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一起喝酒的两个外门弟子见了,立时清楚路大鹏的魂已经被那姑娘勾住了。
一个名叫祁小六的外门弟子笑言:「大师兄!这姑娘的相貌可是没得说!」
祁小六忙撺掇道:「大师兄!我们上去看看?」
另一个名叫罗二虎的外门弟子也笑言:「那是!大师兄的眼光一向很好!」
路大鹏迟疑了一下,摇头叹息,说道:「不好吧?这几日……只怕被师兄弟看见了,掌门师伯可饶不了我们。」
罗二虎却急匆匆站了起来,说道:「大师兄!掌门师伯他们这几天忙着呢,哪里有心思管我们?你要是不去,我跟小六帮我把那姑娘叫来!能陪大师兄喝杯酒,那是她的福气!」
罗二虎的这最后一记马屁却是拍到了点了上,路大鹏一听,便咧嘴笑言:「也好!去看看吧!」
路大鹏说完,便一摆手,带着两人兴冲冲出了酒楼,大踏步追了上去。
店家早听见他们是铜山派的弟子,尽管见他们径直出去了,却哪里敢跟上来讨要酒财物?
黄羽然正默默前行,蓦然听见后面有人大声叫道:「那姑娘!走那么快做何?!」
黄羽然回身一看,所见的是一人有高有胖的大汉带着两个人追了上来。这三人显然便是路大鹏、罗二虎和祁小六。
黄羽然大惑不解,追问道:「我走得不多时吗?你们有事吗?」
路大鹏依旧瞪着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紧紧盯着黄羽然。他心中澎湃,没想到今天运气这么好,竟然能在这条街上撞见如此貌美窈窕的姑娘。
罗二虎笑道:「姑娘,我们是铜山派的,我们大师兄给你个面子,叫你陪他喝两杯,快快随我们去吧!」
路大鹏心中得意洋洋,他心里清楚,只要说出「铜山派」和「大师兄」这六个字,这些初入江湖的小姑娘还不一人个争先恐后扑过来?
不料,黄羽然却皱了皱眉,瞪了他们一眼,漠然出声道:「没兴趣,你们走吧。」
黄羽然正转身要走,祁小六却叫道:「你这小丫头!作何如此蛮横?」
黄羽然险些被他气得笑了出来,冷声出声道:「无缘无故,你们非要拉我去喝酒,还说我蛮横,这是何道理?」
路大鹏勃然大怒,叫道:「你这小丫头!老子今天客客气气来请你,已经是给你面子了!不要不识抬举!」
黄羽然冷声道:「行事如此霸道,莫非这就是你们铜山派的高人风范?」
黄羽然心中烦闷,暗自思忖作何又遇到这种不知死活的东西?
先前,黄羽然的还是冷冰冰的语气,而此时,她的声音中业已隐隐带着三分怒气。
罗二虎愤怒道:「不识好歹!你若是敢走,叫你见识见识我们铜山派的刀法!」
黄羽然摇了摇头,冷笑道:「想动手吗?只怕就凭你们这三把刀,还留不住我!」
此时,双方已是剑拔弩张,街上早围拢了一群人,远远站着看热闹。人群中不住有人叹息,都说如此年少貌美的姑娘为何要去得罪铜山派呢?
路大鹏大怒道:「小六!你去教训教训她!」
祁小六早已按捺不住,当即拔出单刀,走上前去。
路大鹏见祁小六气势汹汹,唯恐他伤了人,不好收拾,便又连忙说道:「小六!你小心点,可别伤了这小姑娘!」
黄羽然听了这句话,暗自思忖这小子虽是个没脑子的纨绔,却不是心肠歹毒之人。
祁小六转头笑言:「大师兄,教训一个小姑娘而已,能出什么岔子?」
祁小六说完,又对黄羽然说道:「小姑娘,你小心了,我们铜山刀法威猛无比,可别伤了你!你若是挡得住我十招,便由你去吧!」
黄羽然笑道:「是吗?这样吧,你若是能挡得住我十招,我也放你走了。」
路大鹏等人大怒,暗自思忖这分明是看起不铜山派的刀法!
祁小六也是怒气填胸,他当即叫道:「竟然口出狂言!好!小爷我就让你见识见识铜山派的追风刀法!」
祁小六当即拔出单刀,单刀出鞘之时,祁小六顺势向前冲去,右手手腕一转,刀刃划出一道弧线,向黄羽然斜劈了过去。
围观众人不由得吃了一惊,即便是武功平平之人,也看了出来,这一招正是铜山派追风刀法的拔刀术。
祁小六尽管只是铜山派的外门弟子,只不过,这一招已经不知道练过多少次,此时使了出来,竟然是颇具威势。
这拔刀术名叫「蛟龙出海」,乃是追风刀法的起手式,虽是追风刀法的第一招,不过,江湖中人却一直不敢轻视。只因,正是因为这是第一招,这一招将拔刀与出刀融为一体,只因出刀迅猛,向来有先声夺人之效。
围观众人本来见祁小六言语狂妄,不免对他有了三分鄙夷,不过,眼见这一刀如此威猛,登时收起了原来的轻视之意,暗自思忖铜山派果真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门派,一个年少弟子竟然也如此了得。
眼望着这一刀向着黄羽然劈了过去,围观众人不由得暗暗担忧。
不料,黄羽然却微微一笑,并未拔剑,只将身形一侧,向右边退了半步,随后突然间向左前方一步跨出。
不过,黄羽然动作奇快,围观众人只见黄羽然身形一晃,不清楚怎么回事,所见的是黄羽然居然出现在祁小六的左边了。
祁小六一刀劈出,却发现对手身形一晃,居然到了自己的左边来了,登时心中大惊。
不过,祁小六还没来得及变招,所见的是黄羽然伸出右手,一掌向祁小六的面门拍了过去。
此时,祁小六刀在前边,左边犹如后心一样,正是毫无防备的方位,因此,黄羽然一掌拍出,祁小六哪里能够抵挡?
祁小六心中大骇,慌忙就地向右边一滚,堪堪避开了黄羽然这一掌。
此时,祁小六见黄羽然并未追击,便急忙顺势爬了起来。
然而,祁小六慌乱之下,手中单刀也掉在了地面,又搞得满身尘土,头发散乱,样子极为狼狈。
围观众人登时目瞪口呆,没不由得想到这一招之间,两人便分出了胜负,而且,铜山派这小子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路大鹏和罗二虎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眼却瞪得又大又圆。
黄羽然却仍旧站在那里,收回右掌,笑道:「看来你的刀法也不是很难对付,一招就够了。」
祁小六慌忙捡起自己的单刀,站在原地,脸色惨白,他想反驳,也想怒骂,却是嘴唇动了一动,最终还是一言不发,只因,他实在不知道说何好。
只听围观人群中有人低声出声道:「这是何武功?难道是妖法?」
另一个人冷哼一声,出声道:「看来你老兄也是个没见识的人,这哪里是什么妖法?这分明是极为高明的身法!」
路大鹏脸色阴沉,瞪着黄羽然,怒道:「好哇!原来你竟是个高手!」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羽然笑道:「高手不敢当,不过,对付你们好几个不好好练功的家伙,倒也不麻烦。」
此言一出,围观众人登时一阵哄笑。
罗二虎怒道:「大师兄!我来教训教训她!」
路大鹏却摆了摆手,出声道:「她这等身法,你对付得了吗?你不是她的对手,站在一面吧,我来跟这位高手切磋几招。」
黄羽然皱眉道:「你是铜山派的大师兄?只不过,看阁下这个样子,不像云千丈,也不像雪千里,你到底是谁?」
黄羽然笑言:「你不是要跟我切磋几招吗?你要是赢不了我,何必要问我的名字?」
路大鹏上前三步,叫道:「这位女侠想必也不是无名之辈,请问……」
路大鹏此刻知道对方武功不弱,言语之中却也不敢放肆,便朗声说道:「这位女侠,你的身法尽管不错,不过,真正的高手对决,还是要靠手上功夫来一决胜负!今日我本不该欺负你一人女流之辈,只不过,你既然胜了我师弟,我再不出手,难免让人轻视了我们铜山派的刀法……」
黄羽然却没想到这胖子如此啰嗦,便连忙摆手说道:「好了好了,过招就过招,废话少说!」
路大鹏却也并不生气,当即闭嘴,拔出单刀,这才朗声出声道:「请拔剑吧!」
黄羽然摇头叹息,出声道:「你先出手,若是武功还过得去,我再拔剑也不迟。」
听了这句话,路大鹏虽然心中不爽,却竟然面无表情,只因他清楚,交手之时,心浮气躁乃是大忌。
路大鹏稳住心神,盯着黄羽然,喝道:「得罪了!」
话音未落,路大鹏一刀斜劈而至。
路大鹏出手,果然气势不凡,一把单刀又快又猛,径直劈向黄羽然的肩头。
围观众人有不少人都见过路大鹏,清楚他是铜山派弟子中少见的高手,心中都想,看来这姑娘遇到麻烦了!
黄羽然微微一笑,还是没有拔剑。只见她施展身法,四处游动,却没有拔剑。
可,路大鹏连出二十招,竟然连黄羽然的衣角都没碰到。路大鹏心中登时有些惊疑不定。
路大鹏又攻出十余刀,可,黄羽然仍然是以巧妙身法闪避,始终不曾出招反击。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到了此时,围观众人哪里还看不明白?黄羽然的武功修为显然比路大鹏高出一大截,要不然,又如何能如此闲庭信步,游刃有余?
围观众人开始议论纷纷。
一人黄胡子老者低声笑言:「这胖子怎么如此不知好歹?这姑娘显然是个高手,他却还是死缠烂打,难道非要别人踢飞他手中单刀才肯认命?」
黄胡子老者摇头道:「老弟说的是!打只不过,认输便是,看来,他觉得自己不理应输给一个姑娘,嘿嘿,这胖子他没有这个气量!」
一人黑脸汉子嘿嘿笑言:「前辈,在下先前听说这胖子是铜山派的,本以为他稳操胜券,没不由得想到竟是这般做派!」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另一个年少剑客低声追问道:「前辈,这姑娘是何门何派?」
黄胡子老者笑道:「她又没有施展武功招数,如何看得出来?她这身法,有没有什么招式,但凡江湖上的一流高手,都能施展出来。」
那年少剑客一惊,忙追问道:「前辈,这姑娘是江湖上的一流高手?」
黄胡子老者点头道:「她能轻松胜过铜山派的高徒,显然不是寻常人物。老夫敢断定,就算她与铜山派的诸位大人物交手,说不定也能取胜!只不过,老夫却不认识她,不清楚她出自何方高人门下。」
那年轻剑客瞪大了眼睛,盯着黄羽然,低声说道:「原来她如此厉害!只是没有见她施展剑法,实在……实在是不甘心啊!」
此时,路大鹏业已攻出五十余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