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上几个小弟注意到了前面的情形。
王学凯回头跟车里的手下说:「先别动家伙,统统下车把人拉开。」
之后便是第一个冲进现场。
王学凯的战斗力可是很高的。
要知道,以前他做的可不是何干净活,要是战斗力不高就要等死。
吴益一贯没还手,是因为他在录音,要搜集有利证据,以备事后之用。
再者他在等援兵,眼下的情形,再能打,也是个吃亏的局面。
可是就算他全力周旋,身上也挨了一下重的。尤其是两个中年女人,最是泼辣,伸手就往吴益面上挠。
正是退无可退时,王学凯像炮弹一样冲了进来。
刚刚在车上跟小弟强调「都斯文点」的王学凯,一脚踹在对方最边上一人男人大腿上,跟着一掌打在胖子肋部,把两人打退,大喝一声:「都停手。」
王学凯喊的声势很足,但对方不但没停手,反而分出好几个人开始围殴他。
十一个平均身高1米8以上的壮汉,没错,不是瘦高那种,是绝对的壮汉,把他们围住了。
就算酒劲还在,胖子一伙也主动停手了。
两个小弟把吴益护在身后,剩下八个小弟把胖子一伙圈在里面。
现场鸦雀无声。
王学凯走到吴益身旁,看见吴益脸色不好,关切地问:「没事吧?」
吴益揉着前胸,说:「挨了一下。」
赵小媛也不管别人在场,拿开吴益的手,关切地望着他的左脸说:「都破皮了。」
刚才没看清,现在就着路灯仔细看,吴益左面上有两条明显的血道子,一看就是女人给挠的。
对面胖子那一伙里的几个女人,不清楚作何会,打架就爱撕对方衣服,吴益这边四个人,外套上都有口子。
王学凯见了,在心里恶意地想:她们八成是跟丈夫的小三小四斗争经验丰富,练成了当街撕衣服此物拿手绝技。
吴益扭头往身后看,找到李多一,指着自己的帕拉梅拉说:「你两先去我车里等着,这里我来解决。」
见李多一有点发蒙,赵小媛领着两人上车,随后她又回到吴益身边。
李多一和马可可坐在帕拉梅拉里,两个年轻人前一秒还愁云惨雾的,坐在车里一回神,随即开始打量车的内饰。
车外。
说着,吴益弯腰捡起地上李多一的移动电话说:「手机也让他们踩坏了。」
吴益跟王学凯说:「我兄弟,开车时把他们的车剐了一下,给他们赔礼不行,给他们修车也不行,他们把我兄弟头打破了,车也砸够呛,还不依不饶的,张口闭口让我兄弟赔他辆新车。」
王学凯听了,在一旁接话说:「剐一下要赔辆车?这他妈是土匪啊!」
虽然被小弟围了起来,胖子身旁的中年女人气焰依然十分高涨,能看得出,这个女人平日里嚣张惯了,她面上的横肉和傲慢的眼神,表明她极度膨胀的优越感,像是吴益表现出来的财力和人力,在她眼里就是土鸡瓦狗。
听见王学凯说她们一伙是土匪,女人尖着嗓子说:「说谁是土匪呢,你知道我姐夫是谁吗?好日子过腻了吧。」
听到女人这一句,吴益伸手,关了身上的录音笔。
旁边的胖子跟着说:「我姐夫是……」
胖子没说完,就见一人东西迎面飞来,他躲闪不及,砸在额头上,胖子「哎呦」一声惨叫,用手捂着脑袋喊了好一会儿疼,随后把手拿到眼前一看,见血了。
一声尖锐之极的叫声从胖子身旁女人嗓子里飞出来,他看着方才用移动电话砸她丈夫的吴益嚷道:「你……你敢打我们?」
吴益根本不理她,走到胖子跟前问:「你的霸道多少财物?」
胖子捂着脑袋,咬牙看吴益,不说话。
吴益望着胖子笑,露出一口小白牙说:「哦?对我有意见,不想说,行,不说也没事……」
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吴益蓦然动手,一人耳光抽在胖子面上。
「啪!」
吴益手很重,胖子那体型都被他打得一晃。
胖子一伙人都傻了,胖子也傻了,像是被打得脑子都短路了,他置于捂着额头的手,呆呆地望着吴益,一脸的不可置信。
吴益看着胖子,继续慢条斯理地问:「你的霸道多少财物?」
胖子还不说话。
「啪!」又是一个耳光。
胖子终究回过神来,圆瞪着双眸扑向吴益,他刚动,吴益身旁的王学凯迎上去,甚至都没看清王学凯具体怎么弄的,一人过肩摔把胖子摔在地面。
「砰」的一声,胖子躺在地面,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
吴益望着霸道说:「你不说也没关系。」
回头从车内竟然拿出了100万的现金!把钱一叠叠地扔到胖子脚底下,随后告诉王学凯:「把霸道砸了。」
王学凯一言不发,示意小弟去车里拿钢管。
小弟拿着钢管赶了回来后,吴益指着停在路边的霸道说:「砸!」
「啪啪啪!」「咔咔咔!」「砰砰!」
看着小弟野蛮地摧残着白色霸道,吴益心里生出一丝感悟。
重生一回,如履薄冰没有错,但不能畏畏缩缩。如果生活的念头还没有前世通透,不敢爱也不敢恨,不敢哭也不敢笑,用层层硬壳包裹真的自我,一心图稳,委曲求全,连呼吸都藏着谨小慎微的味道,这样的人生赚再多财物,真的有意思吗?
附近楼上的人,听到楼下的声线,都走到窗前往外看,随后注意到了闻所未闻的一幕,一时间聚拢了好大一群围观的人。
六个壮汉,一人一根钢管,围着霸道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胖子目瞪口呆地看着吴益让人砸他的车,钢管每落一下,都像敲在他的心上一样。
说实话,用来砸车,钢管不是很趁手,但这些人手劲大,加上人多,量变促成质变,除了拿四个轮胎有点没办法,整个霸道几乎体无完肤了。
砸得差不多了,吴益走过去,从地面捡起丰田霸道破碎的倒车镜,看了一眼,随手又丢在地面。
他的视线掠过人堆里的秃顶男,指着刚才打了赵小媛一拳的酒糟鼻说:「你,过来。」
酒糟鼻左看右看,不说话,也不动弹。
他算看出来了,今天惹上的是狠茬子,平时吓唬小老百姓那些话,吓唬不住这样的人。
看酒糟鼻不动,吴益说:「要我请你出来吗?」
酒糟鼻一听,看了一眼还坐在地面缓气的胖子,不情不愿地走了过来。
吴益粗暴地揪着酒糟鼻的衣领,把他拉到赵小媛面前,说:「刚才是你打女人吧?」
听吴益这么说,酒糟鼻弓着后背往后缩,不说话。
吴益问酒糟鼻:「你说作何办吧。」
然后看着赵小媛说:「打他,打赶了回来。」
赵小媛听了,看着吴益轻轻摇头。
吴益见了,揪着酒糟鼻说:「这样,你给我朋友道个歉。」
酒糟鼻感觉到吴益手上的劲儿越来越大,像是自己再不答应,他就要动手了。
「对……抱歉……」酒糟鼻小声地说。
吴益提着他说:「大点声,我没听见。」
「对不起。」酒糟鼻提高声线说。
吴益满意地松开酒糟鼻的衣领,转身,眼睛在人堆里扫来扫去,方才还嚣张无比的一伙人,受不了吴益目光,纷纷低头不跟他对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让一个小弟把刚才说话的秃顶男拉了过来,吴益搂着秃顶男的肩头说:「怎么样?对我的表现还满意吗?」
秃顶男说:「这是法治社会,你不能乱来。」
吴益说:「现在想起法治社会了?不让我乱来,方才你们跟我乱来,我跟你们讲道理,你们跟我玩浑的,我跟你们玩浑的,你们跟我讲法律,你们这么玩,很无耻你清楚吗?」
秃顶男说:「我不跟你说,等巡捕来吧。」
吴益伸手戏谑地在秃顶男面上拍了几下,说:「行,听你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被吴益当众羞辱,秃顶男的脸红得像块红布,可他不敢有何表示。
此时此刻,最心旌摇荡的是赵小媛。
赵小媛蓦然觉得吴益男友力爆棚!
赵小媛,骨子里是一人特别小鸟依人的女人。
找一个拿得出手况且领得赶了回来的强势男人,其实是她一贯以来的择偶标准。
相对她此物标准,之前的吴益能够说只有50分。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在此之前,吴益在赵小媛心里是不错,但仅仅是他有钱有本事,通人情懂世故,对朋友关照体贴。
可是赵小媛觉着吴益太老成,缺少一份锐气,缺少一丝锋芒和果敢。这样的吴益固然很适合这个中庸的社会。
所以,赵小媛再作何欣赏吴益,也仅仅是欣赏,或许伴有一丝丝幻想,也在正常范围内。
心动情不动,就是赵小媛之前的状态。
可是这一晚,赵小媛终究见到了吴益的另一面,霸道,非常的霸道,当街把别人的丰田霸道砸成一堆废铁。
这样的吴益,让赵小媛瞬间被跟前的吴益给俘虏了。
丢下秃顶男,吴益走到胖子跟前,踢了胖子一脚:「刚才的威风呢?」
见胖子低着头不看他,吴益蹲下,望着胖子说:「你打破我兄弟的头,我就打破你的头。你砸了我兄弟的车,我就砸你的车。我不管你姐夫是谁,也不管你有什么关系,我就告诉你一句,今晚,你怎么对我,我就作何对你,以后,你要是还惹我,我就让你家破人亡,我说到做到。」
胖子看着吴益,一言不发。
他的心里业已后悔死了,被吴益砸的霸道是他跟外甥借的。
甥和姐夫要是清楚这辆套牌霸道被人砸了,不定跟他发多大脾气呢。
兜里的手机响了一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