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制药

「你这腿是毒蚊子叮咬所致吧？是不是又痒又疼？但不敢捉挠？」洛意仔细瞅了瞅,追问道。

那人一愣,伸手就微微挠了一把,表情痛苦道：「我这地里干活,毒蚊子可狠着呢,给我咬一口,疼了我半天,整条腿都又疼又痒。」

「我也不敢抓破皮,免得烂了,更糟心。」他一人穷鬼,也舍不得去药堂看病。

「你过来,我保准给你治好。」洛意判定后,肯定道,「如治不好,我赔您财物,如何？」

那人本来有些迟疑,现在立刻伸出腿。

伸手从罐子里摸出药丸,洛意让这人服下一颗,另一颗弄碎了敷在患处。

一炷香后,那人奇怪的抬头道：「我觉着腿不痒不疼了？！」

拆开布巾一看,那紫色包包都消下去一半儿。周遭人见到,纷纷称奇。

又有人过来,指着肿了的双眸说：「这给蜜蜂扎的,小姑娘给看看？」

洛意瞧了瞧,又给外敷内服,同样效果很好。第三个人是腹泻肚子疼,洛意给他把了脉,发现这人是吃了没熟透的东西,中了毒。

也给吃了两粒药,没过多会儿,肚子就不痛了。

效果几乎立竿见影,那人大喜,连忙抓住洛意道：「小姑娘,你这药还能治何,你卖多少财物一颗啊？」

「是啊,这药真厉害啊,也卖点给我吧,卖给我吧。」

众人注意到效果好,蜂拥包围过来。洛意伸手,拔高声音喊：「都有都有,凡要买药,请与我说明病症,我再卖给你们。一粒两文财物,请排队购买，谢谢。」

便洛意摊子前还真的大排长龙,大部分人听说这药化水里洗澡,还能让蚊虫不近身,就立刻买了好几颗回家。

这里秋日夏末,蚊虫特毒,被咬了就能肿很久,很是磨人。

「那边干嘛呢？作何排那么长？」贼眉俗眼的张员外出来溜街,看到洛大妞竟然又出来了,这次竟然还当了游方大夫。

随即就凑上去,一巴掌拍桌上：「喂,臭丫头,你不跟你那老不死的爹一块儿卖竹框子,搁这儿充何大夫呢？」

又是这孙子。

洛意冷眼看着对方,心里就泛起了杀意。她这头上伤还没好利落呢,这人就不怕死的又凑上来了。

「哦哟,你还敢瞪我。」张员外作势要打,吓唬吓唬洛意,没不由得想到洛意端坐如山,纹丝不动。

张员外收回手,桀桀怪笑,回身就大喊：「各位父老乡亲,你们可别被这臭丫头骗了,她可不会治病,上次给她经手的人,可都回去后暴毙而亡了。」

「我的药有没有用,大家有目共睹。」洛意冷淡道,同时手指微动,极快攥住张员外的手腕。

张员外手一疼,立刻就麻了,「没规矩的臭丫头,你知道我谁吗,敢朝我动手,我打死你个臭婊……」

声线一顿，冷汗直流，疼得快受不住了！张员外当即朝着下人大喊，「你们还站着干什么，快救我！」

话才刚说，他忽然半边身体统统麻痹,咚的一下倒地上抽搐起来。

手下惊吓坏了,不清楚张员外怎么了,顾不上搭理洛意，只大喊：「快，快抬老爷去医馆看大夫啊。」

「你们若现在动他,不出半柱香,他便猝死。」洛意可不是信口开河。

手下们随即不敢动了,地上的张员外疼的吐口沫,双眸外翻，神态极其可怕。

手下们手足无措,思来想去，只能求：「这位姑娘,你会医,就请帮我老爷看看？」

张员外不停点头,生的渴望超越一切。

洛意假装犹豫,无所谓道：「要我救他,能够啊,吃我的药就好了。」

张员外满脸通红,如同卡了脖子的老母鸡。

「那就治,赶紧给我家老爷治吧。」手下求她。

洛意笑了：「要我的药能够啊,给我十两,换一条命,值得吧？」

「……」

人群中,一道白影微微一笑,折扇遮着半张脸,黑眸里满是兴味。

有意思,那员外分明就是被点了穴,并非突发病症……看来不用他,小丫头也能保护自己。

洛意拿到银子,喂药，再侧腰狠拍一下,张员外回过气来了。茫然的坐起身,拼命换气。

周围人围得密密麻麻,啧啧称赞。

洛意小手一吆喝：「还有谁要买药,今日份的还剩不多了啊,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我要,我要。」众人举手。

「大家不要买。」忽的一人人跑过来,凶神恶煞地面来就要掀桌子。

被洛意挡开：「你是何人,为何坏我生意？」

「我就是刚刚买过你的药,拿回家给老父亲治病，结果毒死我家老父亲了。你这黑心肝的贱人,我要抓你去报官。」

洛意蹙眉,看他朝大家胡说八道。心里郁卒,这古代做生意也那么事儿多啊,作何就那么多上门踢馆的。

她这小本生意,到底挡了谁的道了。

「不会吧,我们看她刚才救了挺多人的。」有人不相信了。

这人气急：「你懂什么,她这是骗子伎俩,全都事先安排好的,就骗你们。她药假的,吃死人的。」

「你说我的药毒死你父亲,那好,你能带你父亲尸体过来我看看,到底是不是我药有问题。」洛意冷漠的笑,沉稳淡定,「大家眼见为实,才好。」

「你。」这人丢下一句,「你等着,我这就去带来。」

洛意就真的等,周围人也等。那人急忙跑到巷道子里,正面与刘翠花对上。

「你怎么不动手啊,刚废话何呢？」刘翠花嘟嘴,愤恨道,「给我砸了她摊子啊,让她以后都难在这里立足。」

「可她不好对付啊,说要证据,我哪儿弄个死人当我爹啊。」那人也很急躁。

「那就……」刘翠花计上心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都让开,快让开。」那人赶了回来,推着板车,上面草席包裹一具躯体,男人扑着痛哭,「我的老爹啊,都怪我听信这游方丫头,才害死你的啊。」

还真弄个尸体来了？

洛意慢慢皱紧眉头,视线从上到下扫过,最后落在脚尖翘起的部位,抿唇一笑。

「天啊,真的出事了。」

「这药真的假的？可我确实感觉好受很多啊……」

「各位,」洛意抬手,注意力集中到她这儿时,才道,「我想这个老人家只是一时闭气,可还没死透呢,我可以救他。」

众人大惊，洛意趁人没反应过来，伸手就脱掉对方鞋子，掰住翘起的脚尖，一人分筋错骨手。

「卡啦。」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原本草席包裹的死人，弹簧似的，垂死病中惊坐起。

惨叫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