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诧异的看了我们眼,邱道士说等着就是。
期间,我们还在武宅吃了一顿饭,大概一人小时后,宋家的人就气势汹汹的上门,为首的人大概在六十岁的样子,国字脸,望着倒是一脸正气,不过从行为上来看,理应不是何好人。
老爷子不多时开口询问说:「不知道宋老爷这么晚造访有什么事情?」
「哼,武维山你就不要装傻充愣了,识相的话,赶紧交出来,不然我让你们武宅变成一栋死宅。」
这话也像是把老爷子给惹毛了,一拍桌子就站了起来说:「宋德昌,麻烦你放客气点,武宅不是你撒野的地方。还有你说的何,老朽没听明白。」
我们在一旁望着热闹,也没说话。
宋德昌阴沉着一张脸。这时候他身后方的一人说着:「爹,你先别生气,咱们是和他们来谈事情,不是来吵架的。」
宋德昌找了张凳子就落座说:「说吧,你们的条件。」
老爷子把目光移到了我们身上,邱道士点了点头。老爷子才开始说话,我们的条件也很简单:「一就是我孙子的魂魄还回来,二是解除我孙女和你孙子的婚姻。」
这话落下后,宋德昌说:「你们真当我们宋家是好欺负的吗?回头你们不要后悔,你孙子这根独苗,我随时可以掐断。」
我见这宋德昌一副吃定武家的模样,心里就不爽。我很快就说了句:「你可以掐断武家的独苗,我也可以掐断你们宋家的独苗。」我的话一下就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我继续说着:「要是我没猜错,你生了一人儿子,有三个孙子,你最疼那个死人孙子,不过虽然清楚谁是你的软肋,但我不介意,让你三个孙子,通通下地府。」
宋德昌冷笑声说:「你吓唬谁呢?」
我接着说:「宋德昌,民国元年寅时出生,要是我没算错的话,你理应最多还有五年的寿命。」
我之前下地府的时候,在生死簿上看了下宋家的信息。宋德昌面色变的阴晴不定起来,问了我句:「你到底是何人?」
宋德昌已经不像先前那般自信,沉吟了会,开口说:「你给我们点时间考虑。」
我说我是什么人,你不用管。武家提的条件,你看作何样?
我说我的耐心可不多,给你们三天,要是三天不答复。可别怪我不客气。
宋德昌应了声,带着人就灰溜溜的走了。
邱道士摸了摸自己的胡须,何都没说,只是武家人看我的目光业已完全变了,我也没放在心上,我现在开始对武家千金有些感兴趣了,一直到现在都还没露过面。
老爷子向我们道谢。
我说不用谢我们,要谢就谢就谢袁老爷。
老爷子还想说什么,却在这时候一人下人匆匆的跑了进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不好了,老爷,老黄牛跑了!」
这话落下,老爷子立马站了起来,着急的说着快带我出去看看。
武家的人蜂拥出去。
我本想也跟出去看看,但却被邱道士给叫住了,让我不要去。本来武家的地盘,这会就只剩下我们四个外人,肖晚晚的神情望着很柔和,也不清楚在想何。
曹天师现在不用装高人,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邱道士喝了口热茶对我说:「张晏,这县城要招城隍爷的事情,你清楚吗?」
我嗯了声说清楚,之前下地府的时候,有过耳闻。我心里有些疑惑,等着邱道士说下文。邱道士说,过两天那头黄牛可能就会死了,你到时候能够借助这次机会替你师傅还了这人情。
我问说:「作何还?」
邱道士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约莫过了半小时的样子,武家众人返回,只不过看样子,就没追上黄牛。
老爷子更是一脸沮丧,走到我们面前就说:「看来是我命该绝了,老朽求你们几位高人护住武家后人。」说着话,老爷子还在我们面前跪了下来,邱道士赶紧把老爷子搀扶起来,说:「黄牛跑了,又不是死了。你急什么。」
老爷子说,黄牛跑了不就等于死了,它也不愿意护老朽。
邱道士笑了笑,出声道理是这么一个道理。只不过凡事都有生机,所以不必悲观,要是三天内有人问你,你的魂魄在哪里?你依稀记得一定要回答,在张晏身上。
邱道士说,是谁你就不用管了,你只管这么说。
老爷子怔住了几秒,脸上现出疑惑,问了句张晏是谁?
老爷子应声说,不仅如此可能还会有下一人问题,会问你这辈子做过最有功德的事情是何?
老爷子听见邱道士说这个问题,立马回答说,老朽这辈子虽然没做过何好事,但是问心无愧,要说做过最有功德事情,就是替老家修了祠堂。
邱道士嗯了声,说,你这样回答,你就离死不远。
老爷子的面色陡然变了。
我也有些搞不懂邱道士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老爷子虚着心问说:「还请道长指教。」
邱道士摸着自己的胡须,说:「这辈子做过最有功德的事情,就是帮过张晏的师傅。」
老爷子估摸着对张晏这两字越来越好奇,望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真的想告诉他,我就是张晏。不过邱道士既然没明说,自然有他的道理,我也不能自己说了。
老爷子应声说好。
我们也没在武家多待,回到旅馆休息。
曹天师路上问邱道士说,他能不能应聘地府城隍,邱道士看了眼曹天师说:你还不够资格。
曹天师无可奈何的叹口气,跟在邱道士身边也没怨言。
第二天早晨九点的样子,武家人就上门来请,说宋家答应了他们的条件,只不过得让武家小姐亲自上门解除婚约。
我们先是去了武宅和武老爷子见上一面。他问我们说怎么办?
我说让小姐跟着我们去宋家解除婚约就是。
老爷子思虑了会,就让武辰书去把他姐喊了出来,她姐出来后,还带着顶帽子,帽子四周垂落下来黑纱,让人根本看不清楚的她的样子,我忍不住多瞄了眼,肖晚晚却在我身边咳嗽了一声,我急忙收回目光。
邱道士笑了笑。
武家千金说来后,朝着我们施礼,淡淡说:「小女子武敏馨见过各位恩人。」没见到相貌,但是声线挺好听的。
邱道士微微额首,也没说何。领着我们就往外面走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爷子也跟了上来,但是却被邱道士劝住在家。
大概十点半的样子,我们就到了宋家,宋家大门敞开,大门处插着三炷香,上面挂着黑布,还拴着两条老狗,见到我们后老狗就不断地吠叫,邱道士笑了笑说,和贫道耍这种小把戏。
邱道士上前去,一脚踹在黑狗脸上,黑狗被踹的直接没声,连叫都不敢叫,接着就把香炉给踢翻。邱道士的举动立马引起宋家下人的不满,纷纷出声指责。
然而也不敢拦我们的路。
进去后,就看见大厅前停着一副棺材。棺材上面放着一张桌子,桌子是红色长方形的,看着有点像是当官人坐的位置,此时上面坐着一人身穿官服的人,这衣服我也穿过,是城隍爷穿的。
是以上头坐着的理应是城隍爷。城隍爷边上坐着宋德昌。
宋德昌坐在城隍爷身旁转头看向我的目光都变的轻蔑了几分。
不仅如此在棺材两边则坐着他儿子,不仅如此还有两张生面孔,要是我没猜错,理应是宋德昌的孙子。还有几个女的,估计是媳妇吧,武家众人都到齐了。
上面的城隍爷很快拍了下案板,厉声喝道说:「来者何人,见到本官为何还不下跪!」
可能是城隍爷的威严,武家来的人,不多时就撑不住跪下,武敏馨武辰书都跪下了。连曹天师都差点撑不住下跪,最后是我搀了下他才没事,肖晚晚倒是全无影响。
都说,人怕鬼三分,鬼怕人七分。
可是往往那三分要胜过七分,那是因为人在鬼面前,根本就没了气势,所以落了下风。
看来这是真的城隍爷,这宋家还是有点本事,连城隍爷都搬了出来。
宋德昌见我们三人没下跪,就呵斥说:「见到城隍大人,你们还不跪下,简直胆大包天。大人,要不要把他们的魂给勾了。」
城隍爷瞪了眼宋德昌说,本官要作何做,心里有数。
宋德昌赶紧应声说是,大人英明。
城隍爷转而对我们说:「宋家宋德昌向本官伸冤说你们用‘阴术’把他孙子的魂魄给勾走了,还威逼他们定要和武家解除婚姻,确有其事吗?」
我还没开口,武辰书就解释说:「他们血口喷人,明明是他们利用卑鄙的手段骗婚,我们这么做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是吗?那也就是说,你们的确擅自代替地府行使权力,把人的魂魄给勾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这话把武辰书问的哑口无言。
城隍爷不多时发飙说:「你们放肆,地府阴律岂是你们这些凡人能够践踏的,来人,把他们拿下。」
接着就有阴差上前,只是阴差刚上前,就发生了一件让我们意想不到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