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中,凌天茂坐在一张和自己体型不符的椅子上,瞅了瞅坐在自己对面的两个审讯员,他们的桌子上摆着黑色的橡皮棍,手中拿着一本记录本。
其中一名审讯员将桌子上的台灯蓦然扳了起来,对准了凌天茂的眼睛,刺眼的灯光让凌天茂不自觉地闭上了眼睛。
「作何会他们也坐在后面?」凌天茂一只手挡住了灯光,另一只手指了指坐在两名审讯员旁边的索威斯和他的朋友。
「你管老子坐哪?进了这个地方你还不老实点?」索威斯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两名审讯员纷纷皱了皱眉头,此物索威斯的家伙平时可没少给他们惹麻烦,这次要不是看在约德尔人保护法的敏感性和对方叔叔的影响力自己也不愿意去调查这样的问题。
刚刚进入审讯室之后索威斯就直接坐到了审讯桌旁边的凳子上,这是甚是不符合程序的,现在既然凌天茂提出来了,他们自然有义务去告诫对方。
「请受害人坐到嫌疑人身旁的椅子上,感谢配合。」
索威斯并没有动,而是回身看向了自己的叔叔。
旅店老板瞪了他一眼:「也不看看这是何地方,还不快去!」对自己这个侄子他实在头疼的很,自己对他的过度宠溺导致他现在做事还是非常毛躁,在外面也惹过不少事情然而却一点都不长记性。
现在能够按照正规程序来定对方的罪,旅店老板自然不愿意留太多的话柄。
索威斯见到自己的叔叔发话了,带着那好几个朋友乖乖坐到了凌天茂旁边。
「你还有何问题吗?没有的话我们就开始吧。」其中一名审讯员用笔敲了敲桌子。
「能给我杯水吗,我嗓子疼,说不出话。」
审讯员不耐烦地把本子和笔扔到了桌子上,端了一杯水递给了凌天茂。
「好吧,我们开始吧。」凌天茂喝了一口水,轻松地说道。
「你是不是在今晚对受害人索威斯进行了袭击。」
「没有。」
「你睁着眼睛说瞎话!要不是你我的手能这样吗!」索威斯听完以后暴怒地把手上的绷带解开,露出了红肿的右手,上面还起了不少的水泡。
「这位先生,我希望您能如实回答我们的问题,您刚刚给出的个人资料我们并没有在登记库查询到,对于身份不明的外来种族我们有权利采取任何强制措施。」另一名审讯员提醒着凌天茂。
废话,你们自然查不到,我是提莫直接带进来的,可没经过你们那个何破登记系统。
「你们说这个啊,这不是此物何猥琐死打我的时候自己把自己烧了嘛。」
审讯员用棍子敲了敲桌面,让又准备大怒的索威斯坐了回去,要是再让他闹腾下去今晚还不清楚得忙到几点钟。
「那也就是说你承认是自己造成了索威斯的伤害咯?」
「呃,可以这样说吧。」
「那么受害者和目击证人有什么需要补充的吗?」
「我们当时此刻正彼处散步,完全没有干扰到任何人,这家伙就突然冲了出来。」
「对对对,放了好大一把火,我们的衣服都被烧了好好几个窟窿。」
「一定要严惩这种恶徒啊,不然以后我们都不敢出门了,呜呜呜。」
注意到索威斯那群狐朋狗友痛哭流涕的样子凌天茂真觉得这帮家伙不去当演员实在有些可惜了,只不过他也没打断他们,刚刚出门前他业已给达尔的父亲塞了一张纸条,他对自己的处境倒不怎么担心,在这之前欣赏一下这些家伙的表演似乎也不错。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审讯员制止了他们的哭诉,转过头继续问凌天茂:「你知道吗,在班德尔城境内,任何外来种族都不得在自己人身安全没有受到威胁的情况下伤害约德尔人。」
「啊?还有这种规定吗?我不清楚啊,我只是想跟他们开个玩笑而已?」凌天茂表现出一副很惊讶的样子。
「少来这套,你当时就是冲着烧死我们去的,我今日就要为班德尔城的约德尔人们除害,为提莫队长和崔丝塔娜队长分忧解难!」索威斯表现出了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
「噗嗤。」凌天茂忍不住笑了出来。
「请嫌疑人严肃!」审讯员脸上露出了不开心的表情,到了这个地方还敢嬉皮笑脸的他真没见过好几个,「事实上,无论你的目的是何,你确实对受害人造成了恶性伤害,况且我们有理由怀疑你对城内的约德尔人有威胁。所以现在请你配合我们的调查,老实交代自己的身份和来历!」
「那,不好意思,我一般不会笑,除非忍不住。」凌天茂捏了捏自己鼻子,「对了,我们方才说到哪,哦,是的,您是说‘除非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胁的前提下’,可我的确受到了威胁。」
「你胡说,我们几个哪能对你产生什么威胁!」索威斯第一人就跳出来反对,当时他们意图殴打他此物事情根本就无从查证,唯一对凌天茂有利的证人——达尔的父亲还没有被带来这个地方,他根本没有何值得忧心的。
「可是你差点把我恶心死啊。」凌天茂一本正经地出声道。
听到这个地方两个审讯员也坐不住了,他们基本能够确定,凌天茂之前就是在跟他们装傻,这事还真有可能像索威斯说的那样,是对方主动袭击了他。如果能这样给事件定性就好办多了,他们只要想办法如何处置凌天茂就能够了。
索威斯也露出了得意的表情,如果凌天茂一直死不承认他们可能还会多费点口舌,现在连审讯员都对他没了什么好感,他不多时就会被定罪了。
两位审讯员这时也合上了记录本,在他们看来这个事件业已没有何值得记录的了,接下来就是该给凌天茂定罪了。
「嫌疑人身份不明,违反约德尔人保护法、公共安全保护法情况属实,暂且予以拘留处理,待受害者起诉后移交约德尔人法庭……」
可他刚刚读到一半,审讯室的门就被人打开了,提莫怒气冲冲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