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你怎么了?」
柳医生打着哈欠从以沫的病房走了出来,望着站在大门处发愣的陈耀,出言追问道。
幸好这时候陈耀眼角的泪水已经收敛了起来,他对着柳医生出声道。
「没有什么的,只是突然不由得想到了一些事情。」
「咿,您不会在我女儿的病房呆了一夜吧?」
陈耀有些错愕,有些惊奇,更有些动容。
柳医生这会都快要困死了,说话走路的时候都是眯着眼,是以并没有在陈耀发愣的事情上纠结。
她打着哈欠说道。
「没有何的,以沫方才动了手术,忧心有后遗症或者是复发,是以必须有人守着,我反正是要值夜班的,就在以沫的病床旁边趴着打盹,幸好以沫没有何不好的反应,你来给以沫送早饭?那进去吧,以沫方才醒来,我要先回家睡觉去了。」
「我买了两份早餐,您拿一份吧。」
陈耀手忙脚乱的将手中的早餐递给柳医生,但是柳医生业已摆着手眯着眼走远了。
「不要了,你吃吧,我要困死了。」
看着柳医生走了的背影,陈耀一时间有些无语凝噎,自己在面临绝境的时候,总是能遇到些许好心人,虽然这些好心人的身份地位并不高,也并非是多么的有财物有势,但是他们总是能让自己注意到一点点光明。
然而对自己好的这些恩人的下场像是都不好。
比如被打断腿的陈锦宿,比如被停职的冯翔。
造成这些悲剧的人就是十恶不赦的杜占奎。
「对,自己一定要让杜占奎为他的恶贯满盈付出代价。「
陈耀深呼吸,调整心情之后迈入了以沫的病房。
「爸爸。」
以沫习惯了早起,是以这时候业已醒过来了。
显然以沫没有不由得想到陈耀大早上的能够有时间来看望自己,这让以沫很是开心。
陈耀急急忙忙的走到了女儿的面前,微微的亲吻了一下女儿的脸颊,然后说道。
「快,我给你买了早饭,爸爸喂你吃吧。」
陈耀将早餐摆在了床头柜上。
「以沫也要喂爸爸。」
以沫的身体状况经过休息业已好了不少,整个人的情绪也很高涨。
「对了,爸爸,你今天早上不用去上班嘛?作何会可以来看以沫?」
「我八点半才上班,先过来给你送饭,然后去上班啊。」
「那你昨晚给妈妈说了我去参加活动,一周不能回家,妈妈信了嘛?」
「当然了,要不然妈妈早就跑来看你了。」
「嗯,我要快快的好起来,随后回家去看看妈妈。」
「我想妈妈了。」
……
父女两个人一问一答,花费了半个小时吃完了这顿简单的早餐,陈耀其实希望时间能够更加的长些许。
「爸爸,你快去上班吧,等到下午再来看以沫。」
吃完饭以沫拍着自己的小手,兴致勃勃的对着陈耀说道。
「好啊,我下午来看你。」
陈耀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着垃圾朝着门口走去,在走到大门处的时候,他突然有扭过头来,挤出笑容,认真的对着以沫出声道。
「女儿,以后爸爸可不能再帮着你去骗妈妈了,你以后要听妈妈的话,认真的学习。」
以沫听不出陈耀的弦外之响,只是拍着自己的小手,嘟着小嘴,对陈耀做着鬼脸说道。
「以沫才不会骗妈妈的,这次是以沫生病了,不想让妈妈忧心才瞒着妈妈的。」
陈耀笑着微微颔首。
「嗯,以沫是好孩子,以后一定要听妈妈的话,孝顺妈妈好不好?」
以沫用手在身子前画了一人大大的圆圈,露着甜美的笑容,满怀信心的说道。
「等以沫长大了,一定会好好的孝顺爸爸妈妈的,我会上个好大学,找个好工作,随后给爸爸妈妈买大大的房子。」
陈耀看着女儿的模样,有了哭意,他清楚自己不能再在女儿的病房待下去了。
「女儿,你记着,爸爸爱你。」
陈耀有些慌张急促的走了了以沫的病房。
「呼。」
走出病房,陈耀便无力的靠在了大门处的墙壁上。
他是真的不想走了沈秋以沫母女啊。
透过门上的玻璃陈耀能够看到女儿可爱的面容,女儿发现了陈耀在偷看她,于是坐在床上对着陈耀摆了摆自己的小手。
陈耀对着以沫露出了笑容,然后摆了摆手。
「老婆女儿,我爱你们,要是有下辈子,我还要和你们做一家人,我会做个努力的男人,一直保护你们。」
陈耀扭身走进了电梯口,走了了医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出了医院,陈耀立刻就从通话记录之中翻出来了一个只通话过一次的电话号。
电话响了三四遍才被接起来。
「还没有睡醒嘛?」
陈耀问道。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美妙的温柔的女人声线。
「嗯,陈耀啊,工作的事情我已经给李建功安排好了,那卡罗拉的车主不会再和车行闹了,你直接过去上班就行,如果不顺心的话,我再给你换个工作。」
电话那头的人是南麓。
虽然上次陈耀拒绝了她,然而南麓知道经济窘迫的陈耀一定会再给自己打电话的,所以并没有太多的意外。
她觉着这是自己欠了陈耀的,是以会极力的弥补陈耀。
「工作的事情不用了,我想知道王大成的那块地你还要不要?」
陈耀的话语很生硬,也很是蓦然,这的确是让南麓有些意外了,她没有不由得想到陈耀大清早的给自己打电话就是为了问自己此物问题。
但是她的心中蓦然产生了一丝别样的想法。
「难道说陈耀是在关心自己嘛?」
她在发愣之后,对着陈耀声线温柔的出声道。
「那块地我肯定想要,只不过车辆商那边给我的期限剩下今日最后一天了,有人故意设计陷害我,那块地现在被王大成抵押在了杜占奎手里,还签订了协议,而我们机构和王大成之间只有口头协议,做不了数,现在就算是补签合同也没有任何的作用,因为王大成和杜占奎签的协议在前,是以我现在业已不抱什么希望了。」
「我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管好自己吧,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只不过我还是很感谢你,能在这时候还关心我。」
南麓的话语之中有些脉脉含情。
「抱歉了。」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陈耀很是果断的对着南麓出声道。
「要是是七年前,你有何事情我会第一时间奋不顾身的冲在你的身前,替你挡下一切风和雨,然而现在我的命是我的老婆和女儿的。」
「从当年你离开我的时候,我们就业已是陌路人了,就像是你说的那样,我们的价值观不同,注定是陌路人。」
陈耀的话语让电话那头的南麓顿时有些气急败坏。
「陈耀,你他妈的有病啊,大早晨的给我打电话就是为了教训我?」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你不关心我,你干嘛要问那块地的事情?」
「你是不是真的有病?」
南麓被陈耀气的语无伦次了。
然而陈耀却没有在乎南麓对他发火,这些事情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并不怎么重要了。
他直接对着电话那头的南麓说道。
「我今日给你打此物电话的原因很简单。」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交易,我想和你做个交易,杜占奎手里的那块地我帮你拿下来,然而我需要你八十万,你给我八十万,我帮你拿下来那块地。」
「什么?」
听到陈耀的要求之后,南麓一阵错愕,她倒不是觉着陈耀狮子大开口,她愿意多给杜占奎一百万把那块地赎回来,要是多花八十万能把地拿赶了回来那自然是更好了,她吃惊的是陈耀居然是说要把地从杜占奎的手里拿过来。
「陈耀,你疯了吧?」
她有些难以置信。 (.net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