轻的咬在下唇上,抿了抿唇角,笑着说道:「没关系,找到珠子就行。」
年少的黑衣卫望着青夏的表情,微微一愣,想了想,还是追问道:「那珠子对姑娘很重要吗?」
青夏蹲在地面,在记忆中的地方四下寻找着,终于还是摇了摇头,却没有再说一个字。
「什么人在那边?」一队巡夜的人蓦然走近,青夏一惊,暗自思忖还是不要露面的好,不然难保不会传到西林家那个谨慎的公子耳里。
「我先回营帐去,别跟他们说我在这。」说着回身就没入暗影之中。
黑衣卫士兵一愣,望着青夏身手矫健的消失在黑暗之中,颇有些摸不着头脑。但是还是转身向着那群巡夜的兵士走去,好为青夏制造离开的机会。
「黎参领!」一声低呼突然在前方传来,青夏脚步一滞,凝眉沉思,随即放轻了脚步,向着前方小心的靠了过去。
「作何能够在此物时候来找我?」熟悉的声音又再响起,昨晚被两个头就磕晕了的逐兰夫人手下第一走狗皱着眉,对着前面一身普通士兵软甲的士兵沉声说道。
「大长老托我来,说若是你再不粮,南疆军必然哗变,不能再拖下去了。」
「我现在不在黎院,这样的事情作何能托别人的手来办?更何况现在所有的关口都有中军大营的铁卫把守,就算我们黎院的磐离军肯放水,也很难运出去。我也是没办法。」
「你当初可不是这么说的,定金都已经收了,若是南疆军败,你以为你能够置身事外吗?」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黎参将愤怒道。
青夏心下一惊,难道黎院竟然偷偷给叛军运送粮草?正想继续偷听,突然一阵急促的踏步声传了过来,紧跟着便有侍卫大声喝道:「那边有人!」
不光是青夏,那两个人也是大惊失色。青夏清楚业已再也听不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转身就退了开去,可是刚走了两步,身后的脚步就催命般的追了上来。
「往那边跑啦!」
青夏眉头一皱,被他们现不要紧,若是被黎院的人清楚自己洞悉了他们的通敌的秘密,定会惹出大麻烦。
心念斗转,一把掀开旁边一人白色帐蓬的帘子,就想藏进去。
「啊!什么人!」一声低呼突然传来。
还没缓过神来,就一头撞进了一个温暖的胸膛里,青夏大惊失色下猛然抬起头来,陡然撞进了一双明亮漆黑的眼眸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