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张飞扬一副何都不清楚的样子,周一仙洋洋得意,高昂着头,摸着下巴,一副老气横秋的样子,摇头晃脑,解释道:「你竟然连发光的石头都不清楚。张师弟,你也太孤陋寡闻了。不过,幸好你问对人了。要是别人,恐怕会笑话你吧。哈哈。」
张飞扬点点头,听周一仙继续说下去。
「其实,发光的石头就是灵石。」周一仙道。
「灵石是何?」张飞扬脱口而出,向他追问。
周一仙道:「灵石就是具有灵气的石头。简单来说,算是最差的神器,但这并不是灵石的真正用法。灵石其实更像是一种货币。就像是我们凡人用的银子一样。要是有灵石的话,可以去修仙者聚集的地方购买法宝。也可以用灵石自己打造神器。但一般都没人这么做。」
「作何会?灵石自己做出来的法宝和交换的神器有何不同吗?」张飞扬好奇的睁大了双眸。
他还是从未有过的听说法宝此物词。虽然早就曾在小的时候,见过一次仙人御剑飞行,当时也不清楚那些在空中的飞剑和一般的武器有什么区别,听周一仙这么一解释,他才隐约间在心里区分开来。
恐怕,那能载着修仙者飞行的飞剑应该就算是神器吧。
不由得想到神器,再不由得想到灵石也能做神器,张飞扬下意识的伸手入怀摸了摸怀中的那包粉末,兴奋的心跳加快,呼吸都粗重了起来。
见张飞扬蓦然变得莫名激动,周一仙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笑言:「作何?张师弟你想用灵石打造法宝吗?这么做那就太浪费啦。如果有机会去和其他修仙者交易的话,同等数量的灵石可以购买效果更好的法宝。只因,灵石里的灵力太少啦。
真正的神器都是用专业的材料锻造出来的,比如妖兽身上的皮肉或者骨头。只有傻瓜才会用灵石去打造法宝啦。」
张飞扬这才恍然大悟。
难怪那些碎掉的灵石会继续留在尸体身上。
只因,那已经是没有用的东西了,最后,它们会和尸体一起埋进坟墓里去,也就只有自己的火炉子能够把失去了光泽的碎灵石中,提炼出仅存的一丝丝精华,让它以灵石粉的方式继续释放光彩。
至于用灵石打造出的法宝是不是威力很弱,张飞扬全然不在乎。
他现在除了一件红背心,何也防身的东西也没有,火炉子不可能用来战斗,只要这些灵石粉能找个机会打造成一件专属于自己的法宝的话,那就足够了。
张飞扬也不奢望有太强的法宝傍身。
怀璧其罪是什么下场,他没读过书,然而,在当流浪汉的这十几年,见得太多了,早已恍然大悟这个道理。
周一仙说完,见张飞扬始终不再继续追问,只是傻傻的看着远方,一副沉浸在幻想中的样子,嘴角都微微翘了起来。
这句话如一盆冷水浇落,把张飞扬从头淋到了脚。
他哈哈一笑,伸手在张飞扬肩上推了一把,笑道:「张师弟,你是不是在幻想自己何时候也拥有法宝啊?我告诉你。别做梦了。整个洗衣部,所有其他师姐以后都有机会得到神器,但是,我和你,就没戏了。就算得到了法宝,也没戏。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他微微一愣,全身发冷,瞬间从沉思中回到了现实,吃惊的望着周一仙,说不出话来。
见他一副困惑且失落的样子,周一仙哈哈一笑,坐了下来,伸手拍拍他的后背,安慰:「张师弟。我知道你很难接受。我当初进来的时候,知道了这件事也和你一样的反应。总而言之,不要去多想就能够了。慢慢我们就会习惯的。」
张飞扬不甘心的拉住了他的袖子,发起追问:「作何会?周师兄。作何会明明都是火狐宗的外门弟子。大家都是洗衣部的人。只有我和你不能获得神器。或者,就像是你刚才说的那样,即便我们得到了神器,也没用。这到底是什么意思?」
「当然还是因为我们没法修炼咯。神器之是以这么叫,就是只因上面有灵力。如果失去了灵力,那就是一件普通的东西。但是,得到了神器并不表示就能够用了。只有经过修炼以后,成为真正的修仙者,才有办法释放出神器里的威力。
而要驱动神器,最重要的就是我们使用的人需要有灵力。灵力作何来呢?」周一仙叹了一口气,捡起一块石头,站起身来,打了一发水漂,仿佛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与苦闷,解释道。
见周一仙说到这里,蓦然停住,对自己投来疑问的目光,张飞扬脑海中浮现出了一本功诀的名字,分析道:「只有苦修了《炼气诀》,才能够使用神器。正是只因我和你没有《炼气诀》可以练,因此,神器对我们也就没有意义了。是这个意思吗?」
周一仙苦笑着点点头,又拾起一块石头,打起了水漂。
只见这块石头在水面上啪啪啪的连飞出去20次,创造了新的记录,周一仙的不快一扫而空,赶紧抓起一块石头,塞进张飞扬的手里,邀请他一起打水漂玩,用这种方法来排解心中的郁闷。
张飞扬却没一点打水漂的好心情。
好不容易才清楚手里的粉末原来是灵石的粉末,若是认真锻造,有机会做出自己的法宝保护自己,没不由得想到却是一场空,这种得而复失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是滋味,却又不知道作何排解,只能一个劲的清洗衣服。
就这样到了日落时分,把所有师姐师兄以及自己应该清洗的衣服都一人包揽,并顺利完成了任务,张飞扬心里的郁闷才略微缓解一些。
洗完了自己的那部分,再去帮周一仙洗,洗完了周一仙的,再去帮其他师姐洗。
刚吃过了晚饭,他就推着小车,准备去其余六部收集垃圾,再想别的防身办法。
就在这时,巧姐却是笑眯眯的叫住了他,将一人陌生的师兄拉到了他面前,给他做介绍:「张师弟。今天夜晚的垃圾,我让周师弟去倾倒。你一会有事,跟这位苏师兄走吧。」
张飞扬不知道这个素未谋面的苏师兄的来意,拜了一拜,恭敬的做出询问。
「苏师兄。请问是何事?不能在这里谈吗?还有出去?」
像是是看出了张飞扬的惶恐与担忧,苏师兄蓦然展颜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别忧心。我又不会害你。不是我找你。是我师兄项师兄请你去我们那喝茶。他有事找你。我只是负责过来传信的。」
听到「项师兄」三个字,张飞扬的心一紧,不敢草率走了,先追问了一下对方的身份。
从苏师兄那确认就是自己当初的考官项东以后,张飞扬的心非但没有放松,反而更是惶恐了。
因为,他对项东一贯就没什么好印象,虽然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项东就是杀手,但有七分的可能性就是此物项东。
当然,说是喝茶,张飞扬也没傻乎乎的真的以为是去喝一杯茶,项东找自己一定有事,还绝对不是何鸡毛蒜皮的小事。
但他现在紧张的却不是有没有证据,而是,对方为什么要无缘无故请自己去炼丹部。
可自己只是个鸡毛蒜皮的小人物,他找自己能有何事?
就是为了找机会杀了自己?他业已从其他人口中,知道了自己没死这件事吗?那现在找自己去他彼处做客,再杀掉自己,岂不是不合常理了吗?
哪有一个杀手要杀人了,还先把所有的嫌疑都引到自己身上来的?合理的做法不理应是全然相反吗?
找个机会,偷偷在暗杀自己一次,岂不是效果更好吗?
还是说,这里面其实有什么大的误会,是自己搞错了?最大的嫌疑人,其实反而是最大的背锅侠?项东真的只是想请自己去炼丹部做客?
那也不对啊。他有什么理由,请自己此物无名小卒去做客?
张飞扬思来想去,也不恍然大悟项东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但心中本能的升起了一股很不好的预感。
他摇头叹息,假装还重病在身,咳嗽了一下,道:「苏师兄。感谢你的来意。也感谢项师兄看的起我。但我最近身体一贯不好。抱歉。恐怕今天去不了了。」
苏师兄微微一笑,道:「没事。反正项师兄也不急着非要今日见你。他只是说让我带你尽快过去见他就可以。你既然身体不好,那就多休息几天吧。过几天,我再过来。」
张飞扬一愣,怎么也没不由得想到自己的推脱,还是不行,正想再编一人理由,彻底拒绝。
但苏师兄似乎是一眼就看穿了他的心思,又笑了笑,从怀里掏出一个玉瓶,塞进他手里,道:「张师弟啊。这是治病救命的上好药丸。你今晚就服下。次日一天下来,病就理应好了。后天,我就来找你。我们一起去见我师兄。项师兄的脾气很不好。你可千万别让我难做。」
最后这句话如同命令,彻底堵死了张飞扬任何拒绝的可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见苏师兄脸上笑容消失,蓦然某得严肃起来,气氛压抑的仿佛要令人窒息,张飞扬呼吸越来越困难,哪能抵挡的住苦修过《炼气诀》的修仙者的压制,坚持了不一会,跟前一黑,差点昏过去,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下来。
苏师兄这才眉开眼笑,恢复了刚来时的亲切。
张飞扬却再也不敢继续在巧姐屋子里的久留,随便编了一人理由,就早早逃回了自己屋中,躺在床上,开始思考接下来的一天该作何办。
可惜,整整一夜晚,也无任何好的思绪。
熬了一个晚上没睡,反而让昼间无精打采,做什么都没精神和力气,张飞扬到了下午,洗完了衣服,夜晚都顾不得吃,就再也支撑不住上下眼皮打架,回了屋子里休息去了。
就这样,浪费了整整一天的时间,到了去炼丹部的日子。
一大清早,张飞扬才方才从屋子里出来,苏师兄就兴奋的从洗衣部的入口处赶来,在巧姐的屋子里和张飞扬见了面,简单问候了一下身体状况,也不管张飞扬说什么,带着他的人就走。
此时,阳光明媚,在前往炼丹部的路上,鸟语花香,空气清新,微风阵阵,正是出来散心郊游的好天气。
紧跟在苏师兄的身后,一步步前往炼丹部的张飞扬,却脸色越来越差,只感觉仿佛去的不是何炼丹部,而是黄泉,现在走的这条路,就是最后的黄泉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