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子越来越沉,感觉黑暗将自己封闭的密不透风,阿青使劲扒拉着四周,但是没有任何作用。
怀中的石蛋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将蛇群隔绝到外面,密密麻麻的蛇群似是在惧怕着何,快速避开,是以才会造成阿青身子不停住脚步沉,。
突然一人巨力从衣领出传来,伴随着还有一声爆喝:「阿青!」
父亲一把捞住阿青,一手抓着绳子,双脚往四周猛地一蹬,整个人快速往上爬去。
阿青稍一回神,两手抓住绳子,身子一抖,便爬了出去,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心中不由一阵畅快。
父亲站在土堆旁,望了望底部不断蠕动的蛇,长呼了一口气。
蓦然这时,父亲脚步一人踉跄,整个身子直挺挺往下躺去。
「达达!」阿青猛地已经,快速扶住父亲。
这时阿青才猛然发现父亲裸露出的手腕上有十好几个孔洞,孔洞周围已经开始黑紫,这是被蛇咬了,看样子毒性很大。
父亲眼神业已开始涣散,两眼直勾勾的盯着天际,嘴张着,想要说些什么,却没有任何声线传出,从手腕处黑紫色眼见的开始蔓延,整个胳膊,胸前,很快便到脖颈处,蜘蛛网一般的毛细血管呈现出狰狞的黑紫色。
「达达,您忍住。」阿青神色有些惊慌,心中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快速的从父亲小黑箱子里拿出银针,硬着头皮扎了下去,封住几个主要血脉,防止蛇毒进一步扩散,拿出小刀将伤口划出十字,黑血快速涌了出来,不一会地面便有了一滩,将身下的土堆浸透。
可流出的血液还是黑色,丝毫不见变淡,再这么下去,身体的血液可都要流干了。
这是何蛇毒?作何发作这么快?毒性这么大?估计业已侵入血脉,且呈黑紫,急速蔓延,眼神涣散,肢体僵硬.......
阿青急的脑门都是汗,却没有不由得想到任何办法,内经中的确有过蛇毒的描述,可父亲表现症状却和内经中描述的不同,要清楚药理很是细致,多一分便可致命,俗话说是药三分毒,可不敢乱用。
而且现在也没有那么多的时间让阿青去准备药材之类,感觉到父亲越来越微弱的呼吸.......
阿青脑子突然一个机灵,脑海中闪过内经中描述的一段话:凡毒物之所,必有可克。
是了,毒虫旁边往往生长着解毒的存在,或草,或石。
那这个解毒之物?
阿青碰了碰怀中的石蛋,灵光一闪,将石蛋快速塞进父亲嘴中,拳头大的石蛋将嘴撑得鼓鼓的,可父亲的呼吸越来越微弱了,并没有什么效果。
到底是哪块出错了?
阿青脑门脊背发凉,手中的石蛋被越攥越紧。
「咔嚓!」
石蛋忽然被一把捏碎,露出里面一块翠绿色的胶状物质,散发着醉人清香,闻一口便感觉灵台清明。
阿青一愣,瞬间便浮现一种欣喜,心中了然。
急速将业已塞到父亲口中石蛋抠出来,随后把胶状物质塞进父亲口中,一股清香弥漫,父亲本能的耸了耸鼻子,然后一口咽下。
胶状物质刚一入口,周遭的清香便消失不见,这时,父亲的呼吸开始快速稳定下来。
真的有效?
阿青喃喃道,心中更加坚定了内经效果,心道,一定要把剩余部分都学完,或许那后边就有今天这种情况的详细描述,也不至于下次遇到还这么惊慌。
过了大概有几分钟,父亲发出一声轻哼。
「达达,你感觉作何样?」
父亲虚弱的抬起头,可能是血流的有点多了,有些无力。
「你没事吧?」父亲望望阿青,瞅了瞅流出鲜红血液的手腕。
「你给我解的蛇毒?」
「可?这不是普通的蛇毒啊,这?下面可不是蛇,无解啊,半分钟便可要命,你怎么解的?」
父亲满脸惊诧:「我都以为我活只不过来了。」
「呐,我把这个地方面的东西给你吃了。」阿青摊开手中碎裂的石蛋。
「天意啊。」父亲一愣。
「快,把坑填了,咱们回家。」父亲脸上忽的浮现一股急躁,挣扎着想要霍然起身来。
「今日的事不要告诉任何人,我回家给你说。」
阿青有些疑惑,但还是按照父亲说的,快速将坑填平,临末,还往上撒了些许树叶草皮,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这个地方曾经被挖过。
此刻正是日中,热辣辣的太阳照的正酣,阿青父子两人顾不得擦汗,将门关好,钻进西屋。
此时农村的房子绝大部分都是泥浆混合麦秆浇筑建造,有些条件好一些,便花些钱买上小砖窑烧制的红砖,当做地基去用,让房子更加牢固,从屋子里头看,下方依稀能看见有五六层红砖裸露。
阿青看着父亲熟练挪开木床,抽开一块红砖,红砖只有小半块,父亲拿开红砖后,从里面拿出一个油布包裹的羊皮,珍重的在床上摊开。
「阿青,你看。」
羊皮很是破旧,本应是乳黄色,此时却是黑黄交间,估计有些年头了,上书一人古隶:龙脉。
然后上面便是密密麻麻的线条,依稀可以看出那是山川河流,这是一个龙脉分布图?
只可惜,此物分布图仿佛只是一小部分,应是这个羊皮是被分割下来的,在过去的某个时间。
「这是?」阿青疑惑道。
「这是咱家世代相传的龙脉图,应是秦朝年间传下,这只是五份之中的一份,其余的被不同的人保管,不清楚多久了,早就没音讯了。」父亲叹道。
「不过估摸着现在龙脉业已没有了,你清楚,建国后,再无皇帝,这就是龙脉消失的征兆。」
「清朝灭亡,八国联军入关,也是只因龙脉气数已经尽了,所以才有这么久动荡,国家人民才有这么多苦难。」
「本以为龙脉业已消失,这东西也业已无用。」父亲指了指羊皮。
「首先是烛阴锁魂,阴槐蔽天,随后是青龙困灵,况且青龙困灵之地形成了青龙珠,并且产生了玉髓。」
「玉髓可不是那么容易形成的,它存在的必要条件就是在龙脉孕育百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看?」父亲将羊皮拿到阿青眼前,指了指上面一个部位。
这是一条细小的脉线,唯一的优点便是足够长,至少和两个很是粗壮的龙脉分支联系。
「达达,这两个粗的我仿佛清楚,一个是沛县汉高祖刘邦(凤凰点穴)占据龙头,一个仿佛是北龙。」尽管古时山川脉象和现在有些变化,但阿青依稀还可以分辨。
「是的,这两个龙脉业已枯了,这个细的理应也是枯了,但现在就说不好了。」父亲将羊皮翻转了过来,上面是密密麻麻的小字,虽然只是一部分,但还是能够辨别,这是一人龙脉催生之法。
「难道?」阿青一惊。
「有人在这个细小龙脉上布置了五子锁龙阵,将千里灵气所困,且吞噬这两个大龙脉残余灵力,重新凝聚龙脉,让现代重现帝王。」
「葬在龙穴,他的后人就算成不了皇帝,也是亿万人之上。」父亲指了指头顶。
「真的这么邪乎?」阿青有些不信。
「这谁说得清,又没有科学依据,然而龙穴附近长期居住的确能让人长命百岁,或许是一种大自然气场的凝结,改变了人的气场。」父亲道。
「这条龙脉已经形成,看情形理应是烛龙脉,五子供奉之处便是龙脉仙气所在。」
「你已经注意到了烛龙锁魂,不,现在理应叫阴龙锁魂,还有青龙困灵,其余还有三个,我还清楚金龙囚尸,还有两个叫何我也不清楚。」父亲拾起羊皮。
「此事不要和任何人说,你那好几个石蛋可要藏好,莫被人瞧见。」
「好嘞,达达。」阿青点点头。
父亲眼中闪过一丝忧色,龙脉已成,那布置之人该是快要来了,可一旦龙脉被用,先不说方圆千里寸草不生,起码庄稼是长不起来的,况且到时五子锁魂阵也会被破开,阴气蔽天,青龙过地,金龙封困,这千里之内的人将永无出头之日,所有气运将尽入龙脉,不管几代人,都无法逃脱,当真阴损。
父亲咬咬牙:「一会去把老槐砍了,刨根时候你记得细细望着,在根部最下方有几个乌黑根瘤,记得砍下来拿着,别让人发现。」
「为何呀?」阿青不解道。
「那是阴龙珠,估计理应形成了。」父亲脸色一狠。
「就算是来了,我也得废了它,先从阴龙开始吧。」
「不管作何样,我儿子的气运,你们拿不走。」父亲眼角抖了一下。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随即父亲将羊皮藏好,拾起黑箱子迈步走了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