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一章 联手对敌

贺飞羽想起叶子明当初击败阎罗宗杀手的那几招，恍然大悟，笑言：「难怪叶掌门出招神速，身法高超，原来是修习了这等神妙的功诀！叶掌门！如今这个秘密只有你一人知晓，你却愿意告诉贺某，贺某真是万分佩服！万分感激！叶掌门！不！叶兄弟！你我便以兄弟相称吧！」

叶子明向来生性豪爽，便拱手笑言：「这真是物归原主，何须言谢！那就恭敬不如从命！贺兄在上，受小弟一拜！」

贺飞羽也拱手道：「叶兄弟何必客气！」

说罢，两人哈哈大笑。

叶子明又笑言：「贺兄，余江海发现了这门功法，可算是帮了前辈一个大忙，不知贺兄是否愿意也帮他一人忙？」

贺飞羽说道：「莫说是一人忙，就是一百个，贺某也一并帮了！」

叶子明说道：「贺兄，余江海的孪生弟弟余江河此时就在云剑山，贺兄可愿意收他为徒？」

贺飞羽却睁大了眼睛，急忙出声道：「此事当真？！」

叶子明却出声道：「小弟岂敢以此事拿来说笑？」

贺飞羽激动万分，连声出声道：「好！好！他在哪里？」

叶子明说罢，便回身向前走去，贺飞羽紧紧跟了上去。

叶子明笑道：「咱们这便去见见你的这位新徒弟！」

.

余江河此时正在房中等待，心中怦怦直跳。

忽然，吱呀一声，叶子明推开房门。贺飞羽看到余江河，发现他的相貌竟真的与余江海一模一样，顿时又想起余江海，心中一酸，忙出声道：「你……你便是余江河了？」

余江河连连点头，叫道：「您是贺师父吗？」

贺飞羽忙说道：「是，是我！唉，可惜，如今见不到江海了！」

贺飞羽说罢，眼眶又红了起来。

余江河听他这般说，心中也是一酸。他多年来身旁一直只有哥哥余江海这一人亲人，贺飞羽做了余江海多年的师父，他虽未见过，心中却早已将贺飞羽当做了亲人。

叶子明见他二人如此伤感，心中也不是滋味，忙出声道：「贺兄！余兄弟！何必如此伤感！」

贺飞羽也说道：「叶兄弟说的是！江河！莫要再伤心了！今日老夫见到你，心中实在是开心！」

余江河也说道：「今日能见到贺师父，江河万分高兴！」

叶子明笑言：「余兄弟，事不宜迟，不如今日便拜师吧！」

余江河却迟疑道：「只是……不知贺师父意下如何？」

贺飞羽说道：「江河！只要你愿意跟老夫练功夫，便是老夫的弟子了！」

余江河大喜，心中澎湃万分，当即跪在地面，颤声叫道：「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

.

此间事毕，叶子明又与两人一起去见行智。行智却是清楚贺飞羽这「大漠飞狐」的名头。贺飞羽性情豪迈，竟然与行智相谈甚欢。

余江河因还俗习武之事向行智告罪，行智自然毫不在意。行智得知余江河遇到名师，便出声道：「余施主，你此番得以拜入贺施主这等高人门下，自然是莫大的机缘。可还俗习武之事，又何罪之有？只要心怀善念，常有善行，人生时时处处皆是修行，又岂限于佛门之地？」

余江河自是感激不尽。

自此之后，贺飞羽和余江河便也在云剑山住了下来。

.

一年时间，转瞬即逝。行智便向叶子明等人告辞，自回少林寺去了。叶子明、洛忆秋和贺飞羽三人也前往徐家镇，去见萧不凡。余江河知道几人是要谋划对付齐惊风之事，本想一同前往，只是贺飞羽觉着他习武还不到一年，若是一同前去，实在是帮不上忙，若是遇到危险，反而不易脱身，便让他留在云剑山，每日勤练武功。

从云剑山到徐家镇，不过两三日的行程。三人一路打探魔教的消息，第三日中午，便赶到了徐家镇。

.

徐家镇路口这家客栈，叶子明当年与余江海曾经来过。此时，店堂之内仍旧是破旧空旷的样子，与一年多之前并无两样。

叶子明、洛忆秋和贺飞羽吃了饭，便在店堂中坐着等待。闲来无事，贺飞羽便谈论起江湖旧事。此时，贺飞羽正说着云天鲲「天下第一高手」名头的由来。

贺飞羽叹道：「说起云天鲲这‘天下第一高手’的名号，还要从十六年前说起。当年，魔教教主常万成年事已高，想要将这教主之位传于云天鲲。云天鲲当年是魔教的护法长老，也才四十多岁，在诸位长老看来，云天鲲只不过是小字辈，哪里有资格接任教主？可，云天鲲却口出大言，问诸位长老，说若是自己击败了少林寺方丈明湖大师，是否便有资格接任教主之位。那些长老听了，自然是觉得云天鲲这是痴人说梦。明湖大师乃是江湖中泰山北斗一般的高人，云天鲲虽然武功不俗，又如何能击败明湖大师！当年少林寺的方丈明湖大师，便是行空大师的师父。想不到，明湖大师接到战书，不知何故，居然应战了，可能明湖大师是想教训一下这个晚辈后生吧。据说明湖大师苦修《易筋经》多年，内力深厚，况且又比云天鲲多练了二十年功夫，世人皆以为，这一场对决自然理应是云天鲲取胜才是。万万没不由得想到，云天鲲不仅内力深厚，所学武功竟是极为广博精深！当日，云天鲲一出招，便是一手极为神妙的剑法，数十招过后，竟然与明湖大师不分胜败。云天鲲便以剑为刀，这刀法又是精湛无比，令人大开眼界。又斗了数十招，两人依旧是势均力敌。云天鲲居然弃刀不用，与明湖大师拼起了掌法！一时间观战之人无不哗然！要清楚，这少林寺武功虽多，最负盛名的便是各类掌法拳法指法，这云天鲲居然与明湖大师拼起了掌法，岂不是班门弄斧！谁知云天鲲以赤风掌对付明湖大师的般若掌，居然又是旗鼓相当！到了此时，众人心知，即便云天鲲今日败了，江湖中谁又敢轻视于他！哪知道拼过了掌法，云天鲲竟然使出了少林龙爪手，真不知道他这是从何处学来的！若论起少林龙爪手，少林寺中修习这门功法的，据说有数十人之多，修为最高者，自然是明湖大师。众人皆以为云天鲲竟然胆敢使出少林龙爪手，那自然是输定了。谁知道，数十招过后，居然是云天鲲胜了半招！十六年前的云天鲲，当真是武功盖世，如日中天！」

洛忆秋奇道：「如何是胜了半招？」

贺飞羽笑道：「此事是贺某亲眼所见。那最后一招最是惊人。当时云天鲲伸手抓向明湖大师的胸膛，明湖大师自然使出同样的一招，身形一侧，也是伸手抓向云天鲲的胸膛。此时，云天鲲若不变招，自然便是开膛破肚之祸。谁知云天鲲左手闪电般伸出，挡在胸前，右手却仍不变招，径直抓了过去。明湖大师顿时大惊失色，此时挡无可挡，避无可避，只好凝立不动。云天鲲的右手也随即停了下来。」

叶子明叫道：「原来云天鲲这是以伤换命的招数！」

贺飞羽点头笑言：「正是！他明知明湖大师身为武林前辈，不会与他以性命相搏，便使出这等以伤换命的招数。只不过，毕竟是云天鲲心思机敏，招数精妙，终究胜了半招！」

洛忆秋感叹道：「这等手段，这等心思，当真可怕！」

此刻正这时，门外蓦然有人说道：「这等手段，这等心思，还不是着了齐惊风的道！」

众人抬头一看，原来是萧不凡到了。

萧不凡径直走到桌边落座，贺飞羽见他神情萧索，便追问道：「萧兄，此番联络教中旧友，有何收获？」

萧不凡摇了摇头，说道：「今时不同往日！这些人见齐惊风大权在握，又有几人敢于反抗？」

叶子明叹道：「趋利避害，天性而已。此事着急也是无用！」

萧不凡出声道：「跑了大半年，吃了不少闭门羹。萧某有求于人，又不好动起手来。只不过，遇到那些想把老子抓去邀功的小人，老子可不会客气！跑了一年，也只有……」

洛忆秋忙出声道：「萧前辈！你暗中联络到哪些人，可不能轻易说出来，万一隔墙有耳！」

萧不凡登时又是诧异，又是感激，他没不由得想到洛忆秋竟这等机敏。其实，洛忆秋此言一出，连叶子明和贺飞羽也是没有想到。

萧不凡肃然道：「多谢洛姑娘提醒！萧某一路奔波，竟无半分警觉！往后行事，萧某可要加倍小心了！」

贺飞羽说道：「洛姑娘说得对！萧兄，如今齐惊风树大根深，咱们势单力薄，萧兄可有什么妙策？」

萧不凡摇了摇头，出声道：「实在没何好办法！」

叶子明却心有不甘，出声道：「萧兄，贺兄，咱们先找一人僻静的地方，各自把先前打探到的情况说一说，说不定便能找到办法！」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萧不凡和贺飞羽点头答应了，几人便到了楼上，找到一处临街的桌子落座。几人坐在此处，居高临下，附近的情形便尽在眼底。

几人便先后把打探到的情况都细细说了，说完之后，几人都觉着依如今的形势来看，确实没何好办法。

原来齐惊风自夺了教主之位后，先是回到大漠中的魔教总坛，收服了留守的两个长老和四个香主，各地的堂主也纷纷投靠了齐惊风，齐惊风一时间声威大震。之后，齐惊风又着手收服晋南和洛阳以北的江湖势力，因洛阳以北向来是龙牙山的地盘，双方免不了又大战了几场。一时间，中原武林颇有山雨欲来之势。

几人一时间都忧心忡忡，沉默不语。

叶子明突然追问道：「萧兄，叶某想问你一句话：若是萧兄击败齐惊风，夺得了教主之位。到时候是否又会像当年那样，与中原武林大打出手？」

萧不凡肃然出声道：「叶兄弟！萧某之所以不惧艰险要对付齐惊风，既是为私，也是为公。所谓为私，一则是云教主对萧某有知遇之恩，齐惊风谋害云教主，此仇不可不报！二则齐惊风本就打算好了，若是收服萧某不成，便要将萧某诛杀！但凡想杀萧某的人，萧某岂能容他活在世上！所谓为公，乃是不想让我教再入歧途！齐惊风向来野心勃勃，十多年前，便是云教主误信了齐惊风的挑唆，才对中原武林大举开战，最终还是两败俱伤！之前数十年，我黑风神教在中原与以一贯与武林各派相安无事。此后，中原各派对我教的误解怨恨，多半还是因齐惊风而起！若是萧某执掌教中大权，自当与中原武林化干戈为玉帛！」

叶子明也肃然出声道：「既然萧兄如此坦荡，叶某今日也说说肺腑之言！叶某之所以要对付齐惊风，究其缘由，也与萧兄相似，既是为私，也是为公。所谓为私，是只因齐惊风曾经打伤了行光大师，后来行光大师伤重不治，没过多久便圆寂了。齐惊风后来又偷袭杀害了叶某的师父。行光大师对叶某有救命之恩，师父对叶某有养育之恩，此仇不可不报！所谓为公，也是因为齐惊风野心勃勃，现在，他对龙牙山大打出手，等他灭了龙牙山，下一人恐怕就轮到我云剑山了！最后，恐怕十一年前的大战又要重演！为了中原武林，为了云剑山，叶某也不得不除掉齐惊风！」

贺飞羽笑道：「萧兄！叶兄弟！两位恩怨分明，真乃大丈夫也！」

洛忆秋却恍然大悟了叶子明的意思，便笑言：「既然萧前辈想要与中原武林化干戈为玉帛，那就不愁大事不成了！」

萧不凡心念一动，忙问道：「洛姑娘的意思是……」

贺飞羽却笑道：「真乃妙计！」

叶子明点头笑言：「正是要联合中原门派一起对付齐惊风！」

萧不凡何等聪明，一听便知这是个绝好的办法，只是他踌躇道：「叶兄弟，只是……中原门派又如何会相信萧某？」

洛忆秋笑言：「萧前辈，若是龙牙山卓掌门愿意跟萧前辈联手，萧前辈以为此事可有胜算？」

萧不凡出声道：「那自然是再好只不过。只是，他又如何会愿意出手相助？」

叶子明心中所想的，也正是去找卓天龙，于是笑言：「不瞒萧兄，叶某曾经帮他找到了仇人，卓掌门还欠我一份人情。因此，要见到他并非难事。萧兄所顾虑的，便是如何让他同意联手。叶某以为，一则齐惊风步步紧逼，卓天龙恐怕也在想着到哪里去搬救兵。二则萧兄虽然曾经与中原各派为敌，可，如今萧兄也是齐惊风的心腹大患，而卓掌门与萧兄想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卓掌门若是懂得轻重缓急，自当以一起对付齐惊风为重。萧兄若是与卓掌门折箭为誓，卓掌门定然愿意与萧兄携手对敌。萧兄乃是武林高人，自当言出必行，卓掌门岂会信只不过萧兄？」

萧不凡自然也知道其中利害，便当机立断，沉声说：「如此甚好！若是见到卓掌门，萧某便与他折箭为誓，从此不再与中原武林为敌！」

.

翌日清晨，叶子明等四人便骑上了快马，出了徐家镇，向着西北方向，直奔龙牙山而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徐家镇在洛阳东南，龙牙山在洛阳以北，两地相距不到两百里，不过是两日行程。四人到了龙牙山附近已是临近日落时分了，便决定在附近的幽龙镇上找家客栈歇息，翌日清晨再上龙牙山。

吃了晚饭之后，洛忆秋便拉着叶子明到街上来了。幽龙镇是远近闻名的繁华镇甸，白天的熙熙攘攘自不必说，到了日落时分则更有一番热闹。大街小巷之间，店堂饭铺之内，人来人往，数不胜数。

洛忆秋见到街边人群聚集，不时响起一阵阵喝彩声，顿起好奇之心。洛忆秋心知那定是有人在玩杂耍，便拉着叶子明，要挤过去看看热闹。

此刻正这时，前面街上传来一阵惊慌喊叫之声，叶子明抬头一看，不极远处几匹高头大马飞奔过来，街上行人纷纷躲避，乱作一团。

那几匹马奔跑极快，转眼便到眼前，叶子明忙伸手揽在洛忆秋的腰间，向后一退，躲过了那几匹马。转瞬之间，几匹快马又冲出街道，沿着大路一路绝尘而去，只留下满街的呼儿唤女之声。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叶子明皱眉道：「这些是何人！竟然如此不顾别人死活！」

洛忆秋说道：「这几匹马奔跑太快，只有一人人的面目看清楚了。」

叶子明忙问：「是谁？」

洛忆秋出声道：「最前面那匹旋即那个浑身衣衫破烂，血迹斑斑，脸色惨白的人，正是卓天龙的徒弟冯正达！」

叶子明点了点头，出声道：「不清楚这人今日如何这般狼狈！」

洛忆秋笑道：「若是此人跟魔教中人交了手，才搞成这副样子。恐怕明日之事咱们又多了几分把握。」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叶子明却奇道：「师妹何出此言？」

洛忆秋又笑言：「咱们之前得到的消息是魔教占了晋南，在黄河南岸与龙牙山大打出手。可是师兄你看，冯正达却是带着一身的伤，从南边而来。由此看来，魔教势力十有八九业已渗入了龙牙山以南。卓天龙最近恐怕业已难以应付了，咱们此时愿意与他联手，他岂有不愿意的道理？」

叶子明连连点头，笑道：「师妹真是女诸葛！」

.

翌日清晨，叶子明等人便向龙牙山而去。自幽龙镇到龙牙山，只不过数里之遥，几人早早到了龙牙山脚下的大门之前。

此时的卓天龙却是一夜未眠！

原来，近来魔教咄咄逼人，不断向龙牙山手下的各个帮派发起突袭。卓天龙人手不足，处处被动，一时间疲于应付，焦头烂额。昨天冯正达本来正在洛阳城北与龙门帮帮主褚横江商议调集人手之事，却突然遇到魔教中人的袭击，魔教调集数十名高手合力围攻龙门帮。龙门帮没有不由得想到魔教中人会蓦然出现在龙牙山以南，慌乱之下，全然无力抵抗。最后，冯正达带去的七八人只剩下了两个师弟，而褚横江手下数十人都做了刀下之鬼，褚横江半日之间便成了没有了属下的帮主。更令卓天龙烦闷的是，褚横江虽然逃了出来，但也身受重伤。卓天龙此时正缺人手，为了笼络人心，只好花了一夜时间以自身内力为褚横江疗伤。此时的卓天龙真是觉得身心俱疲。

卓天龙一转头，见说话的是二女儿卓雨凌，卓天龙听她这般说，便知道是叶子明到了，眼前一亮，叫道：「快请！让正光去，请他们到龙吟堂！」

此刻正卓天龙出了房门，正想着要不要去睡一觉，只听见旁边有人出声道：「爹，他们说门外来了好几个人，其中一个人，自称是云剑山掌门叶子明，不知是真是假……」

.

卓天龙的大弟子黄正光，听卓雨凌说云剑山掌门业已到了大门外，便慌忙奔出门外。到了大门处，黄正光见大门站着四个人，两个老者和两个青年男女，眼光便在贺飞羽和萧不凡两人之间看了一看，拱手出声道：「晚辈龙牙山弟子黄正光，不知两位前辈……哪位是云剑山叶掌门？」

萧不凡笑而不语，贺飞羽伸手示意，笑道：「这位便是云剑山叶掌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黄正光大吃一惊，他见这人只不过二十来岁，比他还年少了好几岁，作何会是堂堂名门大派云剑山的掌门！他早已听说云剑山的新任掌门颇为年少，但此刻见叶子明只有二十来岁，还是难以置信。

见他将信将疑，叶子明笑道：「正是在下！如假包换，童叟无欺，黄少侠若是不信，等见了卓掌门便清楚了。」

黄正光笑言：「叶掌门说笑了。」又拱手说道：「叶掌门请！家师在龙吟堂恭候各位，在下这便前面带路！」

叶子明等人跟在黄正光身后方，穿过三重门楼，绕过一处高高的房屋，又经过一条临湖的长廊，才来到一处犹如宫殿一般雄伟的房屋前面。叶子明与洛忆秋相视一笑，心知对方都在感慨龙牙山的房屋果然气势宏伟，比云剑山的破旧大院气派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