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诡异凄厉的嬉笑声大约持续了二十秒钟,随后那个假卫茵就仿佛蓦然消失了一样,没有向我们进一步发起袭击,昏暗的屋子一下子陷入了寂静。
我摇摇头:「或许还在这,这里太危险了,马上我们一起冲出去。」
卫茵用肘子捣了捣我的腰,紧张的问:「她走了?」
卫茵「嗯」了一声,接着我们两就一同冲到了门边,我使劲转动门把手,却发现门仿佛被锁上了根本开不了。
我慌张的掏出钥匙对准了锁芯,可令我们灰心的是,门依旧打不开。
「作何回事?」卫茵焦急地问。
「我……我也不知道,刚才还好好的!」自家的门竟然打不开,今天算是撞鬼了。随后我又尝试着去开灯,却发现灯也坏了。
看来我们业已被那假卫茵困在了这间昏暗的屋子里。
我和卫茵不敢轻举妄动,两个人猫着腰缓缓的退到了沙发后面蹲下,静待其变。
「她究竟是何人?作何长得和你一模一样?」我小声的问。
「是一个想要害你的人,至于作何会和我长得一样,我也不清楚。」卫茵回道。
「不光长相一样,她连我们在藏珑山古墓寻宝的事情也一清二楚。」我费解道。
「这我就不清楚了,是一人打扮奇怪的人告诉我的。」卫茵出声道。
打扮奇怪的人?我刚想继续提问,卫茵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这时我才听见四周传来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线,就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爬动。
正当我仔细分辨声音来源时,却蓦然感到有何东西滴落到了我的右肩上,我偏头看去,发现我的右肩的衣服上业已破了一个洞。
我抬起头,将视线移到沙发上面,心里不由一颤,立刻弹了起来来大喊了一声:「鬼蛰!」
卫茵被我这蓦然的一喊给吓到了,惶恐道:「在……在哪?」
我把沙发上那条不断扭动的鬼蛰指给卫茵看,卫茵倒吸了一口凉气:「刚才那个来历不明的女人难道就是这条鬼蛰变的?」
卫茵的想法的确很有创意,只不过以成年人的视角来看几乎没这个可能。
「先不管别的,我们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这玩意干掉。」我边说边走到墙角边上,拿起簸箕和扫帚。
随后我慢慢靠近鬼蛰,瞅准后,用扫帚轻轻一勾,顺利的将这丑陋的家伙给勾进了簸箕里。
「现在作何办?」卫茵问道。
「这些鬼蛰怕火,厨房就在我们左手边,我们把这家伙放到煤气灶上烧。」我提议道。
卫茵微微颔首,随后接过我手里的簸箕:「我来拿簸箕,你用扫帚抵着,别让它跳出来。」
「好。」
我们摸着黑一路走到厨房里后,我就随即腾出一只手转动煤气灶上的开关,见于之前门打不开,灯打不亮的阴影,这次是否能将煤气灶上的火给点燃还是个未知数。
「咔嚓」——没打着。
「咔嚓」——还是没打着。
「咔嚓」——打着了但却瞬间熄灭。
我心里越来越紧张,簸箕里的动静越来越大,我感觉那鬼蛰就要出来了。
「咔嚓」——终于,在第四下时,灶上的火苗被持续点燃了。
我随即从卫茵手里接过簸箕,之后松开扫帚,想将簸箕里的鬼蛰倾倒在烧得正旺的火焰上,可令我没有想到的是,簸箕里空空如也,什么也没被倒出。
细细一瞧,原来那簸箕业已被那鬼蛰腐蚀,破了一个洞。我心里暗叫不好,低头向地上看去,可扫视了一番却也没见着那鬼蛰的踪影。
怪了,难不成这鬼蛰业已跑到客厅去了?正当我准备出了厨房查看客厅时,一旁的卫茵轻拍我的肩头,我转头向她看去,惊讶的发现那条鬼蛰此刻正她手上捏着。
「去死吧。」卫茵说完后就将手里的鬼蛰扔进了蓝色的火焰中,看着那在火焰中不断扭动身躯的鬼蛰,我心头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常言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卫茵在墓里被鬼蛰钻进过身体,如果换做是我,别说抓了,看一眼心里就犯怵,可她竟然……
想到这,我立刻朝卫茵竖了一个大拇指:「你刚才真神勇啊!」
站在我前面的卫茵凝视着在火焰中逐渐被烧焦的鬼蛰,一声不吭。
「你……你没事吧?」我见卫茵总是不答我话,心里有些疑惑。
我话音落后,卫茵将头渐渐地转向后面,面朝着我微微一笑:「没事,我很开心。」
我看见那对我微笑的卫茵,头皮不觉一阵发麻——只因她的身子是背对着我,可脸却是正对着我的,也就是说,她刚才竟然把头直直转了一百八十度,正常人根本不可能做出这样的动作。
我下意识向后退了几步,惊恐的摇着头说:「你不是卫茵。」
对面的女人依旧在笑:「不,我就是卫茵。」
昏暗中,我看见对面此物卫茵的双眼闪动着妖异的红光。
我连忙回身欲跑,可还没等我抬脚,一只冰凉的手就业已搭在了我的肩上,无论我如何挣脱,都挣脱不开。
此时的卫茵双眼通红,眼角流血,脸颊煞白,神情怨毒。
和刚才见到的一模一样!
妈的,死就死吧,老子和你拼了,我打定主意先发制人,猛地伸出两手就向「卫茵」脖子上掐去,哪知下一秒发生的事让我整个人都惊呆了:
我看见面前此物「卫茵」的头连带着脖子一起,直接缩进了她的身体内,就像一个瘪进去的皮球一样,看得我是毛骨悚然。
扑空后的我重新蓄力,朝这怪物凹陷进的脖子部位狠狠打去,可不知是因为酒没醒还是只因何,我刚打了几拳,手上就没了力气,身子也渐渐瘫软下去。
不多时,「卫茵」的头部又复原了赶了回来,她朝我诡异一笑,随后摆手朝我胸膛上用力划了一道血印,我顿时感到胸口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再见了。」对面女人的声音又一次响起,冰冷而邪魅。
话音刚落,她就露出了森然的獠牙,向我脖颈处咬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