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了班,我让大刘去饭馆买点饭菜和酒,今晚心情郁闷,想喝点酒。
我本以为宁夏会拒绝我这个提议的,只因我还受着伤,按理说是不能喝酒的。
不过,她非但没有拒绝,还跟大刘一块去了!
把我一人人扔在了房间里。
这绝对是一个很反常的举动。
只因宁夏对室内的依赖性很大,每次下班之后,她总会第一时间来到这个临时的家。
这个地方仿佛是她的避风港湾一样。
而今日,却主动提出和大刘一块出去?!
只不过我的心情不作何好,加上有大刘陪同,一时也没想那么多。
等了好大一会,他们两个还没有赶了回来,我不由得有些担忧。
就在我准备出去找他们的时候,房门开了。
大刘率先走了进来,手里拎着打包的饭菜。
接着是老杨,两手拿着两瓶白酒。
最后是宁夏,两手捧着一个......蛋糕?!
我拧眉多看了一眼,虽然不怎么像,但的确是蛋糕。
「今天谁过生日?你从哪买的蛋糕?」
我很是诧异,在这园区里,竟然还能买到蛋糕!
不仅如此,就咱们这个身份和境况,竟然还有心情过生日?
配过吗?
大刘嘿嘿一笑:「宇哥,你脑子被打蒙了吧?自己的生日都忘了?」
「我的生日?」
我一时有点哭笑不得,我的生日我怎么可能会忘?十一月二十六,是在冬天。
可现在,夏天刚走,秋天刚来,冬天还远着呢,过哪门子生日啊!
「不是,谁告诉你今日我生日的?」
大刘用手指着宁夏,「她。」
宁夏的眼神有点飘忽,显得有些局促,「你身份证上的日期就是今日啊,难道不是?」
我一手扶额,心说,大姐啊,那你也信?
身份证上的日期是我办理证件的当天日期!
不过我也没有浇大家的冷水,笑呵呵道:「亏你们这么有心,我的生日是哪天不重要,从现在开始,就是今天了。」
听我这么说,大家也显得很开心。
蛋糕很简陋,底座是用些许小面包拼成的,简单糊了一层奶油。
最上面用一根根巧克力棒拼写了好几个歪歪扭扭的字:老大,生日快乐。
不用想,肯定宁夏的杰作。
大刘和老杨不可能有这么细腻的心思。
以前我是真没发现,宁夏竟然还这么注重形式。
都深陷牢笼了,还有心情过生日,哪怕是给我。
只不过认真想想,她对我的确挺上心的。
清楚我昨晚受到的挫折很大,想用这种形式让我开心一点。
我的确很开心,并不是因为吃了一个简陋的蛋糕,而是只因收获了一个真心对有礼了的人。
不,三个人。
今晚的饭菜格外的美味,白酒格外的香醇,心情也格外的愉悦。
我们四个人一边吃一面喝,一边说一面笑。
可以这么说,自从踏入此物园区之后,这绝对是我们每个人最开心的一个夜晚。
吃饱喝足,开始切蛋糕。
他们三个轻声唱着生日歌,我闭着双眼许愿。
没有蜡烛,大刘便在蛋糕上插了三根烟。
他妈的,看上去怪怪的。
我睁开眼,下意识的去吹蜡烛,可怎么也吹不灭。
这搞笑的一幕,让大刘笑得前仰后合。
「希望我们都能顺利回去,早日和家人团聚,好了,吃蛋糕!」
我话刚说完,大刘的嬉笑声戛然而止,宁夏的泪水唰的一下涌了出来,连老杨都背过身默默擦着眼角。
我没有说话,将蛋糕分成四份,拾起其中一份,大口的吃着。
哪怕多年过去,我也回到了国内,每每想起这段地狱之行,总会不由得想到此物夜晚。
憨厚的大刘,温柔的宁夏,淳朴的老杨,还有年少轻狂的我。
那个时候的我们,没有被狗腿子的毒打、机构的诱惑扭曲了人性,都还保留着最后一丝纯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也是从这一晚之后,我们再也没有这么笑过。
每个人的命运也开始朝着不同的方向转动,可悲的是,转动的方向都是地狱。
而我那句生日祝福,也从最开始的坚定,变成了缥缈的梦想。
两斤白酒最后都喝完了,大刘酒量最差,早就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宁夏也喝了不少,脸颊红扑扑的,难得一见的可爱。
老杨没我的酒量好,但越喝越精神,开始讲起了他家乡的故事。
她也没回房间,就坐在我身旁,双手撑着下巴,听老杨讲话。
作为寿星以及此物团队的主心骨、老杨口中的恩人,我喝的最多,有一点微醺。
今晚老杨没有回去,和大刘一块睡在了客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