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8 两人相见起冲突

「我早就告诉过你，从别的男人口中听到你名字都会受不了，」他上了病床，把我的身子揉进他怀里，有些沉重的说，「我何都可以忍你，唯一忍不了就是你心里装着其他男人，特别是那个姓周的，每次见你对他笑，我就恨不得把你——」他凑到我耳边，说了一句又黄又暴不可描述的悄悄话，听的我抬手又给了他一巴掌！

他故意痛的哎哟一声，摸着自己被打过的脸，故作委屈的说，「你又打我？！」

「喂，我可是靠脸吃饭的，你以后别老打我的脸行不？」

「谁让你这么贱，每天不给你几耳光我不舒服！」

他笑了笑，把我朝他胸前搂紧了些，软声到，「好，被我老婆打，心甘情愿。」

·他刚说完这句话，突然，病房门被推开了！

「嫂嫂，」伴随此物喊声，何奕走了进来，一眼就发现我和江枫躺在一起，脸色一僵。

我怎么也没料到何奕会在这个时候出现，瞬间吓得心跳都漏了半拍，赶紧推开江枫让他下床。但江枫却岿然不动，手依然牢牢的搂着我，跟何奕的眼神对峙着。

「你干嘛啊，下去。」我使劲要推开他，在被何奕亲眼目睹下，真的甚是难堪。

何奕的怒火在眼底燃烧着，不过他还是忍耐了一下，冷冷的问江枫，「你是谁？」

「你觉得呢，」江枫从头到尾没把何奕放在眼里，看他的眼神也是很不屑的，「小屁孩儿，你既然注意到了，我也不多做解释，简而言之，我是你未来的姐夫。」

「去你妈的！」何奕一怒之下，冲过来就把江枫拖下病床，作势就要揍他，但江枫却轻而易举的抓住了何奕的手腕，捏的紧紧的。虽然两人身形同样的高大，但何奕被他钳住手腕竟然无论怎么用力都甩不掉他！

何奕这下觉得被羞辱了，更加暴躁，抬脚就要踢向江枫，江枫眼疾手快，身子一闪，反而将何奕的两手反剪到身后方，又将他用力的抵在墙上……

「放开我，艹你妈！」何奕目眦尽裂，咬牙切齿，使劲浑身解数硬是反抗不了~

面对此景此景，我气得都不知道该说何，因为了解何奕的脾气，他同样的年少气盛，一旦暴跳如雷时跟江枫差不了多少……我有伤在身，要阻止也是有心无力，只对江枫嚷道，「快点放开他！」

「现在记住我是谁了没，」江枫沉声问他。

「记住你妈！」何奕气得又一次爆粗，绝不屈服。

没想到，江枫听到这儿脸色大变，猛地将何奕摔翻在地，等何奕刚要爬起来，他一脚用力的踩住何奕的脖子，瞋目切齿的出声道，「你想作何辱骂我都没问题，要敢侮辱我妈，我要了你的命！」说着，他用力一踩，痛的何奕哇哇大叫。

「你放开他，」

我简直要抓狂了，一面吃力的下床来，一边颤声对江枫叫到，「你要敢伤害他，我也要了你的命！放开他！」

「嫂嫂，你就在床上，你别动，他弄不死我的……」何奕被他踩在地上，表情十分痛苦。

这时，几名医护人员听到动静已经围了进来，连问发生了何，而江枫也适时放开了何奕，若无其事的坐在一面。只不过是内部矛盾，我不想把事情闹大，也就跟医护人员没何，让他们先出去。

病房里恢复平静后，何奕仇视着江枫，脾气暴躁的想再动手，我拼命扯住了他。

「好，既然我嫂子还在住院，我今日也不想跟你此物小白脸计较了，」何奕用手指着江枫，吼道，「然而你定要马上给我滚出去，别让我再看到你这臭吊丝，给我滚！」

江枫轻蔑的瞥了他一眼，徐徐说道，「这世上有资格叫我滚的，只有你口中这位‘嫂子’，至于你，一面玩去！」

「是吗，」何奕随即气呼呼的转向我，冲我叫到，「那你现在就让这王八蛋滚出去，以后有他没我，有我没他！」

「……」我闭了闭眼睛，有种被压迫到墙角无处可逃的压抑感。

「江枫，你走吧。」我连看都懒得再看他一眼，冷冷淡淡中带着命令的意味，「立刻走了！我这里有何奕照顾就能够，以后用不到你了。」

何奕是我的唯一的亲人、家人，也是我无时无刻不放在第一的人，是‘上得了台面’的。而江枫，不过是个可有可无的情人，是‘难以启齿’的。此时此刻，孰轻孰重，已经是不容置疑……

江枫听了我的话，木然的在那里坐了十几二十秒，陷入一种几乎可怕的沉寂里……随后，他徐徐起身来走到我面前，俊面上挂着我从未见过的一种寥落和苍凉，他冷笑言，「陆云灿，原来在你那里，任何一个人都能够比我重要。」

说完，他又注视了我半晌，像是要等待我回答。

但是，我别过脸去不想回答他以后，他终于还是回身走了，走得还算平静，平静的拉开病房门，又平静的关上门。他如此伤感又淡然，以至何奕都愣了半晌。

「装逼！」何奕骂着，重新去把病房门关上，对我说，「一看他就是个做、鸭的，都不知道你到底什么眼光。」

「好了，你不要再说了。」

眼见他离去，我心头像缺失了一块，但又无法表达出这种抑郁感，只能倒在床头闭眼假寐……

「嫂嫂，不开心了？」何奕在我耳边问的小心翼翼。

「没有，」我仍旧闭着双眸，「他刚才有没有伤到你哪里，有的话，赶紧去检查一下。」

「就是背上被他踹了一脚，也不算多痛，主要还是不甘心被他打败，」

何奕叹气道，「真没不由得想到这小白脸儿力气那么大，明明跟我差不多高，不就比我壮点而已嘛，居然打得我还不了手，看来我也是该去练练肌肉了，哪天一定再找他单挑！」

「你何时候回来的，作何也没给我打个电话？」我追问道。

「我也想着给你个惊喜，今日早上买的机票从北京出发的，日中到的广州，刚回到家里陶姐就告诉我说你脚受伤住院了，还给我说了医院地址和病房号，我这不就第一时间飞奔来了嘛，哪不由得想到一来就撞见你跟那小白脸躺一起，我当时就气炸了！」他又叹了一口气，歉声说道，「只不过现在想想也挺后悔的，你毕竟还受着伤躺病床上呢，我就跟他打起来了，实在太冲动。」

何奕尽管大大咧咧，偶尔脾气暴躁，总体还算个稳重懂事的人，一直不会在外惹是生非，是以我才那么肆无忌惮的宠着他，不忧心他走歪。只只不过，他像是一开始就对江枫产生了敌对情绪，这两次见面都火药味十足，异常冲动。

「不说他了，从现在开始，我每天住医院照顾你，」何奕问我，「现在饿了没，要吃什么吗？」

「请个护工吧，谁要你照顾，起早贪黑的，也累。」我望着他稚气未脱又有些茫然的样子，不禁苦笑。

也是这时，我才不得不承认，江枫虽然表面看起来流里流气又玩世不恭，但他缜密细腻的心思，还有他浑身无所不能的技能，真不是别人能够随便替代的。

我暂时不关心江枫去哪里了，静下来时，我还是忍不住拿出那张塞在花束里的卡片，盯着上面那几个字发呆。

「灿，请勿忘我。」

这会是何遇亲笔所写吗？他还会活在此物世上吗？可能吗？

呵，怎么可能。

「何奕，你还依稀记得你哥吗？」我手里攥着卡片，喃喃自语的说到。

何奕双眸盯在移动电话上，不知在跟谁聊天还是玩游戏，不以为意的说，「死了这么多年了，都快忘记他长啥样了。蓦然问此物干嘛？」

「他会不会还活着。」我仍是自言自语。

我并不想把自己的所见所闻告诉何奕，不愿把他牵扯进跟我一样纠结的情绪里。跟何遇之间的过往，只有我自己才能懂，一旦说出来，旁人只会觉着我神志不清。

何奕抬头来，「我说嫂子，你别吓我啊，最近没事吧？」

何遇死了——此物事实已经在我脑海里刻了八年，两千多个日夜。我从最初的不相信，不接受，不理解，到现在已经坦然接受，并能平静的向别人讲述出来了……但其实，我内心深处始终还是存了那么一点渺茫的、可笑的幻想，那就是觉得他有可能还活着，只只因我迄今没找到他的遗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当年确定他死亡主要是根据几点来判断的：第一，有人亲自给我打电话，说目睹他跳河了；第二，我跑去现场，的确有消防人员在打捞跳河的人，有围观群众在议论和描述；第三，我在家里发现何遇留给我的一封遗书，遗书上他声称自己活不下去，要自杀；第四，从此我的确再也没有见过何遇，以他对我的感情，要是不是早就葬身河海灰飞烟灭，不可能躲着这么多年不见我；

是以，我就这样一年一年的接受了他去世的现实，甚至连他的户口也作为死亡人口被消了。

可最近半年，经历了好几次跟他有关的诡异事，我不得不回忆起一人细节来，那就是当年给我打电话，亲口告诉我何遇跳河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