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何遇蓦然出现在门口,我心里怒火急速攀升,质问陶姐,「他怎么进来的?你开的门?!」
「我…」陶姐低下头,难为情的说,「我眼睛看花了,监控有些模糊,我还以为是江枫呢,就开门了。」
与此这时,何奕怔怔的望着何遇,业已震惊的不行了,瞪大双眸一步步走向他……看得出他脚步很沉重,根本不敢相信跟前出现的活人会是何遇。
「你是……何奕?」何遇不能确定的问了句。
事隔8年了,何奕当年还是个12岁的小男孩,如今变成20岁的小伙子站在他面前,他不仔细回忆是根本认不出来的。
「原来,你没死?」何奕走到他跟前,又一次上下打量他,审视他,研究他,问出来的声音都是沙哑的。
「嗯,」何遇只是简单的点了个头,不由得看向我,说了句,「我清楚这些年是你养着何奕,养这么大,辛苦了。」
辛苦了……
多么轻描淡写的三个字。
呵呵。
「请你马上滚,」我憋着满腹的恶心和怨气,闷声说道,「何奕是我弟,和你没有关系,我和你更不要紧!快滚!」
「先别说何奕,我今天来找你,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问你,」何遇说着,就朝我走来。
「……」但很快,何奕冷冷的掰住了他的胳膊,「你站住。」
就在我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何奕照着何遇的脸,一掌猛揍了过去!
「既然你没死,那我现在就把你打死!」何奕就像失控的野兽,几拳将何遇揍倒在地后,再对他进行一番发泄式的拳打脚踢,而何遇一贯处于防御状态,没有还手。
「哎呀,何奕,你快住手,你别打了!」陶姐在旁边着急的望着,想过去拉架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对我出声道,「云灿你快制止啊,你看这人都被打得流血了,好吓人啊!别闹出人命了,」
眼看何奕还在下死手的猛揍何遇,而这个地方又是我的家,我实在不想看到有人在这个地方打打闹闹,只得制止道,「何奕,差不多就行了。」
何奕累得气喘吁吁,最后还往他后背上补了一脚!
被打完以后,何遇忍着伤痛颤颤巍巍的从地面爬起来,拿出纸巾擦了擦嘴角流出的血液,歉然的说了句,「何奕,其实你打得很好,这些年哥的确是抱歉你~」
「你最对不起的是你老婆!」何奕看了我一眼。
「让他走,我不想再见到这此物人。」我对何奕说完,就要朝楼上走去。
「云灿!」何遇大声叫住我,不顾刚被揍过的疼痛,疾步走到我跟前来,「我这次找你,是有很重要的事情问你。你先不要走,旋即回答我。」他皱紧眉头,态度很强势。
我不理他,直接上楼。
他又拉住了我,突然就强硬的把我拽到他面前,沉声逼问,「告诉我,你作何会把你在云灿持有的全部股份转让了段培风!?你真有这么爱他?鬼迷心窍了吗!」
我浑身一凛……
按理说,我厌恶他,也不该再他任何一人字,但他这句话一说出来,我本能的就有些不安起来,紧紧的跟他对视着……对视了大半天,我问,「你在说什么?」
「我一直怀疑这个王八蛋会搞鬼,头天让律师去工商局查,发现上面显示云灿的控股股东是段培风,占有56.8%的股份,机构法人也是他,而你陆云灿的名字也消失了,」他怒目瞪着我,「你说说,他到底给你灌了何迷魂汤,让你把此物公司都拱手让给他?你是不是疯了?!」
「你别说了,」我越听越惶恐,气得推开了他,只当他在胡言乱语,「给我滚出去!公司是我的,我怎么安排跟你无关,你有何权利来干涉?我警告你,别想着利用旧情再回到我身旁来打云灿服饰的主意,云灿是我跟何奕的,和你没有半毛财物的关系,滚!」
「这样看来,真的是你白送给他的……」何遇的神情越来越澎湃,忍不住对我吼,「陆云灿,你作何愚蠢到此物地步了?你对得起我吗?你以为这公司真的跟我无关?!」
我实在不想再跟他争执了,对一旁的何奕说,「把此物神经病赶出去!我这里不欢迎他!我也不准你认他!给我赶出去!」
「好。」何奕此刻正气头上,不多时就使蛮力来要把何遇往外推……他对这个亲哥的怨气不会比我少,毕竟当年被此物唯一的亲人抛弃。
「云灿,这事不可能就这样完了,你最好立即让那男人把属于你的股份全部还回来,不然我不会放过他…」何遇只因刚被打伤了,没有力气抵抗何奕的推搡,最后被推倒在院子里,何奕重重的关上了房门。
「嫂子——」何奕转而要跟我说话,但我制止了他,「先别急,我现在很忙。」
我不敢再掉以轻心,随即拿出手机就给江枫打电话,但他那边提示关机……关机?我的心跳得更快了,越来越慌乱,连续不断又给他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是关机!
打不通他的电话,我想了想,又跑到电脑面前,登录工商局的网页,输入云灿机构相关的信息进行查询。当查询结果出来以后,注意到公司的股东构成以及股权分配方面,‘段培风’此物名字赫然在首,果真跟何遇所说的一样,成了机构的控股股东,而我的名字再也找不到的时候……我心脏狂跳起来,手脚都在发抖,头脑有瞬间的空白……我以为是自己双眸看花了,也以为是网页出了问题,还以为是机构登记的时候弄错了,各种念头在心中闪现,始终不能相信这是真的,不敢接受自己被江枫骗了的事实!
怎么可能,他再作何聪明狡猾,也不可能在没经过我同意的情况下把我所有的股权转到他的名下……
我还是存着侥幸,总觉得这是一个恶作剧,甚至认为这是江枫为了机构的利益而秘密执行的一人策略,只是还没来得及告诉我而已……但我根本就安定不下来了,不断的打着江枫的电话,只想在最快的时间见到他。
他的电话打不通,我又想给周恺程打,但又考虑到这是一件非比寻常的重大事件,没弄清楚真相之前,没必要去惊动周恺程,一时又忍住了。
在忐忑不安中熬过了一夜。江枫的电话一直处于关机中。
第二天上午一到公司,我就去了江枫的办公室,被秘书告知他去了大会议室,召集机构所有高管在开会。
我慌乱不已的又冲到了会议室,推开了那扇门……
「江枫!」我喊了一声,目光还没捕捉到他的身影,就感到全场的视线朝我投射过来,一人个都表情凝重的望着我,像看怪物一样的瞪着我。
「陆总来了?来的正好,」江枫终究发话了,所见的是他今日穿得特别正式,一身的西装革履,像个王者那般坐在主席位上,眼里藏着一抹阴险而戏谑的笑意,「来吧,跟大家正式宣布一下你‘退位让贤’的事,不然,就我在这儿说的话,仪式感没那么强,作何都显得不够正式。」
「……」我目不转睛的瞪着他,密不透风的凝视着他,脑子里在嗡嗡嗡的叫着,浑身冰冷,心也在发寒,双腿在发软……看着这张脸,我脑海里飞快的闪过无数帧跟他在一起的画面,从救他到医院的那一晚,到我们从未有过的的混乱,到他一次次对我的温柔讨好,到他进入我的机构,被我委以重任,再重复跟他在床、上痴缠的许多个夜晚……
我相信我此刻已经脸色苍白到极点了,我就那么冷冽的、无助的看着他,同时也被全场的人审视着,被他的冷笑嘲弄着……我感觉自己仿佛处在一人虚幻的世界,好像周遭发生的一切都是不真实的,我越来越透只不过气来,快要窒息了一般……我没有当场跟他对峙,我用仅剩的一点力气,转身就跑出了会议室,一路上慌慌张张,引来很多员工震惊的眼神。
都不清楚是作何回到自己办公间的,我身子陷入沙发上,扶着额头,心脏狂跳的让我无法控制,也根本冷静不下来,理智都是溃散的,集中不起来……张苏晓不知何时来到我了身边,在我耳边连续不断的问我,「陆总,你真的把你所有的股份赠送给江枫,让他成为机构的实际控制人了吗?我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啊,你有这么爱他?你们不还没结婚吗,」
「走,出去,不要来打扰我,我现在很乱……」我扶着额头,语无伦次的,只让她赶紧出去。
「……」她只能出去了。
几分钟后,我又听到了开门声,仅仅是听到这开门的力度,这脚步的声音,我也清楚是他进来了。
他终究来了。
我艰难的抬头来,对上江枫这冷若风霜的眼神,用尽了全力让自己镇定,我哑声问他,「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不回答,直接把几份文件仍在我面前,「自己看看。」
我瞟眼一看,发现最上面那份是股权转让协议书……我翻开一看,上面白纸黑字的写着我此物‘甲方’将所持的云灿股份有限公司的XX%的股权,转让给段培风这个‘乙方’,从此乙方享有对机构的管理控制权……下面落款处有我的亲笔签名;不仅如此一份是股东会决议,上面更是有超过半数的其他股东的签字证明;不仅如此还有什么法人承诺书,也是我亲笔的签名,毫无伪造的痕迹……其他还有两份,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脑子一热,将这些乱七八糟的文件撕了个稀巴烂!
「随便撕着玩吧,这只是复印件。」他冷笑,提醒了一句。
「你他妈整我!」我咬牙念着这几个字,走到他跟前,抬手要打他,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粗暴无情的将我推倒在地,蓦然就像变成了来自地狱的恶魔似的,在我面前蹲下来,狠狠钳住我的下巴,笑的特别阴冷,「陆云灿,从今日起,我们该转换角色了,以后,我要你匍匐在我脚下被我奴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