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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章 绝笔信

犹见海棠胭脂色 · 佚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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颤抖如筛糠,仿佛用尽了两世的勇气才徐徐开启了那封信:

棠棠:

我不清楚这封信何时候能到你的手里,也不清楚你能不能收到,总之你还是别收到了吧!毕竟这是封遗书。

上了战场的将士们都要写的,本来我不打算写,可看别人都在用心写的时候,忽然觉着我也并非无话可嘱托。

下笔的时候,脑海里尽是你那笑弯的眉眼,唇边的梨花点点,在这糜烂血腥的边关,我竟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

回到战场上非我预期,却乃我所愿,所以,你不用难过或自责。只有一点,你若收到了这封信,就代表我不在了,记住莫要回京城,太后不会放过你,薛凝更是要落井下石,你自己应付不来。

你一贯觉着是我救你多次,可你却不知,京城这两年几乎是我人生中最快乐的时候,快乐到我业已忘记了我是作为质子滞留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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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珏那里有我给你留的东西,必要之时带上它,离京城此物是非之地远远的。不要怪我没有随身带着那枚平安扣,我只是怕在凶残的战争中,看见它会不合时宜的心软、犹豫。

最后,若我真的出了事,把它交还给你,就当做. . . . . . 我们再不相欠,我放你天高海阔。

说来也奇怪,这封信沐初棠明明只看过一面,却能倒背如流。

此刻,她的眼眶湿润,眼泪极其倔强的不肯流下,「祁佑辰,我知道你以后定是会回边关的,那也把我带走,我不会打扰你的,我就寂静的在一边. . . . . .」

不知为何,这泪水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发不可收拾。

「欸!」随着祁佑辰的一声轻叹,把沐初棠轻轻揽进的怀里,顺势让她坐在了自己的腿上,用袖子微微擦拭她面上源源不断的泪珠,低柔道:「好好的,你这是作何?」

这不劝还好,一劝泪珠更是汹涌了,沐初棠抗议,「哼!」恨他根本不懂她,「何叫两不相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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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伴随着熟悉的檀香力场,沐初棠渐渐的睡着了,没有噩梦,只有那份久违的心安。

脑袋上传来祁佑辰的声音,依旧是低柔、好听,「相信我,以后再也不会这般艰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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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辰微微地把她抱回床上,仔细的给她掖了掖被子,静坐床头,柔情的视线不停的描绘着她恬静的脸庞,他知道,这份来之不易的相守是两人曾经用生命换来的,他也清楚,有些人即使是平平淡淡也需要倾尽全力去守护。

纱幔低垂,碳火正旺,屋内笼罩着朦胧的暖意,这样的平静安详不知持续了多久,从门口轻声迈入来一人男子。

渝白望着温润柔情的祁佑辰微微怔忪,敛尽了锋芒,早已没有了战场上的那份凌厉与煞气,对于他而言无疑不是陌生的。

渝白低声:「大理寺翻遍了整个京城也没找到白远山的影子,都督,我们要不要帮帮李宗俭?」

察觉到来人,祁佑辰起身,径直走到了屋内的屏风后面,而渝白跟随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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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辰静静思忖,微不可察的摩擦着拇指上的扳指,须臾漠然出声,「不用,现在这种情况方才好,白远山逃了,就坐实了贪污军饷的罪名,再想翻身可就难于登天了」

渝白很是不解,迟疑道:「都督,为何不顺藤摸瓜,查到赵士炎?毕竟私养军队可比贪污军饷更让人翻不得身」

祁佑辰摇摇头,「切不可操之过急,从白家这次的事情就能够看出来,圣上心软,不到铁证如山,是不会动这些老臣的」

渝白蓦然恍悟,昨夜,即使龙颜盛怒,白远山也只是被囚禁,并没有被定罪。白远山既是如此,想要扳倒与圣上关系亲厚的赵士炎将会更加艰难。

祁佑辰忽的讥笑,「一人弗小婉就令两只老狐狸失了分寸,看来他们之间也并不是那么的信任」

「都督的意思是?」

「两个人各有各的心思,出了事情,首先会相互猜忌,才会做出昨夜那种错误的判断,说到底,两人都输在了问心有愧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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渝白心有犹豫,「李大人会不会察觉到是我们搞的鬼?」

祁佑辰毫不犹豫,「他察觉不到才是怪事」

注意到了渝白一脸疑惑,「不要小瞧李宗俭,他不是无能之辈,他查白远山和赵士炎已经有一段时日了,一贯没能找到有力的证据,此次,我们抛给他一人弗小婉,他巴不得感谢我们」

渝白想起了什么,低声与祁佑辰禀告:「齐小将军来信了,五日后的举朝贺庆,桑蛮的使者正是谢襄谢丞相,而随他一起的一位蛊师,名叫巫麟,齐小将军说六殿下身上的秋蚕蛊很有可能出自此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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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祁佑辰微微眯起了凤眸,唇角微勾,轻念:「巫麟. . . . . .」

顷刻之间,祁佑辰颔首凑在渝白的耳边低低吩咐着什么,一屋子的静悄悄。

而屏风后面偷听的沐初棠可就不乐意了,她凑近耳朵尝试无果后,有些泄气,忽然听见里面渝白低声说:「属下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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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声告辞有些猝不及防,她迅速的跑到了床上钻进了被子里,一系列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闭着眼睛的沐初棠听见了关门的声线,紧接着是轻轻的踏步声,应是祁佑辰返回来了。

沐初棠静静的闭着眼睛,心里想着找个时机醒来,忽然面门迎来一阵夹杂着檀香力场的暖风,暖风过后,便是那令人脸红心跳的炙热,喷洒在她面上的呼吸,晕红了她整个脸庞,甚至蔓延到了脖子,不自觉的咽了口唾沫。

沐初棠感觉那张离自己越来越近的脸,越来越近,又紧张、又惧怕、又期待,两手紧紧地抓住被子,五官全然不受控制的紧凑在一起,她不仅能听见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甚至也听到了对方的心跳声。

最后,耳边响起了祁佑辰漫不经心的戏谑,「小棠先生这高热似乎没退啊,脸作何红成此物样子?」

说完,还不忘把手放在沐初棠的脑门上,「啧啧啧,确实没退,要不喊个大夫来?」

沐初棠终是装不下去了,拂开他那只假好心的手,从床上「呼」的一声,坐起,神色不悦的瞪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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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辰也是没闲着,顺手给她腰后塞了个枕头,神色略带揶揄,「现在看来,也不需要请大夫来了,棠棠这病不治自愈」

「我没病,你才有病呢」沐初棠顺手抓起身边的一人枕头,朝他扔了过去,却也只是用了一成的气力。

祁佑辰接过枕头,然后坐在她身边,「作何,被抓到偷听,恼羞成怒了?」

沐初棠争辩,「都督,你们可是在我室内里,我还没状告你们私闯民宅,你倒是先倒打一耙」

祁佑辰失笑,捏了捏她白皙的脸颊,「你惯是伶牙俐齿,说只不过你」

此时沐初棠反而来了兴致,却转了话题,「方才听都督的意思,李宗俭找到了弗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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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摇摇头,「不对,准确的来说是都督让李宗俭找到了弗小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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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佑辰意外挑眉,点点头。

「那弗小婉是都督的人?」祁佑辰说过,这一次的军饷失窃是他搞的鬼,其中的关键就是弗小婉,因为弗小婉与妙心的关系,才能把白家扯进去。

祁佑辰淡淡,「不止弗小婉,陈睿也是我的人」

这句话却是令沐初棠大为惊讶,「陈睿也是你的人?那他从头到尾都是心甘情愿做的冤大头啊?」

沐初棠神情有些呆滞,她不清楚陈睿与弗小婉为何心甘情愿被祁佑辰利用,虽是揭露了白远山,可他俩也活不成了。

她虽然同情这两人,可她也希望祁佑辰能赢,人总是自私又矛盾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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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看穿了她心里的纠结,祁佑辰微微的摸了摸她的头,「不许胡思乱想,过几日,我带你亲自去看看便可」

「嗯,我自是相信你的」

她抬头望向祁佑辰,不解,「那白远山逃走了又是作何回事,好歹也是个朝廷一品官员,作何如此沉不住气?」

祁佑辰很是耐心,「赵士炎与白远山表面不和,其实暗地里狼狈为奸,为了掩人耳目,他们之间的联系是小心又小心。赵士炎与白远山从不私下见面,每次与白府联系只与白府的一个叫白欢的家丁见面,与宫中的白芷曦联系的话,就是联系大丫鬟妙心」

沐初棠忽然听出了门道,「那叫白欢的家丁是不是也死掉了?」

祁佑辰目光赞赏,点点头。

「是以,陈睿假意投靠白远山是开始,你再设计丢军饷,让白、赵两人心生嫌隙,都认为是对方瞒着自己做的,若再杀了妙心与白欢两个知情人,白远山更加怀疑赵士炎想独自吞下军饷,然后把罪名嫁祸给自己,两人之间的联盟不攻自破,然后仅凭弗小婉的证词,李宗俭就带着人去搜查白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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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初棠顿了一下,忽然想恍然大悟了,「其实有没有搜查到实质性的证据不重要,重要的是赵士炎坐不住了,他宁可让白远山坐实了贪污军饷的罪名,也不愿让他落在李宗俭的手里,是以,白远山是让赵士炎「救」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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