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恐惧

这把锋利的小刀直插没柄，这个大汉痛得几乎身体都扭曲起来。~~~~

王画就象没有注意到一样，将小刀子拨出，用嘴吹了一下刀子上的血珠。这昏暗的烛光照耀下，小刀上随着他的吹动，扬起一朵朵暗红的小花。他出声道：「你们清楚猪血在漆器中的作用吗？」

四个人都感到茫然，做漆器还用猪血？

王画继续出声道：「熟猪血放在水溶入水中，并用稻草放在血块里面。捻动稻草，使血块分割。再用纱布滤掉未溶化的血块与血线筋，放入少量的石灰，用木棒搅动。这就是最好的紫红色涂饰颜料。」

但此时他们顾不上茫然，面上直滴下汗珠，身体如筛糠一样瑟瑟的发抖。

说到这里，他蹲下身体，对他们说道：「猪血我试过，可还没有试过人血。不清楚人血效果如何？」

说着，用小刀子拍打着此物大汉鲜血不止的伤口。

听到眼前这个少年这样说，尽管少年带着微笑，长相俊逸，可在他们心目，就象一个恶魔一样。

因为惊吓，好几个人身体抖得更厉害了，他们浑身上下只因流出的汗水，就象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

王画说完了，坐在椅子沉思。

可这些人心里都扭头望着窗外，最好有人进来，将他们送到官府去。现在送到官府也比落在此物少年手上强啊。

尽管王画做事果决，可也不是杀戳之辈。但对于这些宵小，定要要这样做，才能进行震摄！还有他想得到口供。

王画坐在椅子上，十月末的寒风从门外面吹了进来，蜡烛的灯火被吹得仿佛在跳舞一样，映得王画面上的表情阴晴不定。

他一会儿这样说，一会儿那样说，更加让人觉得心里面寒冷。但好几个大汉听了王画说出这句话来，统统又一次点着头。

好几个大汉颤抖地看着此物少年，连领头的那大汉像是都忘记了痛疼。终于王画开口了，他似乎在自言自语：「其实何必要杀人呢？」

王画又站了起来，来到他们身前，出声道：「可我怎么会又要放过你们呢？」

这好几个大汉嘴里发出「咿咿唔唔」的声线，也许在求饶，或许在辨解。

王画又出声道：「就凭你们这种样子，还要做混混？」

眼里闪着一种深深的耻笑。

这几个大汉脸上一红，可他们心中在想：我们只是一人小混混，平时里偷鸡摸狗，可也怕死啊。怎么与你此物神经病相比？

王画又说道：「好，我给你们一个机会，但是你们只要发出一声喊叫。」

一面说着，一边在他们心窝上用小刀子比划了一下，出声道：「杀死你们，只要在这个地方扎上四下子，需要多少时间？你们应当清楚。」

好几个人又一次点头。暗自思忖：不准我们喊叫，到底谁是强盗啊。

王画用小刀子将其中一人嘴里的布条挑出，问道：「你们是哪里人氏？叫何名字？」

一边问，一边用小刀在他面上扫过来扫过去。

此物大汉战战兢兢地出声道：「小英雄，饶命。小的家中上有老母，下有妻儿。」

王画还没有等他说完，将布条再次堵上，用小刀子用力在他大腿上扎下去。这套小玩艺别弄了！

这四个大汉面上汗水又一次落了下来。他们也算打过许多次架了，可一直没有遇到过少年这样的狠角色。

王画才站起来出声道：「我问何，只准答何，要是再废话连篇，下回也就是你们全部到地府的时刻！」

说完了，再次挑开另一人大汉的布条。

这一回，王画总算顺利地完成了他的问话。他才知道这四个大汉都是这附近街坊上的小混混，叫陆二狗，万大海，牛得富以及张三龙。

前几天，在街上遇到奇珍轩的伙计赵敬忠。赵敬忠就向他们说了，这回他们老板的脸面算载到家了。

奇珍轩这件事说大也不大，说小也不小。或许整个洛阳城没有人关心，可在西市上都传开了。郑掌柜贪心不足，想吞人家的东西，反过来一样没有得到，最好的偷鸡不成反蚀一把米的事例。这四个小混混也听说过此事，打了一个哈哈准备走路。

赵敬忠一把将陆二狗，也就是领头的大汉拉着，悄声地说道：「你们清楚那少年第二件漆器卖了多少财物嘛？」

是人，总有点八卦的心理。清楚那个少年手艺好，制作出来的漆器像是卖了天价，但天价到什么地步，都没有清楚。于是陆二狗就问道：「多少？」

赵敬忠答：「五十万财物，这还是翰林斋压低了价财物，不然还更多，那件漆马箱现在成了翰林斋压店之宝，多少人家出了高价，翰林斋都不愿出售。」

那是夸张的说法。作为工艺品，这时候对年代要求还是很低的，也就是古董的价格也许会有，但不会那么重要。最主要就是材料，各种玉石玛瑙金银，漆器相对来说材料并不占在上风，不过由于王画采用了大量的嵌金，才使整件漆器珍贵起来。第二就是书画，一幅好的书法与图画，比手艺更值财物。第三才是工艺，也就是对器物的造型。

作为一人大店铺，里面还有些许比王画那件漆箱更珍贵的器物，也不可能将这件漆箱当作压店之宝。翰林斋之是以没有出售，只是只因买家出的价格还没有达到他们的心理价位。还有一点，他们消息灵通，清楚王画那一天买了三件原质木箱回去，也就是说这三件漆箱将是一套作品，要是拆开来卖，价格将会大打折扣，他们在等待王画的不仅如此两件箱子，才能定下来最后的价格。

现在并不急。也不象王画那样，店里缺少本钱，要立即化为资金出售。

但这四个大汉听了后，双眸里露出光芒，五十万钱，那是多大的数字？够让街上有名的小桃红陪他们睡多少夜晚？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与郑垄辚一样，认为拥有者是一个小毛孩。自然现在都后悔不已，小毛孩也一样凶猛啊。这个小毛孩岁数太小了，不能让他们不产生贪心。

看到他们的神情，赵敬忠眼角闪过一层笑意，得逞了。他继续出声道：「况且那个小家伙还在制造第三件漆器，这件漆器比前两件更加华美。」

一听，这四个大汉来劲了。便找到王画的住所。大昼间王画为了空气流通，大多数将窗户打开，窗户的另一侧就靠着小巷子，只要是有心人，还是能够看到他屋子里面的动静的。

这四个大汉轮流注视着，注意到王画在箱顶上写上铭文，认为这件作品结束了。他们还不清楚这件漆箱还要打磨，最后才算成品，此物时间还得要一天多。

最主要当时王画租这间房子，是因为这件房屋与主人的房屋隔了一个小园子。这也很好理解，毕间创作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因此发生什么事，只要动作不太大，一般很难引起人注意。

此物大汉说到这个地方，再次喊求饶。

王画将他嘴用布条堵上，小刀子又一次见了血。反正这四个大汉，没有一个是完好无缺的，身上都着伤口，衣服也统统沾上鲜血。

随后王画坐在椅上沉思起来，全不顾他们血流多了，会不会死去。

魔鬼啊！

陆二狗四个人在心里想到。

但骂归骂，可更加忐忑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