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是甘风的笔迹?我问艾兰琳是否有十足的把握,她点点头,眼神坚定。
「奇怪,这草图上所标注的路线和我们找到的地图仿佛是一致的。」吴教授边对比地图边出声道。
「是啊,我们要找的洛离古城正好在汜夜关东北五十里的位置。」我认同道。
「甘风他们是作何清楚这古城的具体位置的?他们手上又没有地图。」郑天疑惑道。
没有人能够解答疑问。我心中隐隐泛起一丝不详感,如此重要的图纸被遗弃在这个地方肯定不是偶然,他们会不会已经出了何意外?我把想法说了出来,艾兰琳却一口否定:「别胡说,这一定是甘风刻意留下的。」
艾兰琳的说法显得很牵强,首先他们既然业已在前面汜夜关等着我们,那就没有提前留给我们图纸的必要,其次,退一万步说,就算他们真的想要留给我们图纸,也绝不可能将图纸藏在着隐蔽地窖的棺材底下,而是找一处显眼的地方,或者干脆在西石镇时连同那封信一起给我们。
顾及到艾兰琳的感受,我没有继续反问下去。这时吴教授接过我手里的图纸,琢磨了一阵说:「不管怎么样,这图纸我们先收好,等到了汜夜关再问问甘风他们究竟是作何回事。」
说完,吴教授就很自觉的将图纸收进了自己的口袋里,我心里虽然有些不爽,但想到这图纸本来就是他手下的人先发现的,便也就没有多说些何。
我们又仔细环顾了一圈四周,确认没有别的东西后,便陆续爬出了地窖。
出来后我和肥熊简单说了一下刚才在地窖里的事,之后就看见沙丘另一边的乌拉提和南宫瀚也牵着骆驼走了过来,南宫瀚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就仿佛生病了一样,让我感到很不可思议,因为在我脑海里,这么牛叉的一人人和生病是不可能有半点关系的。
「Garbage!」见南宫瀚这样,先前被痛揍了一顿的摩森幸灾乐祸的骂了一句。
由于还有所忌惮,他的声音不是很大,但我却听得很真切,当下就瞪了这秃子一眼说:请你嘴里放干净些。」
摩森扭了扭脖子正欲发作,却被身后方的吴教授喝住:「快给南宫先生道歉。」
我关切地问南宫瀚感觉如何,他只是摇头,却不说话,乌拉提搀着他说:「大漠里何人都会产生不适应的,乌拉提刚才业已给这位朋友吃了些许药,过一会理应就没事了。」
见吴教授发话,摩森只好收敛起情绪,极不情愿的从嘴里吐出来一句「sorry。」
「要不我们再歇一会?」我望着南宫瀚的样子建议道。
「不要耽搁了,走吧。」南宫瀚终于说了一句话。
他的声线很轻但分量却足,既然他都这么要求了,我们只好都上了骆驼继续前进。
大概又走了一人多小时的行程,南宫瀚的状态比先前好了不少,正当我稍稍放宽心,新的情况旋即发生,我落座的骆驼突然停滞不前,任凭我怎么鞭笞也没用。我环顾了一下身旁,发现其余的人也出现了和我相同的情况。
「这骆驼是不是饿着了,要不要喂点东西?」肥熊拍打着驼峰说。
「你当骆驼和你一样,一天要吃五顿饭呐?人家不吃不喝挺个十天半个月的根本没问题!」郑天摇摇手说。
「乌拉提的骆驼都是最精良的,就算是感到了饥饿也会继续前进!」乌拉提补充道。
「那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肥熊不耐烦道。
肥熊话音刚落,我就隐约听见耳边传来了何声音,朦朦胧胧,就像来自辽远天际的闷雷一般。
「刚才……刚才打雷了?」我身后的郑天讶异的说道。
「那是不是要下雨了?娘的,咱们可没准备雨伞啊!」肥熊自顾自懊恼起来。
沙漠下雨的事情或许会有发生,但基本上都是数年一遇,要是我们刚进沙漠就遇见,那这种幸运度简直可以去买彩票了。
闷雷声越来越清晰,大概隔个七八秒就会」轰隆「一下,刚开始我们还不觉得有什么,但不多时这种声音就变得振聋发聩。四周的黄沙不安份得漫天飞舞起来,我们坐下的骆驼也开始变得焦躁起来。
「乖乖!瞧这阵势,看来马上得是大暴雨啊!」肥熊捂着耳朵嚷道。
我却觉着有些奇怪,要是旋即有雨,天应该变了才是,可现在依旧烈日当空,实在有些不符合常理。
这时,队伍最前面的乌拉提扭过头对我们说:「大家不用惊慌,这不是要下暴雨,而是沙漠真神在欢迎我们的到来!」
「哎,让你那何神歇歇,他的好意咱心领了,可这声线实在烦人得很!」肥熊嚷道。
「如果我没猜错,这应该是沙漠中的鸣沙现象。」吴教授吐了口飞进口中的沙子说。
「鸣沙?是不是沙子自己在叫唤?」我追问道。
「能够这么说吧,鸣沙是一种独特的沙漠现象,上层运动的沙粒与下层固定的沙层之间摩擦产生了一种弹性波,导致这些沙子产生异常的声响,等过一段时间理应就没事了。」吴教授用专业的话语解释道。
「上下相互摩擦?怎么听起来怪怪的?」郑天猥琐边笑边拿出他的DV记录下这奇异的现象。
「上下摩擦作何了,就你小子想法……」我刚讲到这个地方,就听见身后方的肥熊发出一身惨叫,重重的摔在了黄沙上。
「我和吴教授的助手约翰离他最近,当即就下了骆驼将他扶起,肥熊吃了一嘴黄沙,边呸边骂骂咧咧道:「娘的,挂历上说今天不宜出行果真不错。」
我嘲笑道:「一定是你自己太重,人家骆驼承受不住了。」
「胡说!肥爷最近有在减肥。明明是它自己不争气。」肥熊连连为自己辩白。
这时我注意到肥熊原先骑的那只骆驼两只前脚已经跪了下来,仔细看去仿佛还流着血。
「你都把人家的腿给压断了,还好意思说不是只因自己重?」郑天这时候也跳下骆驼出声道。
肥熊看着那骆驼痛苦的模样,也不清楚作何会会这样,就像个犯了错误的小孩,想要辩白些什么却又找不到托词,这时乌拉提也走了过来,满脸心疼的查看那只受了伤的骆驼,口里还说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
我捣了捣肥熊的腰小声说:「胖子你摊上事了,估计这回得赔不少钱。」
肥熊义正言辞道:「一人做事一人当,要是它真是被肥爷我一屁股压废的,肥爷自当负责。」
乌拉提将那只骆驼的前脚翻了过来,仔细查看一番后,眉头突然拧巴起来摇摇头说:「真神啊,可怜的扎雅西不是被压坏的。」
「要是不是被压坏的,那它两条腿作何跪了下来,表情还很痛苦的样子?」我疑惑道。
乌拉提指着那只骆驼被翻过来的前腿说:「你们自己看。」
我将头凑近,发现那只骆驼前腿内侧竟然有一道一寸长的伤口,血淋淋的皮肉都翻卷了开来,看上去有些像刀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