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又见

接下来的时间也陆陆续续能卖出去一两罐，毕竟女人爱美是天性，再加上澡豆气味确实好闻，被吸引过来后又让姜怀玉和小草两张白白嫩嫩的小脸震住。

抱着一种她俩卖这肯定用这，能这么白，我买回去试试也好的心理，三罐澡豆竟然一扫而空，刨去药材、花等原材料的成本，今日竟然赚了二两银子！

这盈利的能力，要是让周遭人清楚，铁定红眼。

一天下来，终于忙活到微微黑的时候，担心回家路上安全，姜怀玉便开始收摊。

她让小草先回去煮饭，自己抱着糖包慢悠悠往家里走，路上看见有卖卤肉的顺手买些许，回到家里就只用简单的煮个青菜。

之后两人用过饭后，小家伙也吃饱喝足，睁着黑亮的葡萄眼望着娘亲，姜怀玉让他这模样逗笑，便让小草过来。

到家后，小草连忙接过糖包，让姜怀玉得以歇息一下。

今天开始念千字文，听的却不止是糖包，姜怀玉对小草出声道：「咱们总该要学点什么，人都是这样，活到老，学到老，今日开始我教你识字可好？」

小草听了还管什么，捣蒜一般地点头。

在大云国有文化的人天生就让人尊敬，以前在边关时，小草所在的村子还未受蛮夷侵占，想要识字写字，就得给教书先生束脩。

眼下夫人对她这般好，竟然还愿意教她识字念书，小草觉得自己眼眶又要兜泪水了。

随着温柔的声音念着天地玄黄，没过多久，宅邸里的东厢房亮起烛光，姜怀玉接着做澡豆。

一个星期下来，姜怀玉的澡豆逐渐小有名气，原本大家洗脸都是用清水，久而久之自然会有些皮肤较油的人洗不干净，日积月累便堆积在皮肤上，看起来像是整个人都有些脏的黑黄。

谁知道用澡豆洗脸洗手的第一天就能看见洗下来的水很浑浊，用镜子一照，竟觉着整张脸容光焕发。

虽然这只是暂时性，过一会儿便没有这么惊艳，但她们连续用了几天后，家人好友都发觉她们变白了不少，还说她们身上有股子好闻的香气。

这瞬间一传十，十传百，姜怀玉的澡豆立马出名了。

尤其是大云国没有禁锢女子自由的那些陋习，尽管规矩多了点，但想要出门逛一逛还是很自由的。

因此上京里出现什么新奇玩意儿，姐妹之间小聚若是只有你一人不知晓，便有种落后于人的感觉，因此姜怀玉面对一群姑娘争先恐后要买澡豆的场面，愣了足足三秒。

等到后边买不到的姑娘们气得跺脚走了后，姜怀玉都没能回神，她还是第一次见这么疯狂的场面，要不是她严令禁止，都有人开始喊一两银子买一罐了。

今天卖的太快，反倒是能够提前收摊回家，姜怀玉把桌椅叠起放到寄放的胭脂水粉店铺中，看见店铺掌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姜怀玉笑了笑，道声谢便离开。

她会找人合作，这东西如果只攥在自己手中，一辈子下来也只能每日挣个几两银子，只有与人合作扩大生产，虽然售价会下降，却变得薄利多销。

但姜怀玉也要好好考虑合作对象，这胭脂铺的掌柜像是有些想法，她也只能故作不知。

街角的酒楼里，贺玲珑同一龙章凤姿的男人对坐，桌面上放着一壶酒和些小菜，珠帘蓦然被掀开，丫鬟如意进来就微微屈膝道：「公主，澡豆摊前挤满了人，如意过去时实在挤不进去，等到挤进去时业已卖光了……」

「卖光了？」贺玲珑神情微讶，随后又轻笑摆手：「明日早些去守着，这东西本宫用着还不错。」

「没想到这些小玩意儿能让皇姐如此钟情。」

坐在贺玲珑对面的男人开口，他一身气质极冷，像柄前朝名将的新亭候刀，锋芒毕露毫不遮掩，随时都能将人划伤。

贺玲珑无可奈何道：「老三，你正妃可是丢了一年有余，打那之后你就镇守边关，现在赶了回来也不关心一下找到没？」

「她自己要走，我找到又如何，总归是所见的是过一面的陌生人罢了，我正好用此物生不见人，死不见尸的正妃挡挡麻烦。」

贺从钧面无表情地说着，仿佛新婚夜妻子不见的人不是他。

「算了，你这性子冷得像块铁，没谁能捂得热。」贺玲珑白他一眼，但终归是自己的亲弟弟，许久未见，不再说这些他不想提起的话题，便转而关心他的边关生活。

姜怀玉还不知道自己一堆客户之中，竟有位来头这般大的，她今日足足制了五大罐澡豆，连小瓷罐都不准备了，买的人实在太多，只能用草纸包起。

价格也由八十文改为五十文，分量减了大约三分之一。

但第二日再去，依然是让姑娘们哄抢一通，只开张半个时辰就卖完了。

姜怀玉看了一眼呆愣愣站在摊前的姑娘，像是有些眼熟，回想了一下，仿佛是第一人光顾她生意的小姐身旁的丫鬟。

「实在对不住，今日买的人太多一点也不剩了。」姜怀玉虽说得像是在抱怨，但面上的笑容清浅让人无法忽视。

如意只觉着晴天霹雳，她今日还刻意提前些过来，只是姜怀玉摊子还没支起来，她总不能占了别人摊子位置等吧？

没不由得想到刚瞧见姜怀玉和她丫鬟抱着澡豆过来摆好摊，如意刚想整整衣摆走过去，就觉着自己身遭卷起一阵风。

再看过去时，摊子前业已挤满了人。

怀疑人生的如意都想对天喊一句，这些姑娘都哪儿跳出来的！

姜怀玉不知她想着什么，比起头天还要更早地收摊回家，能早些回家她乐得自在，哄哄孩子，做些好吃的岂不美哉？

倒是同一个酒楼，这回贺玲珑拿了本兵法古籍要给贺从钧，顺便来这等着如意买澡豆赶了回来。

贺从钧刚要提出告辞，就看见如意一副呆呆的模样迈入来，屈膝道：「公主，今儿如意还是没能买到澡豆。」

她回神时表情很是委屈，没有办到公主交代的事情，如意十分自责。

贺玲珑习惯澡豆洗面后，连着两天不用就觉着身上不爽利，皱眉道：「一种能拿来洗脸洗手的小玩意儿，倒是有些特别，洗后尤其干净嫩滑，还带着香味。」

这回连贺从钧清冷的面庞都浮现几分讶异：「什么东西这么难买？」

贺从钧失笑道：「连皇姐都赞，定是不错的好东西，赶明我也让家中奴仆去挤一挤，买到了就送你府上去。」

「这法子好。」贺玲珑眼一亮，竟没拒绝。

更让贺从钧惊讶这澡豆究竟是何物，过去他皇姐一定会以太过麻烦推辞拒绝，现在为这东西直接就答应了。

只是这件事对他来说微不足道，只诧异了一瞬便忘记，常年镇守边关，他背负的责任太多，还不足以要记挂这点事情，回去只嘱咐一下管家便弃之脑后。

停住脚步过筛的步骤，将做好的澡豆放进罐中，姜怀玉打了个哈欠发觉已经月上柳梢头，看了一下小草练的字，还算工整，便满意地回到主屋哄孩子睡觉。

第二天一早便出摊。

现在澡豆卖得好，姜怀玉一贯没见过什么地痞流氓，还当是上京治安好，却没不由得想到她的生意如此火爆，很容易引来有心人的觊觎。

这不，摊子刚摆好就有几人比姑娘家的动作要快，好几个流里流气，衣衫歪扭的小混混站在摊前围住。

「你们要做什么。」

姜怀玉与他们对视丝毫不胆怯，只皱着眉问道。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光天化日之下又有这么多人在这个地方，她不信这几个人敢明目张胆地做什么。

为首的小混混一愣，从未有过的见这么胆大的姑娘，旋即有些恼羞成怒道：「在这摆摊可问过我的意见？！瞧你卖的这是什么东西，罢了，就当是孝敬我，全都给我搬走！」

他一摆手打算来个强抢，反正上下打量了许久都没发现她身旁有何男人，觉着弱女子好欺负的小混混，打定主意照最直接的办法来抢走雇他的人要的东西。

这人话音刚落，另几个小混混嘿嘿一笑就想要伸手去将瓷罐抱起来。

突然一阵劲风袭来，将姜怀玉额间细发拂向一边，她刚想要伸手去阻止的动作一顿，跟前几个小混混都哎呦痛呼着倒在地面。

要不是那道熟悉的身影从不极远处走来，姜怀玉都要以为这几人不是来抢东西，而是来碰瓷的。

「啧，谁家的小娘子让人欺负了？」

秦子钦人还没走到调笑的话语先至，他嘴角叼着根嫩绿的草，慢悠悠地走过来，随后挑了挑眉。

地面将小混混们击倒的东西是把剑，带着剑鞘，由于这四人站成一条直线，剑扔过来的力度又大，第一个昏迷过去，剩余三个让余力打得摔倒在地。

旁边原本打算买澡豆的姑娘们，一看见秦子钦这般俊逸的男子，顿时攥紧了手帕。

姜怀玉无可奈何道：「感谢秦公子的救命之恩，只不过我先将生意做了，有旧待会儿再叙？」

「成啊，反正我这救命恩人很好说，对面酒楼我要了间雅座，待会儿过来商讨下如何报恩吧。」秦子钦笑得霞姿月韵，但话语之中却极尽暧昧之意。

要不是清楚这人一贯在装，姜怀玉都想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