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章 黎明前的黑暗

后来父亲还专门找他谈了这件事，只是他并未允诺。彼时陈家小姐也并未回国，关于联姻的事情还有转机。

只是关于股权问题，裴家不能指着陈家一棵树上吊死。所以父亲也尽量游走于各个实业商中寻求帮助。

而与此这时，陈公卿被推举为中国银行行长，一时间陈家风头无两，裴公卿联姻的梦也只能暂时搁置。

尽管联姻的事不了了之，然而陶陶的心里还是别扭着。总觉着自己的领地受到了侵犯一番，那时候她也清楚的清楚，她对裴元谦的在乎远超乎了自己的想象。

即使后来他还特意和她解释，那不过是一时的玩笑，况且陈家小姐也不在国内。可她还是不安。从那时候开始她开始关注陈家一切有关的事情。

后来，陈允和回国，她不知道一人在国外生活好好的人怎么会蓦然间就回过了。她在报上见了真容。仿佛是是一个慈善宴会，她捐了几万两银元，文章多是赞美之词，说她是新女性的的代表，自由奔放，为女性代言......

她清楚那宴会裴元谦也参加了，他们也一定会见面的，只是不清楚注意到这么漂亮的人不清楚他会作何感想。

所以每次他从沪上赶了回来，她都想方设法的向承宇和既明打听陈允和的事情，他清楚后还特意戏弄她，「怎么对外人的事那么上心？我的事都没见你这么上心过。」看似埋怨的口气，却还是充满宠溺的。

「我是关心你呀。」陶陶漫不经心的。

元谦轻刮着她的鼻子哼了一声，「多管闲事。」

她听后装作没什么反应，可还是打心眼里笑了，也能睡个安稳的觉了。

后来也不清楚是不是他授意的，反正承宇悄悄的告诉她，「二少爷和陈小姐从没私下见过面。两个人连交流都没有。」

那一年的春节对陈家来说好事不断，先是商务印刷局收回日资股权，后裴卓云又当选了江淮地区商务联合会主席。要知道前任主席可是现任中国银行行长的陈公卿。而裴家投资的轮船商务机构也逐步走入正轨。就连上军校的永谦都被上级看中，调到了南京。裴家的好事一桩接着一桩。

这一次元谦的婚事又被提了出来。在饭桌山，裴卓云心情大好，还喝了不少酒。

「永谦和元谦都老大不小了，如今啊，咱们裴家志得意满可就是人丁稀薄。真希望来年的此物时候家里能多添几口人。」

「父亲，我这刚到南京，脚跟还没立稳哪有成家的心，这事您就还是指望元谦吧。」

「父亲，大哥都不急，我更不急。」元谦看了眼陶陶，所见的是她低头闷声吃饭，他又不动声色的收回眼神，忙着回绝。

「你在沪上也见了陈家那丫头吧。」

陶陶心里咯噔一下，刚夹起的水晶丸子哐当的掉在了桌子上。永谦和元谦这时看了她一眼，她嘿嘿一声强挤出一丝笑意。

还是永谦拿起身旁的汤匙盛了一个放在她的碗里，陶陶冲他微微一笑，「感谢大哥。」

「只是见过，并没有交流。」元谦淡淡的回应不想多说。

「你和之和的关系不是不错吗，没事就该多走动走动。等年后去沪上让你母亲备点礼物给你陈伯母送去。」

「是......不管事成不成，商场上时常能见到的，也该走动走动。况且原本我们两家也是常联系的，只是这些年你陈伯母在沪上，圈子又都是办银行的，我又不善交际的.....」裴母话里话外的意思也是赞成的。

元谦就不再说话了，陶陶自始至终都没说话，一味的低头往嘴里塞东西。这顿饭下来就吃撑了。晚上放烟花的时候也是蔫蔫的，裴母以为她困了就早早的放她回去休息。

陶陶躺在床上辗转难眠，睡不着她就坐起来从枕下拿出那枚怀表。悦耳的音乐响起，给寂静的夜填上一抹韵律。

再后来陈家和裴家联姻的消息就被爆了出来。距离上一次裴卓云在除夕夜提起的事情也不过两个月有余，也难怪，二哥去沪上之前裴母准备了好多东西。

陶陶清楚，最后元谦还是顺应父母之命去了陈家。只是没不由得想到会被人爆出来。

听说元谦和裴父发了脾气，可这件事却成了人们茶余饭后议论的话题。陈允和天之骄女，居然下嫁裴家。而此前对于裴元谦一无所知的人因为允和的关系也开始关注起他来。

对于埋头做事的元谦来说真不清楚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就连之和都调侃他成了上海滩男人们羡慕的对象。

然而就在人们被这桩婚事唤醒了八卦之心的这时，在资本圈爆发了橡胶股票风波。一时间，资本市场受到严重重创，裴卓云利用公职之便私挪商务印刷局账上的银元投资橡胶股，使得账面亏损数十万两银元，刚刚收回日资股权，如今又受了这么言严重的重创。商务印刷局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艰难。董事会的人天天往裴府跑，求裴卓云给个答复。

走投无路的裴卓云只能寄希望于陈公卿。

那是裴家这么些年来最艰难的一段日子，元谦和裴卓云忙的焦头烂额。陶陶作为裴家的一份子，她觉得有必要出一份力。

是以她去找元谦，将自己这么些年来的积蓄拿出来交到他的手中，「二哥，拿去应急吧。」

元谦摇摇头，「裴家就算到了那一步，也不能拿你的财物去用，况且还没到那一步呢。」

「你别骗我了，前儿我看见母亲拿了首饰出去抵债。你说没到那一步，母亲也不会这么做。」

「那也不能要你的......再不济，我把船卖了，也还是能挺过来的。」

「这时候谁还敢买你的船，不落井下石看笑话就不错了。」其实陶陶说的是对的。这一次的橡胶风暴好多人都没能幸免，那些和裴家交好的朋友本就自顾不暇。平时视商务印刷局为对手的企业更是暗中叫好，这会儿倒是盼着裴家大厦倾颓呢。

可依赖的好像是只有陈家，虽然陈家这次也没能幸免，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相较于商务印刷句毁灭性的打击，陈家也只是出了一点血，而且还是皮外伤而已。

「二哥，你喜欢那人吗？」

蓦然的陶陶就问了这样一句话。元谦倒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