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卫茵」尖锐的獠牙要触碰到我皮肤的刹那,我猛然觉着身后有一股力气将我向后一扯,我一下子就摔在地上,恰好躲过了那致命的一击。
我抬头向后望去,发现刚才正是另一个卫茵救了我,她告诉刚才在我去拿簸箕和扫帚的时候,被人一猛地打晕了,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又被人冒充了。
「你们,都得死!」假卫茵声音沙哑的说。
真卫茵挡在我的前面,对面目狰狞的假卫茵追问道:「你究竟是谁!」
假卫茵嘴角邪笑:「我是卫茵啊。」
真卫茵愤怒道:「你胡说!我才是卫茵!」
假卫茵边走向真卫茵边说:「我就是你。」
此时我也爬了起来,顺势从厨房墙壁的挂钩上取下了一把菜刀。
真卫茵一个抬腿踢,率先发起了攻击。
可那假卫茵反应极为灵敏,双手齐伸,直接就控制住了真卫茵的腿,几乎是同时,她用力一扭,就将真卫茵放倒在地。
我见状随即握紧菜刀朝那假卫茵的侧面砍去,但她的侧面就像长了双双眸一样,我刚抬手的刹那她就已经察觉,之后她身子轻轻一侧,我直接扑了个空。
当我想又一次蓄力抬手挥刀时,假卫茵已经不再给我机会。
她就像一个无影无形的鬼魅一样,瞬间抓住了我握菜刀的手,随后用力一扭。
与此同时,我听见自己的手腕部位传来清脆的」咔嚓「声,剧烈的疼痛感瞬间袭遍我的全身,我手里的菜刀也旋即落地。
假卫茵并未就此罢休,她双眼红光一闪,再次张大露着獠牙的嘴部向我咬来,我还没来得及躲避,尖锐的牙齿就刺进了我的脖颈,我大叫了一声,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被抽尽吸干。
这时,腿部受伤的真卫茵一瘸一拐的站了起来,冲上来向假卫茵猛挥了一掌,中拳后的假卫茵脸部随即凹陷下去,她松开了咬着我的牙齿,愤怒的嘶吼了一声。此时的我全身都瘫软无力,意识也不太清醒,摇晃后几下就倒在了地上。
模糊中,我看见真卫茵和假卫茵打斗在了一起,这卫茵虽然是获过MMA自由搏击亚军的人,拳脚功夫了得,但她面前的敌人业已不能用「人」来形容。是以几回合下来,真卫茵的面上腰间已经受了好几处伤,全然处于被动状态,我挣扎的想要霍然起身身去帮她,可却心有余而力不足。
不多时,真卫茵就招架不住,她将两手护在胸前,一路退到客厅。
两个人的打斗还在持续,但不一会后,我就听见昏暗的客厅里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叫声。
看来真卫茵是遭遇了不测,我摸到先前落在地面的菜刀,强忍着疼痛努力向客厅爬去。果真,爬到客厅时,我看见此时真卫茵已经倒在了地面不知是死是活,而那假卫茵则站在沙发旁,双眼闪动的红光让人看着心悸。
我心里愤怒到了极点,拿着菜刀颤颤巍巍的站起来,暗自思忖与其就这样死了,倒不如和你这怪物放手一搏,可就在我准备冲上去挥刀时,我突然听见了客厅的窗户传来了一阵碎裂声,之后一人穿着黑衣的人从窗外跳进了屋内。
昏暗中,我不太能看清他的容貌,但隐约感觉在哪里见过。
当看见这个蓦然闯入的黑衣人时,假卫茵好像感到有几分害怕,她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用一种既愤恨又无奈的语调朝对那黑衣人说:「作何又是你!」
黑衣人冷笑了一声,没有答话,而是伸手取下了挂在后背的一把黑色雨伞,一步步向假卫茵靠近。
当看见那把黑色雨伞的时候,我的记忆一下子被唤醒。
跟前此物黑衣人我见过两次,一次是当初在藏珑山上,他杀了女鬼之后将我们囚禁起来。一次是在南北朝大墓里,他戴上面具,一路有意无意的帮我们渡过难关。
他,究竟是谁?
正当我陷入回忆的时候,站在沙发旁的假卫茵业已嘶吼着冲向了黑衣人,黑衣人见状,将身子倏地一闪,轻松避开了假卫茵的攻击。
假卫茵不甘心,她弓起身子,就像一条虫子一样扭动起来,这时,一人球状物体在她的腹部滚来滚去。
之后她大嘴一张,一股浓稠的液体猛地喷向了那黑衣人,黑衣人随即撑开自己手里的黑伞护在身前,截住了那些来袭的液体。
受到阻挡的液体不多时溅落在地,刹那间地面的木板被大面积的腐蚀。我意识到刚才那假卫茵喷的,很有可能是鬼蛰喷出的强酸。
再次失败后的假卫茵变得有些心虚,她看了眼破裂开的窗子就准备翻窗逃出去,然而黑衣人没有给她机会,他将黑伞收起,一人箭步冲到假卫茵身旁,之后挥伞打在了假卫茵身上的几处关节部位,假卫茵中招后,找不到空当逃出去,只好硬着头皮反击起来。
趁着两人交手的空当,我立刻走到真卫茵身旁查看她的情况,所幸的是,她只是一时昏倒了,还有呼吸。
黑衣人以伞当矛,将手里的黑伞向墙壁上的假卫茵投掷过去,假卫茵急忙闪开,可还是被击中了左腿,受伤的她不敢久留,顺着墙面就爬到了破开的窗子边上,之后如同鬼魅般瞬间窜了出去,这边黑衣人见那假卫茵业已逃了出去,当下拾起落在地上的黑伞,跑到窗边,纵身一跳也翻了出去。
此时,窗户边的假卫茵和黑衣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黑衣人攻势越来越猛,假卫茵再也抵挡不住,她沙哑的嘶叫了一声,之后一人后翻,像只壁虎一样,两手双脚都吸在了墙上。
当两个人都消失后,屋子里的灯忽然间就亮了起来。
我心里大喜,看来这屋子总算是恢复了正常。
此物时候,卫茵也苏醒了过来,她四下张望了一番后问:「那冒牌货呢?」
便我就把刚才那黑衣人破窗而入和假卫茵打斗的事情说了一遍,卫茵听完后略显激动的对我说:「就是那人通知我有人要害你的。」
「你们在哪里碰见的?」
「藏珑山精神病院大门处。」
我点点头,「那他有没有说那些人怎么会要害我?」
卫茵耸了耸肩:「没有,他当时留下一张字条随后就走了。」
这个神秘的男人多次在关键时候出现,却又刻意与我们保持距离,犹如蜻蜓点水一般,究竟是作何会呢?
这时我看见卫茵业已开始揉起她受伤的脚腕部位,粗心大意的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和卫茵身上的还挂着伤。
于是我从抽屉的药箱里取出了些许绷带和药品,先给她上了些药,随后边包扎边说:「我清楚卫院长的事情可能给你们家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对老太太。这样,你回去后告诉她,我道叔对画中的秘密已经有了些眉目,等全然破解开后,一定第一时间通知她,且叫她宽心。「
听见我提到卫院长,卫茵的神情变得忧郁起来:「我骗奶奶说我爸和你道叔又发现了何别的线索,一起去外地办事了。」
「但……但纸是包不住火的呀。」我有些担忧。
「他只是失踪了!他还活着!我会等他赶了回来的。」卫茵坚定的说。
说句实话,卫院长能够生还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卫茵只是一贯不愿意接受此物事实,是以将「失踪」此物充满无限可能的词汇,作为自己信念最后的支撑,让最后的幻想不会彻底破碎。
「那你最近有什么打算?」我岔开话题。
「我爸这些天不在,医院的事情没人打理,我只好暂时接管下来,你呢?」卫茵回道。
「我准备去会会那奥丹集团。」我看了眼客厅茶几上的那份合同说。
「什么奥丹集团?」卫茵不解的问。
于是我将先前和那叫威廉的老外见面的事情说了一番,并且告诉卫茵今天来的此物诡异女人很可能与奥丹集团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