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八蛋,你做梦!」我死死的掰开他捏在我下巴的手,内心的狂怒如山洪一样暴涌出来,我徒劳的对他又打又踢又骂,让他把窃去的股份给我还赶了回来……尽管业已到了这一刻,我还是觉得他在跟我闹着玩,以为这只是他幼稚的把戏,以为我还可以操控他,以为他无论如何不至于卑鄙至此!
但是不多时,他已经厌恶了我的疯狂,双手直接捏住我的胳膊,粗鲁的将我摁在沙发里,凑到我面上来,「陆云灿,你最好给我接受现实!不妨告诉你,我等这一天已经等了一年!你还真把你自己当女王了,以为我是心甘情愿拜倒在你脚下么?呵,醒醒吧,我TM从来没有爱过你,对你所有的讨好只不过是为了迷惑你,最终得到此物公司的控制权!现在,我的目的终于达到了,也不可能像原来那样好脾气的惯着你,你最好给我老实点!」
「……」我震惊而愤恨的盯着这张面孔,浑身无法自控的颤抖着,前胸因急速的喘气而起伏不定,喉咙被扼住一样发不出声来。
他的大手在我脸上轻佻的抚摸,说,「我原本的计划,是打算征服你的身体后,再征服你的心,让你成为我老婆,随后你能够心甘情愿支持我的计划,听从我的安排,那么我的一切也就是属于你的……但是,自从你那该死的前夫出现后,有了对比,我才发现,我根本没得到过你的心,你他妈从头到尾只不过当我是你娱乐的玩物……很好,既然这样,那我也没必要在你身上浪费时间了,是以改变策略,用了一种最简单,在你看来也最无耻的方式……」
「啊!!」我崩溃的尖叫出声,一脚朝他胸口踢去!
「贱男人,我杀了你!」我抄起茶几上的烟灰缸就朝他砸去,但被他躲了过去……我又抓起台面上的几本杂志向他扔去,扔完杂志,又扔玻璃杯,之后抓到何都朝他砸去,整个人瞬间陷进一种无比抓狂的混乱情绪里,完全奔溃了,坍塌了,再也顾不得形象的对他抓扯……
随后,我又从抽屉里翻出一把剪刀~
那一刻真的是疯了,我只想他去死,拿着剪刀毫不迟疑的朝他刺了过去!
就在刀尖离他身上不到5厘米的距离时,他伸手来不费吹灰之力就钳住了我的手腕,冷硬粗暴的夺过我手里的剪刀扔向墙角里,随之不等我反抗他又反剪我两手在背后,将我身子推着趴倒在沙发里……他抬起膝盖来压在我后背上,我脸扑在沙发里,再也动弹不了,只听得他带着冷嘲的声线从我头顶传来,「我说过,别再给我摆出这副不可侵犯的高冷样子来,我他妈现在不吃你这一套了,你要不想降低原来的生活水准,也能够,以后乖乖做我的女人,把我伺候好了,想要多少零花财物我都赏给你,要是还要在我面前发疯,惹我心烦了,别怪我不近人情。自己考虑清楚!」
说完,他放开了我,回身出了了办公室,‘砰’一声,重重的关上了门!
我久久的蜷缩在沙发里,只觉得浑身冰凉,瑟瑟发抖,心如刀绞,一时间彻底失去了主张,狼狈而落魄……我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被世人唾弃嘲笑的黑暗岁月里,回到被韩巧娟冷落打击的岁月里,回到了何遇‘去世’后的绝望挣扎里……我被一种自卑又凄凉的感觉紧紧包围了,彻底的否定了自己,推翻了这几年来所有的风光和成就,我耳边想起鬼魅一样的嘲嬉笑声,嘲笑我的悲哀、愚蠢……我蒙住耳朵,闭着眼睛,终于淌下泪来,泪如泉涌~
这颓废的状态持续了一个多小时,心里闷痛得没法缓解,连呼吸都牵扯着每根疼痛的神经。我昏昏沉沉的,恍若跌至暗黑地狱,再也找不到出口……脑子里,还在反反复复的盘旋着跟江枫相处的这一年。
这一年,他加入了我的生命,就像给我死水微澜的生活里注入一汪活水,让我渐渐从何遇去世的阴影里走了出来,一心沉醉在他为我营造此物美梦里,肆意享受着他给的浪漫美好,享受着自己在他面前的高姿态,享受着对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快、感,享受着他那近乎天衣无缝的对我的追逐讨好……我一度以为,我真的会跟他结婚。
他应付女人的那些手段,我明明是看得透透的,却还是招架不住,深深陷入……只因我骨子里只不过就是个缺爱的、可怜的女人而已,终其一生,我都在寻找别人的认同,寻找一份安全感……江枫这样的男人,就像是上天为我量身定做的一人理想对象,我能在他那里得到自己所缺失的所有美好的感觉……所以,我迷乱了,渐渐在心理上对他产生一种倚靠了,明清楚他处处透露着神秘,还是视而不见,全然对他放松了警惕……只只因,我对他……动了真心。
我以为,我跟他早就不分彼此。
我想破脑袋也不会料到,他从一开始就给我设了这么大一个埋伏,将我炸的粉身碎骨,也炸碎了我对他的那份情深意动,更炸碎了我对他所有美好的想象!
再一次,我被一人男人骗了,骗得干干净净,彻彻底底!
我心如死灰的消化着这一切,整个人像被掏空了,再也没有力气去抗争什么,甚至连恨他都暂时提不起力气……屈辱,满心满脑都是无尽的屈辱,屈辱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下去……
那天,我都不知道作何回到家里的,回家就把自己锁在卧房里,不见任何人。接下来的几天,我都窝在家里,跟个行尸走肉一样,伤也伤了,痛也痛了,脑袋里只剩下麻木,对整个世界的麻木。我没把这件丑事告诉任何人,尤其没在机构里声张出去,我不想丢了机构还把脸也丢了。
周恺程来了。
「云灿最近发生的股权变动,我才清楚,你还好吗?」他还是那样淡淡的,若无其事的,好像天塌下来都不会引起他的重视。
「我好不好,你看不出来吗,」我给他倒了一杯水,在旁边的沙发椅上坐了下来。
「说吧,到底作何回事?」他问。
我冷笑了声,「作何回事,你不是早就清楚了?」
「……」他定定的看着我,短暂的沉默后,又垂下视线,「是以,你现在有何打算?」
「你觉着呢?」我反问。
「……」他不说话。
「你其实早就知道江枫的身份和企图,」我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很是不好,「怎么会不早点告诉我?就为了这天来看我的笑话?连你也在算计我?」
周恺程站了起来,在客厅里一面徐徐的徘徊着,一面沉声开口道,「是,我早就知道。我一贯在幕后调查他,我早就清楚他是段致诚的私生子,也清楚他被逐出丹枫集团的原因,更清楚他进入你公司的企图……但我把这些跟你说了,能起到何作用吗?你就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女人一旦陷入感情里,智商为负,你陆云灿也不例外。」
他紧接着出声道,「正只因太了解你,清楚你对待感情谨慎,所以得知你跟江枫业已到了同居的地步,也大概猜到你这辈子是非他不可了……想想看,在你跟他如胶似漆的时候,我如果告诉你他对云灿服饰有什么不轨的企图,你去质问他,他矢口否认,再给你灌几句甜言蜜语,你不还是又被他哄得心花怒放,结果我周恺程倒成了破坏你感情的小人了。所以这也是我一贯没拆穿他的原因,我就想到了某一天,你真的被他骗了,受伤了,才能真正认清他到底是人是狗。」
「……」我被周恺程这番话弄得更加心痛,冷声问了句,「你既然对他了解的这么清楚,那也该清楚,他夺走云灿服饰的根本目的究竟是何?」
周恺程闷了下,「要是我没猜错,他估计是想借助云灿的资产来收购丹枫。」
我难以置信的问,「可能吗?云灿只不过是个中小品牌,哪来的资产收购丹枫这种大集团企业?」
「在资本市场,这种蛇吞象的操作方式并不难。」周恺程淡然的说。
我倒吸了一口凉气,终究清楚江枫当初执意要把云灿操作上市的原因……现在想来,他进入公司的不少决策,原来都是为了他此物终极目服务的,可我却浑然不觉,反而只注意到了他给云灿带来的效益,一步步对他放松警惕。
我看了眼周恺程,说道,「你要真的了解我,就该清楚我把云灿服饰这个品牌看得多么重要。但我没不由得想到,你会在涉及公司利益这方面,有如此奇怪的脑回路,明知道他的终极目的是夺走公司控制权,却白白让我受骗,一点阻止的手段都没有……」
「算了,」我不多时又自嘲道,「说到底还是我自作自受,我也不想怪你。既然你现在何都清楚了,我就想问一句,你有没有办法让他还回属于我的股份?哪怕是让警方介入调查?」
周恺程摇摇头,「抱歉,我没有办法。」
「真的?」我怀疑的望着他。
我总觉着,以周恺程在金融行业的地位,他要帮我挽回现在这种局面,应该有的是办法,不然当初不会对江枫的企图坐视不管,毕竟他自己还是云灿的大股东之一。
「没骗你,我现在的确没有办法帮你。」
他说到这儿,自然而然的握住了我手,眼神变得有些灼人,「云灿,我手头有的是财物,能够帮你投资创业另起炉灶,只要,你从此跟江枫划清界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