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些后,波哥就走了。
段磊屁颠屁颠的跟在身后方,也一块走了。
其他两个同事和我一样,都没有着急,又掰着那本诈骗大全看了起来。
虽然明知这种事缺德、违法,但为了活命,我们也只能按照他们的规矩来。
按照那短发女所说,此时的我们业已算是国内的在逃人员了。
罪名是诈骗罪和偷渡罪。
我不知道她这么说,是不是为了打消我们出逃的决心。
但有一个罪名是真实成立的,那就是偷渡罪。
不过我也知道,现在想这些太过遥远,就算我愿意伏法,有没有命回去还是一说呢!
在工作间里,一贯都有几个狗腿子在转悠。
注意到谁工作不认真,或者不顺眼,甩手就是一鞭子。
他们拿的那种鞭子大概有腰带宽,不过没有腰带平整,上面有不少钩刺。
打在人身上火辣辣的疼!
别问我为啥知道的这么清楚,因为我挨了。
就在我认真望着诈骗大全的时候,身后方莫名挨了一鞭子。
打我的这个狗腿子我认识,正是说出‘别以为长的帅我就不打你’的那个混蛋!
对此,我只能忍气吞声。
没办法,别说反抗了,哪怕是瞪一眼,估计会挨的更狠。
只不过我也不是没有任何收获,至少我清楚他的名字了。
癞皮,大家都喊他皮哥。
确实长的跟个癞皮狗一样,五官跟避难似的,都往脸的边缘跑,恶心的一匹!
当另外两个同事都陆续从波哥彼处赶了回来后,我也去了波哥的办公室。
「波哥。」
我礼貌的喊了一声。
波哥的办公室并不大,就一张办公桌和一人转椅,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波哥没有抬头看我,刷刷写了两行数字和符号,说:「你回去登上,等会我把号给你发过去。」
原来波哥给我的是一人扣扣号。
我也才清楚,诈骗的号码并不是随手拨的,而是向国内的中间人买的。
当然,你能够随便拨,机构不管这些,只要你能骗到财物,哪怕骗的对象是王思聪,也没人问。
至于这些买的号码,所需的费用最后都会转到我们头上。
就像我,合同上欠机构的八十万,加上这几天的利息以及买号的费用,波哥帮我查了一下,目前业已涨到八十五万了。
或许有人说了,诈骗公司这么做的意义是什么呢?
都把你们当猪仔了,你们也回不家去,有没有这些账目又有何区别呢?
区别大了。
要是死命的折磨我们,不给一点盼头,谁会给他们卖命?
说不定真会鱼死网破!
可现在,机构搞了一个账目出来,虽然是个天文数字,但总归是能注意到希望的。
而且你骗的财物都有分成。
只不过一万以下是没有的。
五万的话,大概是三个点,十万的话是八个点,五十万是十二个点,一百万是十八个点。
无论你欠多少财物,返利是不会计入账上的。
比如你今天开了一人大单,挣了十万块。
那么,你欠机构的财物就会少十万,而返利的八百块,会以现金的形式发放给你。
园区里面是有超市有饭馆,买烟买水买吃的,都能够。
自然,你要是和狗腿子关系好,花上几百泄下火,也是可行的。
以上就说过,缅北的诈骗早业已产业化了,对于人心的拿捏,他们更是大师中的大师!
会让你绝望,但也给希望。
反正就是让你给他们玩命挣钱。
什么时候赚不动了,何时候也就玩完了,他们可不讲什么以往的功绩。
言归正传。
半个小时后,我收到了波哥发给我的文件。
里面有五百个号码。
按照诈骗大全的第一步骤,我先添加他们。
添加信息不能是空的,要写些许‘还依稀记得我吗?’‘我姐让我加你的’‘老同学’‘我是###’等等具有吸引人兴趣的标题。
在杀猪盘话术里,这叫钓饵。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一口气加了上百个,最终同意的也只有十好几个。
然后我停止添加,开始对这十好几个展开第二步的攻略......
此时我的身份是一个女生,由于一时没能转变过来,聊了几句就把话聊死了。
说实话,有时候我挺聪明的,但在聊天这方面,真没那个天赋。
哪怕照搬诈骗大全,都能把话聊死。
不像段磊那混蛋,和人聊天的时候,嘴巴一贯是笑的状态。
敲击键盘的频率比我多多了,估计没少养鱼。
日中的时候,格子间的人都出去吃饭了,就我们没去。
太阳跑到西边的时候,我的肚子就咕咕叫了起来。
按照狗腿子的话说,像我们这种低等猪仔,一天只配吃两顿饭。
由于饿,我也没心情聊天了。
但也不敢分心,要是被狗腿子注意到你在摆烂,啪啪就是两鞭子。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可依旧没有下班。
我注意到格子间的不少人都在吃东西,还闻到了泡面的味道,可把我馋死了。
段磊不知从哪搞来一个小面包,一边吃一面看着我炫耀。
我有些后悔了,早知早晨抢一个馒头好了。
大概在十点钟的时候,终究听到了下班铃响!
哪怕是下班了,像我们这种低等猪仔也不能妄动,要等办公间里的精英以及格子间里的高等猪仔走了,我们才能走。
哪怕我跑的够快了,可来到食堂,馒头还是被抢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没办法,我只能喝汤止饿。
不知是不是极度饥饿的缘故,我感觉夜晚的汤味道还行。
一连喝了五碗。
要不是狗腿子要揍我,估计还能造两碗。
事实证明,并不是汤的味道鲜美,纯粹是饥饿产生的味觉误导。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因为夜晚我拉肚子了。
一夜晚不清楚起来了多少次,整个人都拉虚脱了。
好不容易肚子消停了,我又感觉浑身乏力,脸颊发烫。
所料不错的话,我应该是发热了。
发热此物事我不害怕,因为我有药。
说来也是幸运,来这边的时候我也有点发热,便买了一些扑热息痛。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狗腿子扣我手机证件的时候,也想把这瓶药扣了。
我急中生智说我有间接性心脏病,这瓶药是解药,他这才给我。
经过这么一系列事情,我本能觉着,这瓶药肯定能派上用场,便一贯随身携带。
当下我悄悄的拿出一粒塞进嘴里,直接干咽了下去。
不得不说,此物药治发热是真管用!
不大一会我就觉着好多了,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