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六章兵戈起
这件事，王画再也隐瞒不下去了。丑媳妇始终要见公婆的。
便王画转移了重点，出声道：「四年多前，当时韦皇后对我态度颇为不满，对你父皇与太平公主也有浓浓的敌意。虽然那时候我不清楚后面发生的事，可朝中我孤立无援。太平公主与你父皇同样需要人帮助。便，我与太平公主暗下结成了一个盟约，互相帮助。你也清楚的，先前我们发生了多次误会，大家相互并不是很信任。太平公主为了取信于我，我同样为了表示相信她的话，做了些许不好的事。」
不过李持盈并没有被王画迷惑，她震惊地捂着小嘴出声道：「你说那时候，那时候武崇宁才多大岁数。」
很含糊的将重心一带而过，却放当时危险的形势上。
王画心里面特心虚。
这是他一生所做荒唐的事，便将李持盈拉过来，手伸进她的衣服，揉搓着，这时出声道：「别嚷嚷，去了大洋洲我给你画一百幅画，如何？」
李持盈不吭声，一般女子倒也罢了，王画像是专门对她的堂姐妹产生兴趣。这个名份以后如何定？
王画又一次揉脑袋，这才是冰山一角，以后还有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本人的事情会发作出来。到时候想想多热闹吧。
而且其中好几个智力非凡。上官婉儿谋划能力就是现几位宰相中，也能挤身上游，只因太平公主没有相救，对太平公主怨气冲天，这时也不会对李持盈有何好态度，她与李裹儿是站一条线的。李裹儿与李持盈又争了数年时间。
然后是沐孜李，她敢绑架李持盈，可见她的胆识与手段，她与李红出身平民，又有大功身，这两个人又是站一条线的。
太平公主不用说了，这是一人不安生的主，于恩王画是要救她出来，但救出后，王画很忧心太平公主到了大洋洲后会惹出什么妖蛾子。
齐人之福，那有那么好享受的。
不过眼下的事还要处理，王画剥衣服，要是是以前，李持盈都是娇喘连连，可今日她就是不吭一声，后大约是难挡王画的魔手，王画将她的月白小衣脱下一半时，她拍了王画的手说道：「这是大昼间。」
王画心里说道，谁说大昼间不能做了，以前也不是没有做过。
这是李持盈抗议。
王画只有沮丧地停住脚步来手中的动作，又出声道：「小郡主，你想一想，如果不是这一次联手，不是上官婉儿与太平公主的通风报信，我洛阳能不能逃出去。你以为我一人人能平安地带着所有家人，从洛阳千军万马中杀出去吗？如果我逃不出去，以后你哥哥会不会政变成功？现你父皇与你哥哥又是何下场？」
不管怎么说，你好几个亲近的亲人生命为要紧吧？
果真这一句话，让李持盈怨气化解了许多，她噘起嘴追问道：「那为什么要救武崇宁？现太平公主将我哥哥压得连大气都不能喘一声，要救应当救我哥哥才对。」
既然她主动往这话题上牵，王画很开心。
王画出声道：「有的事物不能只看表面的，为什么大前年血营会取得胜利？尽管几路大军压迫，人数是血营的数倍。然而他们人心不齐，各自心怀鬼胎。几方分离，没有一个统一的指挥。可是血营呢？因为太平公主与上官婉儿的提前通知，准备充分。再说武器，也比各方先进。人数虽然少了一点，可都是精兵，我抚恤又极其优厚，摩下又有许多能征善战的勇将。为了家人也自己的幸福，士气悲愤激荡。士兵作战勇敢，上下一心，指挥英明。是以反过来，却以少胜多。你哥哥与太平公主也是如此。太平公主因为你父皇的执政策略，使她掌控了朝堂大权，可是她的人也开始产生变化了，变得骄傲自满，骄傲必败。天下饱受女主之苦，因此太平主想要成事，只能拉拢一些无耻的大臣，看看她的心腹，除了萧至忠外，有好几个是真正有用的人才？」
说到这个地方，他也是苦笑。
要是说温柔，一定会想到女人，绝不会不由得想到男人。但是历史数位掌握大权的女人，大多数是心狠手辣之辈，比如武则天，比如韦氏，再比如慈禧，吕雉，一个比一个毒辣，就是历史上一些著名的暴君，与她们的手段相比，也不过如此如此。
这也是一件让人感到奇怪不解的事。难道经皇宫一薰陶，女人也会象太监一样，产生了心理畸形？
将此物心思甩去，又继续出声道：「平公主一旦对付你哥哥，还要考虑你父皇的意见，虽然势大，考虑的事情会很多。因此发作缓慢。兵贵神速，政变也是如此，一慢事则有变。然而你哥哥不同，他居于皇位业已很长时间，只要政变成功，将太平公主一伙人铲除，不必考虑这些事。所以他一旦发作，会迅雷不及掩耳。手中人手少了，资源少了，但这个快，足以将一切弥补。是以我写给你哥哥信中，还有与萧嵩对话中，说到一件事，他是皇帝。可惜到现他才领悟过来。」
「你说我哥哥会赢？」李持盈惊喜地说道，不顾衣衫半裸，扑王画怀中。
王画假作生气地掐着她的一对白兔子，说：「别忘记了，你嫁入我王家，是我王家的人。」
「二郎，」李持盈撒娇地骑他身上，摇摆着身体，这件事让她担心了很长时间，听到王画下的结语，一颗悬着的心才放松下来。
高兴了一会儿，才想到正事，追问道：「二郎，你怎么清楚我哥哥，会倡导大义的？」
倡导大义？倡导大义未必，野心勃勃地想做天下之主才是真的。
但王画不想扫李持盈的兴，他说道：「原因很简单，现你哥哥处境不好，以前一直小心谨慎，甚至为了保全自己，不惜出卖了姚崇、宋璟、刘幽求等人。但现一反常态，先是提拨了郭元振，后来崔日用刚一进京，就被他提拨为吏部侍郎。加上双方相持了这么久，手中都有掌握对方消息的来源，一触即发。我刚才业已说过，太平公主因为种种原因，谋划得要慢，而你哥哥则要快。是以你哥哥会先发制人。但这个消息不能向任何人透露，特别是你哥哥。否则他心中本来就有顾忌，有可能连带着对我们都会下手。」
「三哥他不会。」
「不会？」王画冷笑一声，连曹操都有可能不会，但李隆基一定会。
不然看看几年后的刘幽求、王毛仲与王皇后等人的下场。
李持盈不敢再说话，自己此物夫君对自己哥哥一向很有成见。
自己越有才能，越不被他所用，就会越惹起他生起杀机。如果他放下颜面，到时候自己不要救出太平公主，连自己都走不了。
便又换了一个问题，问道：「可是我作何救出武崇宁？」
不管她母亲对自己亲哥哥是什么态度，武崇宁与她关系也算是很亲密，又是一个小女孩，不管她什么事。但她生长帝王家族，深知不管是自己哥哥，还有其他人，一旦成功，太平公主家里的家人，很难能留下活口，就象韦家连吃奶的孩子都没有放过，况且开始长大成人的武崇宁。但现自己能帮上何忙，难不成跑到太平公主府上，对武崇宁说，马上我哥哥要灭你全家满门，快跟我走吧。
「方法很简单，现太平公主与你哥哥生死之敌，可是你却嫁给了我。你能够用到终南山凉夏为理由，约好几个要好的公主郡主，一道前往终南山，顺便将武崇宁带上。如果武崇宁不同意，你想办法见她一面，就说是我让她去的，但不能告诉她母亲。到了终南山后，我自有安排。」
「你是说到了终南山后，将她悄悄接走？」
「正是。」
「那我呢？」
「你也要一道走了。」不然而她，就是沐孜李，连同他与李持盈此物女儿，都一道离开。不然到时候接走太平公主，再加上不舍得妹妹远离他乡，加重了李隆基的砝码，有可能会逼李隆基反目为仇，与他一道火拼。
况且到时候走了时，身边少了一人累赘是一人累赘。
李持盈不清楚王画打算救太平公主的事，可是清楚自己哥哥有可能舍不得自己离开。
兵变一成，少了顾忌，自己哥哥没有必要对王画忌惮。但她眼中还有些不舍，毕竟勾心斗角也好，阴谋诡计也罢，哥哥对自己很爱护的。
王画这时候置于她，又正色问道：「如果你不舍得，能够留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说起此事。
「二郎，我听你的意见，但能不能陪我一道进宫。」
这算是走了前后的告别，王画也同意下来。
两个人进入皇宫，拜见了李旦与豆卢王妃。
李持盈没敢多说，只是说我们将要走了，父皇，母后保重之类的话。
李旦也叹息一番，豆卢氏则流下泪水，宫中设宴招待。
吃过了饭，李持盈又来到李隆基处，兄妹二人说了一些话，王画一旁默默听着。
李隆基忽然抬起头，望着王画，叹息说道：「王总管，我清楚我现没有说话的资格。但你能不能稍等一段时间，等到朝堂上水落石出，再做这个决定。你想百姓有一人好日子过，我也有这想法。你想国家强大，我也想国家强大。怎么会非要到偏夷的海外？」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说这句话时，清楚是做无用之功，但此时的李隆基确实很想挽留下王画，一是为国家增加一个人才，二是为了妹妹。他应象里，无论大洋洲是何样子，那么大的地方，只有几百万人口，连岭南人口密度都没有，还能是何好地方。
但王画接走了上官婉儿，李裹儿，还有一人李重俊，这业已逼得王画自己不能朝堂立足了。
王画轻声一笑，出声道：「陛下，此言错矣，臣就是到了海外，还是为了这个国家，为了百姓，二十年后，你就能看到。」
「既然如此，我希望你好好待我妹妹，她从小吃了很多苦头，希望你能给她一个幸福的生活。」
「陛下，我不是帝王世家，反感家人之间的尔虞我诈，对小郡主，对其他人，我会给予她们大的爱护。」
李隆基听了他说出帝王世家，尔虞我诈之两个词，不知如何答话。
这时候李持盈看着李隆身旁服侍的宫女，顺口问了一句：「蓉蓉呢？」
以前来皇宫时每次总看到袁蓉蓉站李隆基身边，现却发现服侍李隆基的宫女换了，对蓉蓉婉约的气质，李持盈很抱有好感，是以问了一句。
「她不再服侍我了。」
李持盈没有再问，皇宫中的事，也象一人复杂的小朝堂，有许多莫明其妙的事发生。但王画却注意到李隆基嘴角抽搐了一下。
对袁蓉蓉，李隆基感情十分复杂，她的背叛让他十分恼恨，然而这是一个温顺的少女，他对她的应象很好，是以处死她后，李隆基下令高力士不得将此事声张。
但王画通过了他这个神情，联想到这个宫女上次找过自己，刚才与李旦夫妇交谈时，李旦也问过薄胎瓷能不能再烧一人，那薄胎瓷让太平公主拿过去，只因留恋不舍，到现没有归还。上次袁蓉蓉走了后，王画还打听过这个宫女，知道她是服侍李隆基，每天早上为他磨研赤箭粉的贴身宫女。他心中一阵明悟。
心想，可惜了。
虽然只有一面之缘，可此物小姑娘的清秀与婉约，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应象。
想到这里，他终究对太平公主产生了一种厌恶，也对李隆基产生了深的厌恶。
只不过他装作不知此事。
李持盈不清楚此事，说了很久的话，才依依不舍地走了。这还是王画害怕李持盈言多必失，否则有可能王皇后的挽留下，她能皇宫过夜。
告别后，又看了一下九州之鼎，对秀丽事物的爱好，到现她还没有改变。以后再难有机会看到这件壮观雄伟工艺品了。
然后才开始依照王画的方法行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李持盈有些惶恐，省怕自己此物厉害的姑姑看出何，不过这时候太平公主也没有心思观察李持盈何表情。不会这关健时候，为难李持盈，惹起王画不满。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大人们的勾心斗角，作为子女，也许会听到一点，可还没有那么关注。本来终南山就有许多纳凉的好去处，因此，顺利约了七八小公主郡主，也到太平公主府上喊了武崇宁。
顺利地将武崇宁约了出来。
将武崇宁单独喊到一片杉树林中，问道：「我马上让人将你接走，走了长安。」
但王画忧心这个小姑娘不相信李持盈她们，毕竟现李隆基与她母亲争得水火不融，亲自去了一趟终南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怎么会？」小丫头羞涩地问。
「难道你不想跟我一起？」
「可是母亲，母亲她作何办？」
「你母亲，我同样会将她带走。」
武崇宁不大相信。现母亲如日中天，怎么可能走了长安？
王画出手，将她一双雪白细嫩的小手拉住，出声道：「本来我不想管此事的，也早走了长安了。但听到一件事，那一件，我杀出洛阳，你到处找我，我听了很动容。但这一次你必须先离开长安，听我的话，相信我是一人好人。」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你才不是一人好人呢，」武崇宁嗔羞地出声道。
她脑海中又显现几年前那荒诞不经的一幕，心头象一头小鹿不停地跳动，粉嫩的面上都涔出一层层细细的香珠。
「但你喜欢不喜欢我呢？」
「我不喜欢，」武崇宁违心地说道，话语中带着撒骄的语气。
阳光从树叶间照进来，照武崇宁的脸上，面上还有一层细密的茸毛，只不过脸蛋也开了形，渐渐变得妩媚起来。加上一身淡紫色的裙子，林间现得美艳不可方物。
「那样啊，我只有离开长安，不管你了，」王画作势要走。但他心中说，小姑娘长大了，也成了一人小美人了。
武崇宁一把将他拉住，追问道：「你说我母亲也会走了长安？」
「几天后你便知道。」
「我母亲走，我就走。」
「难道你还想发生几年前的事？」
一句话将武崇宁问得身体软下去，她一下倒入王画怀中，张口王画肩头上狠狠咬了一口。
王画将她的身体扶起，她樱桃小嘴上亲了一口。武崇宁经人事很早，又经王画荒唐的开发，立即伸出舌头，与王画的舌头交接一起，缠绻起来。过了好一会儿王画放开她的香舌，出声道：「听我的话，我将你当作亲密的爱人，不会做出伤害你的事。」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听到亲密的爱人，武崇宁身体又一次软下去，她嘤咛一声，又倒入王画怀中。
但现肯定不是亲热的时候，王画又出声道：「来日方长，我会给你一生的幸福，但必须听我的话。」
武崇宁感到身体都云层里飘，都没有来得及反应，就点了一下头。
王画这才返回长安城。
但太平公主很精明，几天后，武崇宁还没有赶了回来，派人一问，才知道那一天去了七八个宗室少女，其他几个人都回来了，唯独自己此物小女儿，李持盈与沐孜李盅惑下，带着王画家中一群护卫，从终南山跑到草链岭狩猎去了。
此物大热天打何猎？
再想到李持盈那天到她家中诡诡祟祟的神情，她知道这中间有古怪了。
便跑到王画家中，王画家中除了王画与他的护卫外，一人亲人也没有了。
她立即出声道：「王画，你将我女儿带到了何地方去了？」
「我不知道啊，她们不是说到终南山去避暑吗？」
「你打什么小算盘，别以为孤不知道。要不要孤发兵将她们统统捉拿回来？」
「殿下，我听不恍然大悟，她们犯了什么错儿，要你发兵捉拿？」
太平公主气得想要跳脚，她大怒地说：「王画，你太过份了，休想将武崇宁拐跑。」
「拐跑？殿下何来此言？」王画继续装傻卖疯。
太平公主正要发作，忽然她的贴身太监出声道：「殿下，大事不好了，皇上带着几百人马杀到了武德殿。」
「何？」太平公主惊得立即站起来，不顾女儿了，立即奔了出去。
王画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心想，终于发生了。
正如王画所说，李隆基速度不多时。
王氏的规劝下，他立召集岐王李范、薛王李业，李业的亲生母亲是王贤妃，李范的母亲是崔孺人，主要这两个人比李隆基岁数小，只因李隆基十分放心。
除了他们外还有一人六弟早死，上面还有两个哥哥李成义与李宪，也是太平公主一暗自思忖扶助为皇太子的人选，用以代替李隆基。因此李隆基心中没有怪罪，然而不敢信任。
这时还有郭元振，王毛仲，李令问，王守一，高力士，姜皎，李宜德，李令问是李靖弟弟李客师的孙子，李隆基自小长大的玩伴，王守一则是王皇后的哥哥，姜皎则是王守一的死党。高力士、王毛仲与李宜德不必说了。
此物情形有些可怜，所以李隆基极其担心，力气是太弱了一点。
但事关紧急，不得不发，还有一个人能够利用，崔日用，可是李隆基对崔日用还不如对郭元振放心，因此这一次谋划并没有通知崔日用。
几个人开始聚一起密谋商议，其实这几个人也豪赌。不但他们没有重要人物可供参谋，连调动的士兵也甚是少。不过好郭元振善长兵事，这也是李隆基将郭元振喊来密议的主要原因。
几个人当中，郭元振虽然是兵部尚书，可靠他一人调不动军队，王守一与姜皎他们也只有出出嘴皮子。唯一手中能调动一些微弱军队的只有龙武将军王毛仲。
李隆基掰掰手中的力量，心中甚是怀念当初王画秘密率领血营军队进京的时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看到李隆基有些迟疑，郭元振道：「陛下，尽管我们能调动的士兵很少，贵诸邪没有防备，又是顺乎天意，不愁不会成功。况且不是人少，是要隐秘，使对方意想不到，同时也要迅速，日久生变。陛下，千秋万代之功，全陛下一念之举。」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不用郭元振劝说，李隆基也不得不发，不然还有几天，他不发作，太平公主要对他发作了。便点头出声道：「喏。」
开始通过王毛仲，立即调用王毛仲的手下亲信以及闲厩里的马匹，的确人很少，只有三百人来。
李隆基让王毛仲秘密将这三百人从武德殿调到虔化门。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但不是一点优点也没有的，因为人数少，不引人注意。
李隆基又下诏让李慈等几人进谨，这些人都是太平公主的亲信，他们执掌着羽林军。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枪杆子里出政权，只要将这几人斩杀，太平公主就没有办法调动羽林军。
李慈也没有不由得想到，毕竟李隆基是皇上，只有进谨。
刚一进去，王毛仲带着手下从殿后闯了进来，这好几个人还没有来得及喊叫，被乱刃分尸。
李隆基有过一次经验，因此立即带着王毛仲等人，闯入内客省。内客省有太平公主两个重要的亲信李猷与贾膺福处理政务。王毛仲不顾其他大臣惊骇的眼光，将这俩个人一把抓住，顺着地上拖了出来。
再次带着这几百名士兵，骑上马，闯入朝堂，抓捕了正议事的萧至忠与岑羲。窦怀贞等人不，李隆基只好立即将萧至忠这四人处死。
随后让王毛仲继续出宫抓捕窦怀贞。也就是原来杀掉自己老婆保命的那窦从一，后来韦氏被诛后，改名为窦怀贞。
窦怀贞被追兵追得走投无路，跳入城壕自缢而死，这个人是太平公主的首恶，李隆基愤恨不已，让士兵将他的尸体从壕沟里拽上来，继续斩戳他的尸体，并且将他的姓改为毒氏。
这么大动静，李旦也听到了消息，方才登上承天门的门楼，察看发生了何事。
郭元振走了过来，奏道：「皇帝只是奉了太上皇的诰命，诛杀窦怀贞等奸臣逆党，并没有发生其他什么事。」
这件事使他想起了七十几年前，他的爷爷李世民诛杀李建成与李元吉的故事。李世民外面杀兄弟，里面尉迟敬德直奔李渊的住所，李渊问他：「今乱者何人？你怎么会来这个地方？」
要是是别人，早一脚将郭元振从门楼上踢下去，这不是当着人面说瞎话嘛，老子什么时候下了诰命。只不过李旦太极打得好，可是缺少了果敢。
尉迟敬德答：「秦王以太子齐王作乱，举兵诛之，恐惊动陛下，派臣宿卫。」
实际上将李渊暂时看守起来。
李渊没有办法，便假惺惺地与裴寂、陈叔达商量道：「我该怎么办？」
两人答道：「建成与元吉本来就没有参加义谋，又无功于天下，疾秦王功高望重，共为奸谋。今秦王已诛之，他功盖宇宙，率士归心，陛下若以国事交之，无复事矣。」
李渊答道：「善。」
只好下诏让李世民做皇太子，交付国事。
郭元振心中也担心，与当初尉迟敬德不同，他可没有带什么手下过来。
这一幕故事，几乎极其相似的跟前发生。尉迟敬德武功高强，郭元振同样不弱。虽然他没有象尉迟敬德那样直接率兵闯进来，但天清楚附近有没有安排何兵力？
这也是一场豪赌，就是李隆基将诸人迅速诛杀，要是李旦恼羞成怒，局势依然混沌不明。难道让李隆基将自己老子也杀死？反正郭元振是不敢动手的。
但赌赢了，因为自己这一逼，李旦低头认输，大局也就顺利地定夺下来。
郭元振这一次上前，假传诰命，是关健的一步。但好几个月后，只因李隆基对他的某些方面不满，流到岭南州，忧愤而死。这是李隆基开始薄恩忘恩的第一人有大功之臣。
当然，这时候郭元振可不知道。这一次前来，他担着许多风险，但面上依然很平静地逼视着李旦。
与大臣无关，这是想保住自己妹妹一条生命的。所以让李隆基到此结束。
李旦从他脸上没有注意到什么东西，后让郭元振豪赌赢了。李旦看到李隆基率兵回来，选择了让步，门楼上颁发诰命，列举窦怀贞等人的罪状，等于默许了李隆基这一次兵变。随后大赦天下，又说道逆臣的亲属党羽不赦免之内。
太平公主闻听兵变，立即回府，想召集李慈等人，率兵应对。但这些人成了第一批被诛杀的大臣，太平公主得到这条消息，仓惶地趁中城中混乱时逃向终南山。
侥幸没有被李隆基杀害。
李隆基看了看父亲，又向郭元振投去感谢的一瞥。
然后说道：「谢过太上皇。」
但转过身来，他的态度就变了。王毛仲前来禀报，说薛稷他府上被抓获，李隆基连问都没有问一下，直接下旨让王毛仲将薛稷狱中赐死。
到了这时候，李旦注意到大势已去，便心灰意冷地下了一道圣旨，自今军国大事，一切交于皇帝处执，朕方无为养志，以遂素心。
听到这道圣旨，李隆基脸上才露出一丝喜色，这一次真诚地跪地上说道：「谢过太上皇。」
但没有象李世民那样，抱着李渊大腿痛哭。
心中，他对父亲十分怨恨，他的肚量，也远远弱于李世民。
李旦注意到他的样子，灰心丧气地摇了一下头，主动将寝殿迁往百福殿，百福殿大明宫内，主动到大明宫，远离政事了。
王画听到太平公主业已逃出长安城，暗中派人跟踪下去。他也准备动身走了长安。这时候，来了一个太监，宣称是李旦让他到大明宫去一趟。
他手上一人心腹拽了一下他的衣袖，那意思是不让王画去。
王画不是想救太平公主吗？现太平公主走投无路了，也到了王画出手的时候。没有必要这时候进入皇宫，如果发生万一，就象那一年韦氏对付他一样，后果不大好。不是没有可能，要是原来，李隆基与太平公主成为犄角之势，都要借助他的力量，至少不让他投靠对方，因此对他忌惮。但现李隆基大局已定，王画失去了作用。
他一惯藐视朝廷，如果进入皇宫，谁也不清楚会发生何事情。
王画摇了摇头，低声出声道：「无妨。」
虽然太平公主几个重要的心腹大臣已被诛灭，可是太平公主还没有诛杀，她手下亲信散布朝野，这时候李隆基依然不敢对他下手。而且血营诸将，一是看重了他们的才能，二是拉拢，散布了边关各地。要是单单诛杀太平公主，血营诸将还好说一点。可诛杀了自己，假如太平公主逃了出去，大洋洲自己根基还，李隆基也不敢碰此物后果。
除非自己将太平公主救下，那时候李隆基会有两样的想法。
于是来到百福殿，李旦让他落座。
王画看着李旦，仅一天不到时间，他像是苍老了几岁，豆卢氏一面与他低语，似是安慰他，只不过王画进来时，豆卢氏没有再开口说话。
李旦出声道：「王画，朕问你一句话，朕哪一点做错了？」
尽管将大权让给了李隆基，他心中依然很不开心。
王画从容答：「昔日太宗让承乾为太子，然而宠爱魏王李泰，终于埋下祸根。陛下才能睿智，可不及太宗多矣。」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尽管太平公主不是王子，性质相似。就是李世民到后只有将二人罢废，况且李旦的才智，不能驾奴这个局面。
「然朕将老，太子青壮，朕奈何？」
这也是一句大实话，要是不用太平公主掣肘，李隆基正是年当益壮之时，同样还有祸事发生。
王画答：「太上皇如果念太子有大功，有才能，能够提前禅让，一家人其乐融融也。要是太上皇想自己掌控天下，则可以废去皇太子不用，或者担心先皇因为重俊未提前立皇太子，导致韦皇后独权，则能够立另一忠厚王子为皇太子。废去太平公主与皇太子之权。祸事自断。然太上皇又惩前朝之戒，又想全太平公主与皇太子之功，又想掌握皇位。天下那有这样十全十美的事？」
说得李旦哑口无言。
李旦沉默了一会儿，又出声道：「你将盈儿送走了吗？」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是。」王画没有隐瞒，她们业已走了数日，过了终南山后，行踪就隐蔽起来，就是现李旦发动全国之力，也未必能将她们找到。
「你早料到有今日的事发生？」
「是。」
「那你怎么会不早点走了？」
王画没有回答。
「难道为了武崇宁那丫头，是以你到留到现吗？」
也不然，还有一人太平公主，顺带着看看笑话。但王画不能说，一说，就是他现将权利统统交出来，有可能会下令，皇宫对自己围杀。
李旦生气地说道：「你终究是一个无君无父的人。」
父亲还是有的，但这个君，王画是没有将它当作一回事。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但王画也不想与此物失落的曾经皇帝辨解，继续沉默不语。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豆卢氏拽了拽李旦的衣角，那意思是现说此物没有作用了，不如早点说正事吧。
李旦依然有些生气，不然而生王画的气，也生自己的气。看到没有？王画提前就料到会有今日这场政变，可自己却蒙谷里，一点儿也不知道。
过了好一会儿，将一口闷气压下去，出声道：「朕前来恳请你帮朕办后一件事。」
「不知何事？」王画小心地答道。他就要走了长安，没有必要惹麻烦上身。
「以你的本事，一定会能找到太平公主。将她一道带走吧，离开这朝廷。以你多疑的性格，朕不相信你身边一点人手也没有。」李旦说完后，无力地闭上双眸。
王画心中一喜。如果有李旦这道口旨，自己营救太平公主倒有了借口。
不过李旦这道圣旨，让王画颇具好感，不管怎么说，都是自己的亲人，为了权利，杀兄弟，弑父子亲戚，未免让人感到心寒。
他不流于声色，故作有些尴尬地出声道：「就算臣身旁还有些许人手，太平公主会不会愿意跟我离开？还有皇上会不会让臣将太平公主带走？」
「你对她说，连朕都放弃了权位，难道她到现还执迷不悟吗？如果她还执迷不悟，那么你就不用管她，让她放任自流。如果她同意离开中原，皇帝带兵阻拦，你拿出这道圣旨。」
李旦说着从桌子下面拿出一道他亲自手书的圣旨。不过他也知道就是自己的圣旨也未必起作用，但王画只要答应下来，相信他自会有办法解决，这道圣旨只能为他增加一份小小的砝码。
王画依然没有答应，如果立即答应，李旦反过来会产生怀疑，因此面上做出迟疑不决思考的样子。
李旦叹了一口气出声道：「朕的兄弟姐妹中，也就这一个妹妹了。王画，算是朕求你一次。」
王画这才出声道：「臣只有试试看，未必能找到太平公主，就是找到了，也未必能将她带走。只不过臣量不辜负太上皇的委托。」
有王画这句话足够了，李旦无力地挥了一下手，说道：「你去吧。」
王画走了了大明宫。刚出了大明宫的丹凤门，迎头遇到了李隆基。
李隆基还继续带兵杀人，将太平公主好几个子女统统抓了起来诛杀，只有薛崇简因为与李隆基交好，注意到母亲对李隆基百般为难，于是家中苦谏，被太平公主怒极之下，用力地用鞭子抽了一顿，侥幸得免。王画将武崇宁救得及时，否则今天同样也会成为刀下之鬼。
又只因痛恨薛稷，连他儿子薛伯阳也不放过。实际上薛伯阳与李隆基关系不一般，先娶了李旦的女儿（大）荆山公主，早逝，后来又娶了李旦另一人女儿凉国公主。
就是这样，李隆基依然将薛伯阳流放岭南，途中因为逼迫，薛伯阳无路可走，自杀。
接着又将李晋、卢藏用、崔湜等人一一抓获。
这一次杀的人没有上次诛杀诸韦杀的人多，但牵扯的大臣多广。
李隆基伏案上手起笔落，一边写着要捉拿的大臣，一面还要回想。太平公主的亲信太多了，同时又让高力士亲率羽林军，城中捕太平公主。首恶不除，他心中不安定。
就这时候，他听到父亲召王画进见的事。
他立即担心起来。
现太平公主还不清楚哪里，如果父亲不甘心，加上王画联手，鹿死谁手，未必可知。
于是立即动身，丹凤门外将王画堵了起来。
王画皱起了眉头，有些不悦。但李隆基管不了他的想法，开口就追问道：「九妹到了什么地方了？」
「我不清楚。」尽管李隆基身后带着一批士兵，王画依然自称为我，而不是臣。
「那你打算何时候走了长安？」
李持盈一行，没有隐瞒。但当时李隆基正担心兵变失败，无暇分心考虑这件事。现才清楚王画是有意安排她们先行离开的，也猜测出这几天有可能有变动，但与李旦一样的想法，认为王画是为了武崇宁。对王画与武崇宁之间的关系，自从王氏察觉后，就告诉了李隆基，李隆基也告诉了李旦，这也是一件公开的秘密。
是以李隆基想法中，是认为王画为了武崇宁才有意长安城中耽搁下来的。
但防止发生意外，王画早走早好，于是不客气地问出这句话。
王画看着李隆基，现他还不能算是意气风发，政局并没有得到全然的巩固，是以面上依然带着些许焦虑之色。王画反问了一句：「陛下，你不知要留臣朝中的吗？」
李隆基与他说话也没有遮掩，涩笑道：「朝中是非多，留不住你这尊大佛，你还是早走早好吧。顺便对九妹转告朕一句话，朕以后很难见她一面，让她自己留意身体。」
「一定，」王画答完后，一回身就离开，姿态潇洒之极。
李隆基身边一人太监进言道：「他对陛下不恭敬，奴婢上去替陛下向他问罪。」
这是他注意到李隆基终究得势了，拍马屁的。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李隆基叹了一口气出声道：「反正他要走了中原，让他去吧。」
有一句话他还没有说出来，尽管王画这一次没有帮助他，但通过他提前将几名女子转移走，时间拿捏得如此得当，也说明了他的判断能力。如果提前通知了太平公主，这一次兵变非得会失败。
再说，他也说过两次自己是皇帝，可是自己却一贯没有勇气去做，白白担心了数月，否则数月之前发作，也早就将大局定落下来。连刘幽求都不需要发配到岭南。
王画走了，也真走了长安了。
他回到家中，他派出的护卫悄悄地赶了回来禀报。
王画来到张九龄的府上，将长安城以及洛阳的屋契与财产一起交给了大凤与三凤，带着几十名护卫就离开了长安城。
有人也注意了，可是现长安城中乱蓬蓬一团，并不是很留心，只看到王画骑着马，向终南山驶去。
转过了几座山道，来到一人不起眼的山旮旯里，山旮旯里树木茂盛，几个石级中屹立着一座古寺，因为寺庙偏僻，没有什么香客，古寺很破旧。
但四周环境优美，一道小溪从山腰中潺潺流了下来，溪水透明沁人，因为深山处，林深叶茂，依然有许多鲜艳的野花借着繁茂的树叶遮蔽炎炎烈日，开放着。近处是几片小竹林，含着滴翠的碧意。
古寺上长着青苔，不时有风儿拍打着古寺里面的铜钟，传出一些轻微的响声。
总之，给人一种很静谧的感觉。
王画翻身下了马，来到古寺前，扣了扣门，出声道：「里面有人吗？」
门吱哑一声打开，一人老和尚走了出来，合了一什出声道：「阿谀奉承，请问施主是前来进香，还是还愿。」
「我找人，你对里面的贵客通知一声，说巩县王画要见她。」
老和尚立即答：「抱歉，老衲这里没有什么贵客。」
说完了，就将寺门关了上去。
但王画清楚此物老和尚进去一定通知太平公主了，他也不急，坐门口的一块山石，心中很是期盼，想看一看，现太平公主是何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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