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将脖子上戴着的矩子令摘下来和跟前这地窖盖上的图案作对比,发现二者的飞鱼图案确实一模一样。
「典顾问,你祖辈有没有和你说说这飞鱼图案的意思?」吴教授望着我手中的矩子令问。
矩子令尽管是我爷爷留下的,不过八成也是他以前下墓「考察」时顺的,是以连他自己恐怕都不知道这飞鱼图案的意思,我就更不用说了。
但我又不能直接把实话讲出来,于是就信口胡编道:「这飞鱼是墨宗的神兽,你知道古人都是很迷信的,他们相信这些神兽能够给自己带来好运。现在此物窖盖上出现了和墨宗的神兽,证明这地窖是墨宗中人所挖,说不准里面就有和我们要寻找的古城相关的线索。」
吴教授听完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我心想理应是把他蒙着了。紧接着我对边上傻站着的秃子摩森说:「老兄你力气比较大,看看能不能把这地窖盖打开?」
摩森趾高气昂的撇了我一眼,全然没有应我的话。
我顿时感到无比尴尬,只好望了一眼边上的吴教授。吴教授对摩森出声道:「摩森你来拎拎看。」
这王八蛋见吴教授开口了,当下做了个OK的手势,随后蹲下来两手抓紧把子,大喝一声就用劲向上提。几秒钟后摩森手臂上业已青筋爆出,厚重的地窖盖渐渐挪开,映现在我们眼前的是一人黑漆漆的洞口。
「黑斧、三鹰,你们去探探路。」见地窖盖被打开,吴教授当下就回身给对站在他身后的那两个雇佣兵说。
那两人接了命令,各自从背包中拿出绳索系在自己腰上,之后就麻利的下到了地窖,一分钟后,地窖里传来一声「safe!」。
随后我们余下的人除肥熊外也都下到了地窖里,肥熊其实也很想下去,不过他大概比划了一下洞口和自己的腰围,发现有百分之九十的几率会被卡住。
地窖不大,顶多三十平米见方,况且是全然封闭的,没有别的出口,里面杂乱散落着些许陶瓷器皿,正中央摆着几副被开了口的棺材。
地窖里极其昏暗,仅靠头顶入口处打进来的日光照明根本不够,便我们打起手电,开始仔细观察此物地方。
「典顾问,这里难道是墨宗当年造的一处墓穴?」吴教授问道。
正常情况下,有棺材在,理应就是墓穴无疑了,但要清楚墨宗的人行事非常严谨,对自己的作品都苛求到了极为变态的艺术化地步,而眼前这个地窖,寒酸至极,不要说没有一点机关,就连进入的地窖口也只是一人盖子盖上而已,所以,说这个地方是墨宗造的墓穴,我还是比较怀疑的。
于是我走到那几口棺材边上,将手电朝里面打了打,发现里面都是空空如也,要是说里面被盗墓贼光顾过,那不可能把尸体也盗走吧,除非他们吃饱了撑着。
「典顾问?」吴教授见我没回话,又问了一声。
我转过头对他说:「这个地方不太像墓穴,更像是临时造出的一个抵御风沙的庇护所,你们看看散落地面的酒杯、瓷碗,基本上都是古人使用的生活物品,而这些棺材很可能是他们睡觉的床。」
「在棺材里睡觉的不是吸血鬼吗?」站在吴教授后面的约翰小声嘀咕了一句。
「墨宗的人像是就有此物习惯。」这其实是我主观臆测的,但我还是表现得很淡定。
「那你此物墨宗后人夜晚是不是也睡棺材?」秃子摩森不怀好意的冷笑道。
「是啊,想不想一起?」我没好气的回道。
「要是这是一人庇护所的话,证明当年墨宗的人是想要长期驻扎在这,他们作何会要长期驻扎在这样一个地方?」吴教授接着问。
我挠头想了想说:「我推测这些墨宗先人的任务可能就是建造那座我们寻找的古城,所以在这里长期驻扎了下来。」
「这么说我们要寻找的古城就在附近?」艾兰林略显激动的说。
我摇摇头:「不,你看看这一地散落的物品,还有没来得及合上的棺材盖,说明他们当初撤离的时候甚是紧急,可能是遇到了什么突发事件,是以在这个地方造城的可能性比较低。墨宗的人选址都甚是严谨,他们在这驻扎,很可能只是为了考察在此地建造城市的可行性,要是我猜得不错,这茫茫戈壁上,应该还有很多像这样的地窖。」
我话音刚落,地窖外面的肥熊业已开始叫喊起来,问我们在里头有没有发现何值钱的东西,要是有的话帮他也拿一份。
郑天不耐烦的朝上面喊了句:「别嚎了,里头何都没有,我连张照片都没拍。」
「真是白费力气。」摩森有些不乐意的就准备出去,其余好几个人也陆续将绳子系在了腰间,就在这时候,我发现唯有吴教授的那个助手约翰好像还没有出去的意思,在这不大的地方东看看西看看,充满了好奇,我想这也能理解,约翰是学考古的,对神秘的东方文化又充满了好奇,如今亲身至此,肯定是比较激动的,是以就连这没何名堂的小地窖他也不想放过。
于是我喊了一声:「那位美国小哥,该上去享用下午茶了。」
约翰「OK,OK,的应着,可身子却没有行动,我见他一直蹲在一副棺材边上,仿佛在倒腾什么东西。
我摇摇头走上前去,微笑着对他说:「这就是中国的棺材,其实和你们西方的也差不多。这个地方其实没何好看的,等找到了那座遗失的古城,你再细细研究吧。」
约翰蓦然转过头问我道:「中国古代有大白纸吗?」
我被约翰这唐突的问题问蒙了:「古代?中国古代自然没有大白纸,古人用的都是竹简或者宣纸。」
「那这是哪里来的?」约翰蓦然将一张画着草图的白纸递到我面前。
「这……你从哪里拿的?」我震惊的问。
「就在这棺材底下压着,我刚才把它取了出来。」约翰得意道。
我接过那白纸瞅了瞅,上面画的是一个沙漠中的路线草图,草图上标注了许多地点,最上面还有一些残缺的文字,隐约辨析一下,写的大概是「汜夜关东北五十里」。
「这仿佛是何人留下的路线图。」我捏着下巴皱起眉。
这时艾兰琳也走了过来,她看了眼草图几乎惊叫了起来:「是甘风的笔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