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君,我来自军情9处无弹窗 「香橘姑娘!」男子大惊,借着外面淡淡的月光看清楚了怀中女子的模样,大声叫道。
青夏手疾眼快,一把出手去捂住男子的嘴,小声的对着他作着口型手势,示意他不要做声。
男子看懂了青夏的暗示,傻乎乎的连忙点头。
门外的踏步声逐渐远去,两人站在漆黑的帐篷里,清冷的月光从审子的缝隙里射了进来,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显得有几分迷离。青夏靠在男子的怀里,谨慎的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声响,直到全然没有了声线,才长长的出了一口气。
今日是走了何运,竟然屡番听到不该听的话,还误打误撞进了这家伙的帐蓬。
不由得想到这个地方,青夏轻咳一声,自然的推开男子的束缚,从他的怀里挣脱了出来。
「打扰了,林大人。」青夏客气有礼的微微颔首,伸手抚在微微有些乱的鬓角上。
「不打扰不打扰,你能来看我,我真是太高兴了!」林暮白连忙说道,自真心的笑了起来。青夏见他手上提着火盆、纸钱、还些许酒肉糕饼,腋下还夹着一幅画卷,穿着青布棉袍,带着风帽斗篷,帐篷里的烛火也业已熄火。一猜就知道这家伙又打算出去干何勾当,不由得想到这里,不由得微微一笑自己己经死了此物谎话还是被拆穿了,希望楚离不要生气才好。
正想着,林书生的声线突然在耳边响起,这家伙十分听话,即便是巡夜的士兵业已走的很远了,他还是用手拢在嘴上,很小声很小声的说道:「看橘姑娘,我正想去拜祭你,没不由得想到你竟然跨度阴阳,登门而来,你一定是收到我的祭文,来见我最后一面的吧?」
「啊?」音量的笑容霎时间冻结在面上,睁大了双眸不可置信的望着跟前这个一表人才却人头猪脑的迂腐书生。
「我冒领了姑娘的功劳方能得此官位,日夜遭受良心的谴责,今日能再见姑娘一面,我就算是死了,也能安心了。」
无论是怎样睿智的人,在特定的情况下都是有可能张口结舌无言以对的,青夏现在就是这样的状况。
人可以傻,能够笨,然而绝对不能够蠢。
她望着林书生认真的表情,蓦然就不清楚自己该说些何,无可奈何的叹一口气,手拉在太阳**上,无力的出声道:「你现在还认为,我是死的对吧。
「不是不是,」林书生一愣,连忙惶恐的摆着手说道:「姑娘高义,身为女子却能在危机关头力挽枉谰,实应载入史册,受后世香火膜拜,姑娘舍身护国的精神,永远都活在在下的心里。」
青夏不可置信的望着跟前的男人,郁闷的不清楚该说什么才好。林书生见青夏的样子,以为她还在生气,想了想,终于咬牙说道:「始娘放心,就算拼了这条性命,在下也要尊重事实,让姑娘名留青史。皇天在上,厚土在下,若是在下不能将功劳还给姑娘,就让姑娘的阴魂永远缠着我,生前不得安宁,死后无处可依,沦为孤魂野鬼,永世不得生。」
青夏心下睹道一声你若是想我活的长久一些,这样的公道还是不要为好。望着林暮白真挚的表情,徐徐的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是不是你们当史官的人性格都比较耿直?」
林暮白义正言辞,一番慷慨激昂的陈述之后,垂下头来,郑重的望着青夏,沉声说道:「姑娘,你放心,我一定会还你一人公道的。」
「恩?姑娘何出此言?」林书生眉梢微微一挑,颇为不解的追问道。
「恩,」青夏小心的斟酌了一下用语,想找一个最能让书呆子接受的方式,「就是说,皇上的话就是圣旨,无论说何都要无条件的相信?」
「那是自然啊!」
被打败青夏无可奈何的看着林暮白,眼神充满了同情和伶悯,一人终日和楚离混在一块的人,怎么能够单纯到这种地步,看了那么多的史书难道都就着饭吃没长出一点心眼。
「香橘姑娘,若不是我,你也不会死在大火里,我一定会对你负责任的」林幕白突然一脸郑重的走上前来,一把拉住青夏只因在外面呆久了而冰冷的手,郑重其事的出声道。
「这不关你的事啊!」青夏棉布肌肉都几乎在抽搐,跟着此物夹缠不清的书生费力的解释道。
「作何不关我的事,我是个男人,当日应该由我来引开叛军,让姑娘去大营报信的。一念之差,害的姑娘惨死,我永远也不会原谅我自己。」
林暮白表情沉重,十分认真。青夏被这书呆子抓着手,用力的推攘了他两下竟然没拔出来,正想着跟他动手,忽听书呆子话不惊人死不休的说道:
「香橘姑娘,你嫁给我吧!
「啊?」朱唇大的霎时间足够塞得进去一个西瓜,青夏目瞪口呆的看着跟前表情狂热的男人,只觉着自己的人生观被全然颠覆。以青夏的自控力,就算是一国总统来跟她求婚,都未冶必使她这样惊愕,可是面前这个男人,不是业已认定了自己是个死人?像死人求婚?奸尸吗「可是……」青夏抿了抿嘴,呼吸了几次才将一句话完整的出声道:「可是我已经死了不是吗?」
「对!」林暮白狠狠的微微颔首,下定决心一般的说道:「就只因如此,我更理应将姑娘娶进门。姑娘韶华年纪就死于非命,死后无儿无女,孤坟凄凉。我娶了姑娘之后,就把你的灵位供奉在我林家的祠堂之中,生生世世享受人间香火,怎么样?」
林暮白双眼深邃,若是不听他说话,青夏或许真的会感动一下也说不定,可是此刻望着林暮白的表情,青夏突然生出了深深的无力感。不知道该跟他说些什么。
「这种习俗,在我的家乡就叫做冥婚,我会派人去姑娘的家乡,将你的坟牵来。将来我百年之后,就可和姑娘共同长眠与地下了。」
「谁要跟你一起长眠于地下啊!」青夏不耐的翻了翻白眼,她懒得再跟他解释了,感觉外面的人已经走的远了,就要掀开帘子出去。
「姑娘!」
林暮白突然出手,一把拉住青夏的衣袖,见她要走,向来注重礼法、为人迂腐的林书生竟然不管不顾的一把抱住的青夏,将她整个人由后面紧紧的抱在怀里,沉声说道:「不要走!这一别,可能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他这一声叫的甚是凄楚,青夏一愣,就被他抱个满怀。林暮白的脸孔理在青夏的肩头项窝里,‘温热的液体一滴滴的落在青夏白暂的肌肤上。
「都怪我不好,没能保护的了你。」男人声线凄凉,带着浓浓的无力和不舍:「若不是只因我,你也不会被叛军现了行踪,他们也就不会去放火杀人。我一直认为习武是下等粗人才去做的事情,可是清楚你不在了的那一刻,我真的很痛恨自己是这样的无能。我现在能为你做的就只有这么多了,求求你,不要拒绝我。」
这个傻书生,青夏嘴角一牵,扯出了一抹淡淡的微笑。她徐徐的伸出手来,握住林暮白拖在她身前的手掌,温柔的出声道:「东宫后殿的大火,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若是为了这个自责,就太傻了。」
「不,」林暮白微微摇头叹息,低声说道:「我意己决,你不要阻拦我。我清楚你是为了我好,怕我的族人嫌弃你身份低贼。你放心吧,就算你不是贵族出身,目不识丁,血统低下,不懂得圣人的教化,行为也微微有些粗鲁,没有大家闺秀的端庄贤淑,现在还是死人一个,但是我还是会娶你做我的夫人的,我林暮白今生的夫人只有一人,那就是你。以后无论我娶回多少房妾室,你都是我唯一的正妻。」
音夏原本笑意盈盈的脸孔随着林暮白的话一点一点的变得阴沉,她黑着一张脸,紧抿起嘴角,反复的呼吸着压制自己的怒气,终究还是一字一顿的沉声说道:「你说谁血统低下、目不识丁?你说谁行为粗鲁,不端庄贤淑你说谁是死人一个?」
「姑娘、姑娘,我不是此物意思,香橘……」
「嘭」的一声闷响,青夏一招开山掌用力的劈在林暮白的头上。书生惨呼一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青夏一把抓住手臂,反手拧了过去,膝盖前顶,登时顶在林暮白的腿上,他一下子就被迫倒在了地上。利落的小擒拿术,青夏在实战中演练了上千遍的东西,用在这个没有半点武艺的书生身上简直是大材小用。
下一秒,林书生已经呈一人诡异的身法狠狈的趴在地面。青夏怒气冲冲的跪在他的背上,沉声出声道:「你给我老实点,被成天没事就拜来拜去的,没死的也让你拜死了。还有,不要痴心妄想我会嫁给你,别以为你傻我就得事事让着你!」
「我……」
「我现在不想听你说话!」青夏怒喝一声,一脚用力的踢在了林暮白的**上,迅的弹身而起,一个箭步就冲出了营怅的门。
「香橘姑娘!」林暮白狼狈的从地面爬起来,几乎是爬着出门,对着空荡荡的夜色大声叫道:「你要到哪里去啊?过两天就是南疆萨满节啦!你游荡人间,要小心啊!」
夜色浓郁,万物寂静,青夏躲在角落里,望着林暮白傻愣愣的身影,感觉自己郁闷的要疯。
再也不想遇到此物变态。
青夏在心里暗自跟自己出声道,回身就向着自己的营帐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