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衣女人把我们困到一人看起来像是方形的洞内,赵美玉说,这叫黑鬼洞。
她还说,这黑鬼洞是她师父的独门秘学,一般人都走不出去,包括她。
我和新潮男都不信邪,此物方形的洞尽管黑魆魆的,但四个方向仿佛都有出口,怎么会走不出去?
新潮男性子急,说干就干,认定一人方向后,他手里拿着自己的剑,小心翼翼朝那方向摸去,走的时候还拍着胸脯告诉我们,「你们就等着我打探出一条路赶了回来接你们吧,何黑鬼洞,小爷让它变成游乐场!」
他冲我们挥了摆手,示意我们在原地等着他,等他顺利出去后,我们再出去。
我当时也觉着这黑鬼洞四处都有方向,我们五个人呢,作何就走不出去,是以满怀希望目送新潮男的身影走了出去,安慰赵美玉,「没事,咱们好几个人呢,肯定会出了去的,咱们方才都累的不行,微微休息一会儿,等他赶了回来咱们就走。」
赵美玉却猛然扭过了头,结结巴巴问,「你,你作何不穿裤子?」
我不穿裤子?
卧槽,我忽然反应过来了,石晓楠在大殿里把我的裤子给拽掉了,我后来被我三叔拽下了暗道,又接连发生了那么多事,我都忘记我没穿裤子了,现在居然被赵美玉给指出来,我真的要不好意思死了。
可现在我们被困在这黑鬼洞里,我要去哪里找一条裤子穿上?
妈的,这次可真是丢人丢大发了,居然被赵美玉看到我没穿裤子的样子!
最后还是冰冷男把上衣脱了下来扔给了我,我赶紧系在腰间,这才算缓解了些尴尬,只是赵美玉看我的时候总是不敢直视我,一跟我说话就脸红,她越是这样,我也更觉着不好意思,也敢看她了。
好在新潮男不多时就回来了……
不,具体来说,新潮男还在大步朝前走,就像是急着赶去干何一样,而且更奇怪的是,他明明是从我左侧的方向出去的,但却从我右侧方向赶了回来了,等他注意到我们时,他愣住了。
「卧槽,你们什么时候出来了?」他愣了半天,问了这么一句话。
他看我们一人个都直直望着他,他又问了一句,「你们作何一人个都不说话,这是作何回事?」
我忽然恍然大悟他作何会走的那么急了,因为他根本就不清楚会转回来,他以为自己还在急着朝前赶路!
「我们没有动,是你自己转回来了。」赵美玉微微叹了口气,显然早就料到新潮男根本走不出去。
新潮男猛然张大了嘴,喃喃说了声,「鬼打墙?」
我当时也想着是鬼打墙,只因除了这个原因之外,根本没有办法解释新潮男怎么会会从一个方向出去,而从不仅如此一人方向回来了,况且又回到了原地。
新潮男没有气馁,从怀里掏出一人微型罗盘来,嘀咕了一句,「小爷从一出生就跟鬼爷爷打交道,你们这些小鬼竟然还跟我玩此物,看我不玩儿死你们!」
我担忧看着他再次走出去的背影,低声问赵美玉,「这是作何回事?他刚才明明出了去的,怎么会又回来,况且还是从不仅如此一人方向赶了回来的?」
他又一次出发了,这次他拿着罗盘,还是选了从未有过的出去的出口朝外走,还叮嘱我们,「你们说话声线大点,我听到你们说话就清楚自己走偏了。好了,等我的好消息!」
本以为红衣女人是赵美玉的师姐,她们两人一人师父,赵美玉多多少少也会清楚些,可我问了之后,她一脸无奈摇摇头,「小时候,算命的说我克父母,兄弟姐妹不睦,是以我爸才把我送到师父哪儿的。但师父也只是教了我些皮毛,真正的东西却不让我学。我也清楚我师父的意思,他不过是碍于我爸的面子没有办法不收我,但他却对我爸有所防备,生怕我把他所有的东西学走了,我爸对他下手。是以,这门绝学,我师父只教给了我师姐一人人,我却并不懂。」
赵美玉竟然也不懂,这让我有些丧气,刚才新潮男从另外一人方向转回原地,我就领教到这黑鬼洞的厉害了。
这一次,新潮男又从不仅如此一个方向转了出来,又回到了我们站着的地方!
新潮男不再说笑了,一脸的惊疑和骇然,「我敢保证,这一次我绝对没有走偏,一直走的是一条直线……可,可我怎么又回来了?我回来的方向跟我出去的方向夹角有九十度呢,我作何可能偏离那么多!」
我从他语气中听到了惧怕。
我思考了一下,随后对新潮男说,「这样,这次我跟你一起出去,咱们一个在前,一人在后,两人走一条直线,一旦后面的人发现前面的人偏了,就赶紧纠正,试试此物办法行得通行不通。」
「对啊,我怎么没不由得想到?」新潮男一拍大腿,兴奋道:「好,咱们现在就走,这次你在前面,我在后面,老子就不信了,倒要看注意到底邪门儿在什么地方!」
我们两说走就走,随即顺着我们正对的方向走了出去,我走在前面,新潮男走在后面,我刻意把步子放的很慢,随后闭上了眼,一点一点朝前挪。
我依稀记得我看过鬼打墙的解释,说是在某种特定场景中,人的眼睛和大脑的修正功能不存在了,或者是眼睛和大脑给的修正信号是假的、是混乱的,当你感觉你在按照直线走,其实是在按照本能走,出了来必然是圆圈。
所以,如果我把双眸闭上的话,那是不是就有可能走出此物怪圈?
新潮男跟在我身后,时不时修正我,声线谨慎,没有了平时的嘻嘻哈哈模样。
我们走的很慢,走了很长时间,原本以为可以出了去的,可没想到走了很长时间后,我们还是走回了原点,注意到了一脸无可奈何看着我们的三个人。
「你别看我,我一直在后面看着你,你走的很直,并没有偏……好吧,就算你偏了一点点,也绝对不会偏离这么远的距离,你看看我们,几乎是一百八十度的偏离了,你觉着我会看着你偏离这么多?」看我转头看向他,新潮男一脸委屈解释道。
我也彻底懵逼了。
刚才在走的时候我走的很慢,而且新潮男还在后面望着我,根本不可能偏离太远,可我们还是回到了原点!
真的是邪了门儿了!
不少时候,有人觉着鬼神很可怕,可是比鬼神可怕的,是那种你明明觉得是对的,可出来的结果偏偏跟你想的大相径庭!
我们后来又试了好几次,可每次的结果都一样,从一个出口出去,会从另外一人出口回来,而且还是会回到原点。
不清楚试了多长时间,开始还是我和新潮男两个人试,后来我们每个人轮着试,想看看会不会出现奇迹什么的,可最后都把我们每个人给累趴下了,结果还是一样——根本走不出去!
最先累趴的是张茜茜,她只是个普通的女孩子,本来就在地窖里藏了好几天,粒米未进,又经历了一场恶战,早就被折腾的精疲力尽了,如今又出现这种邪门事,她直接累的一张脸苍白无比,直接跪倒在了地上,再也站不起来了。
赵美玉赶紧蹲下身子去查看她的情况,然后站起身来惶恐说,「咱们得快点想办法出去,她身子太虚,快支撑不住了。」
冰冷男开口了,「我有一个办法,大家可以试试,如果这个办法不行,那咱们就……」
新潮男嘴快接了一句,「就作何?」
冰冷男叹了口气,「就真的走不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