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佑辰再次宠溺的摸了摸她的小脑袋瓜,「看来你这小脑袋不仅仅是出馊主意的,也有灵光的时候」
「别看不起人!」沐初棠不满的嘀咕,只不过,她凑过去竖起了大拇指,「还是都督厉害,仅靠陈睿与弗小婉两人唱了个双簧,就逼迫的白、赵联盟溃不成军,高,真是高」
闻言,祁佑辰脸上并没有表现出胜利的喜悦,反而声线带着冷意,「远远不够,这只是开始」
沐初棠还没想清楚自己怎么就触碰到了祁佑辰的那根紧绷的弦,便轻轻挽住他的手臂,转了话题,「只不过,方才听渝白的意思,秋蚕蛊的事情有进展了?」
「嗯,齐洛查到秋蚕蛊的母蛊或许就在巫麟身上」
沐初棠干脆抱住了他的胳膊,殷勤,道:「那王爷准备作何辨别在不在他身上?」
祁佑辰淡淡的望着殷勤过了头的家伙,不动声色,「棠棠有好主意?」
沐初棠故作矜持,「我是觉着你若是要辨别秋蚕蛊,肯定是要先这样,再那样,最后那样,总之就是很麻烦,不过我就不一样啊,我可以轻松的辨别出来」
「是以,那晚的宫宴你也想去?」
沐初棠用力的微微颔首,「嗯」
「不行」祁佑辰回绝的不留余地
沐初棠:「. . . . . .」
反而祁佑辰叮嘱, 「你高热若是退了,就找时间搬到宅子里吧」
沐初棠打定主意以后再找时间同他商量随他去宫宴,于是叹息,「我也想早点搬过去,可是还没来得及买护院,我自己住那么大的宅子,心里总是不踏实」
「外面再好的护院,能有辰王府的护院来的踏实?放心,这些我业已安排好了」
沐初棠觉着他说的有道理,先不说他的人武功都高强,若从外面买进来,掺进了一两个奸细那还了得!
沐初棠欣然接受了他的提议。
日落时分,两人趁着最后的一丝光亮没落之前,总算是搬回了宅子,首次见到门口的牌匾把她弄得一愣,只见金灿灿的两个大字:唐府
好个掩人耳目,直接把她姓给换了。沐初棠也不甚在意细节,直接跑到了主屋,不过令她退却不敢上前的是这主屋像是有人住,只因柜子里放着的那些私人物品都不是她的。
祁佑辰在她身后方进来,漫不经心,「在棠林坳的时候,你不是住西边的大屋吗?」
沐初棠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所以呢?」
「是以这件屋子是我住的」说完,还不忘冲她翩然一笑
沐初棠上前堵住他的去路,质问:「护院呢?」
祁佑辰盯着沐初棠久久不语,最终,神色慵懒,漫不经心的指了指自己,「本王就是护院」
简直不可理喻,「你要住这个地方?」
他理所自然,「既是护院,哪有不住在这个地方的道理」
沐初棠无言以对,只能感叹:「祁佑辰,你何时候脸皮这般厚了?」
他不甚在意,神情慵懒的斜倚在床头,「青楼都住了,弹劾的折子都数不胜数,无所谓给你当个看家护院」
闻言,沐初棠有些意外,连忙凑过去,「你被弹劾啦?」
祁佑辰有些后悔与她说这些了,平白让她跟着担心,「弹劾都是计划之中的,太干净了反而不好」
最终,沐初棠终究是没有说过祁佑辰,抱着小包袱,独自回到了西屋。
接下来的几日里,祁佑辰白日依旧很忙,看不见影子,但每日日落时分必定回府,总是能赶上晚膳。
到了第五日,祁佑辰早早的就进宫了,应是举办迎接各国使臣的仪式。
前日夜里,祁佑辰说,这次也有胡羌使臣到访,是伊文轲。闻言,沐初棠还小小的诧异了一番。
祁佑辰安慰她,是来谈和的,毕竟达坤赤和姬延还在宫中的犄角旮旯里关着呢,她心下了然,这一次估计圣上会用达坤赤和姬延狠狠地敲诈达闵一番不可。
而今晚的宫中夜宴,沐初棠也是要去的,祁佑辰当初不留余地的拒绝,后来也是这种坚决的态度,不让她凑上前,其实她业已放弃了。
后来师父沐明轩找到她,要带她和云生一起参加宫中的夜宴,她还纳闷了一番,只不过她把这件事告诉了祁佑辰,谁知,祁佑辰只是微怔,随后便了然。
刚过了大中午,唐府就迎来第一位客人。
沐初棠惊喜迎过去,「师父来的竟这般早!」因着宫宴是在夜晚,本以为要等到傍晚才出发。
沐明轩故作不悦:「棠棠这是不欢迎我的意思?」
沐初棠手上忙着给他沏茶,嘴里回道:「前两日,您老人家请都请只不过来,今日竟过来了,实属意外」
沐明轩结果茶盏,一饮而下,忙说,「茶不错,改日再好好品,今日过来只是跟你打个招呼,我先进宫了,晚点你自己过去」
沐初棠有些不解他为何这般匆忙,只不过看他身上背着个药箱,她问:「宫里有人生病了?」
她放下手中的茶壶,「算了,我与你一起去,也算是有人打个下手」
沐明轩别有深意,「是太后,太后身体不适有一段时日了,太医也看不出何,圣上才寻到我的,你确定要与我一起过去?」
沐初棠打了退堂鼓,「算了,那我不去了,主要是怕她见了我之后更加不适了」
忽然想到,「云生呢?师父怎么没让云生一起?」
「本来是让这小子一起的,临出发,忽然来了一个看诊的,他就留下来看诊,晚些再进宫」
「哦,那我也晚些再过去」
其实在清楚伊文轲也参加宫宴的这一刻,沐初棠就有些打退堂鼓了,遇到这样的危险人物还是不要凑上前的好。
临到沐初棠出发的时候,天际早已灰蒙蒙的,她身着白袍玉冠,是元明宗弟子的袍服。
静静坐在马车上的沐初棠神情恹恹,因一人颠簸,布幔掀开一角,街角一晃而过的身影令她打起了精神。
自从知道沐初棠也参加宫宴,祁佑辰怕她惹事,就给她看了好几个人的画像,其中她最感兴趣的一人人则是巫麟,桑蛮第一蛊师。
沐初棠很早就听过他的名讳,此次想要进宫,其实也就是想见一见这位被传的神乎其神的蛊师。
沐初棠喊停了马车,给了车夫些许银子,便独自悄悄跟了上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实在不能怪她多事,方才她在马车上不经意的一瞥,便是巫麟张惶四顾,而后进了一间老宅里,更令人好奇的是,巫麟的身后悄悄尾随了一人高大的男人,使用轻功也进了院子。
沐初棠自然没有轻功,好在留有一个狗洞,她也不甚在意形象的钻了进去。
这间老宅并不大,院内也乱糟糟的,仿佛一直没人住。里面那间屋子点上了烛火,透过窗口,来回摇曳。
而窗户外面猫着一人高大的男人,是方才尾随巫麟的那个男人。
沐初棠连忙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不要出声,并露出了善意的微笑,既然都是偷窥,多她一个不多。
谁知,走到近处,她终于看清了男人的脸,露出的笑意僵在了面上,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他竟是赶了回来了。
是不少年没有见过面的沈国公,沈恩瑾像是早就看清了来人,脸色微沉,看不出神色。
沐初棠无视他的打量,透过窗口,悄悄偷窥着里面的光景。
令沐初棠意外的是,里面还算干净规整,像是有人住的样子,此时里面除了巫麟,还有一人一个人,浑身上下围裹的只露出了一双双眸。
沐初棠注意到桌子上放了一个大约碗大的盒子,巫麟小心翼翼的打开了盒子,随后,打开盒子,随后真的从里面取出一只碗。
巫麟却是出了声,语气里微微不悦,「这本就不是真正的伏妖血,量也越来越少,你们要想在短时间炼制出惑心,韩公子可要另辟他境了」
沐初棠疑惑,死死的盯住碗里的东西,那是人的鲜血。而接下来的一系列动作则是让她惊愕不已,紧紧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因惊讶发出了声响,他们竟然在炼制。
而那韩公子也回了话,语气僵硬,不带任何感情,仿佛是一人机器并不会让人觉着这是一个人在说话,
「元明宗那边已经有了察觉,往后会更加艰难,而主上这边. . . . . .也供应不了,我会想办法的」
终究见到了闻名已久的韩公子,沐初棠又是惶恐又是澎湃,更加急切的想要看清韩公子的真面目,向前凑了凑,反而察觉到身边的人有异动让她大惊失色。
所见的是沈恩瑾目光如炬,拔出手中的剑,欲行动。
沐初棠连忙按住他执剑的手,用力的摇了摇头,嘴型警告道:「莫要轻举妄动」
被沐初棠阻止了,沈恩瑾有些意外,神色不悦的转头看向沐初棠。
她生怕他一个忍不住冲了上去,连忙把他拉走,「我有话同你说」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沈恩瑾不动声色,似是掂量着沐初棠有几分可信,最终揪着沐初棠的脖领子,一跃而起,飞到了外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