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认识冰冷男的第一天起,他仿佛就无所不能,什么都不怕,也从来没有过绝望的时候。
可等新潮男问完,他刚才说就真的走不出去的时候,语气里竟然带了一丝无可奈何和绝望。
我们几个人都感觉到了寒意,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人问冰冷男,他说的那办法是何,最后还是我忍耐不住了,低声问,「师兄,你有什么办法,说来咱们试试。」
我问完之后就觉着有些紧张,其他人也巴巴望着冰冷男,毕竟这是最后一人办法了,刚才我们把所有能不由得想到的办法都试过了,此物办法就是我们唯一的希望了。
估计很少有人能体会到我们那时候的绝望:在一人黝黑狭小的空间内,无论从那出口出去,都能从另外一人出口赶了回来,就像是在做一道无限循环的题似的,永远没有答案。
我问了之后,冰冷男把他的办法说了一下:
张茜茜现在支撑不住,那她在正中间休息。然后由一人人从一人出口往外走,其他三个人站在其他三个出口处。这个人从出口出去,赶了回来走到不仅如此一人出口的时候,就拍一下站在这个出口处人的肩头,随后点燃一张符纸,以此类推……一直走完三个出口,看看能不能回到自己走出去的那出口,如果还能走到,那他就有办法破了此物黑鬼洞,要是走不到,又重复走前三个出口,那他就没办法了。
他说完之后,我们互相看了一眼,都默默点了点头,目前来看,也只有这一个办法能够试试了。
商量了一下,由我来从一个出口走,冰冷男、新潮男和赵美玉站在不仅如此三个方向的出口等着我。
我不多时开始走了,我走的不多时,只因我迫不及待想清楚我们到底还有没有希望出去。
从未有过的,我从出口出来,走到了冰冷男所在的出口,我按照他说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随后点燃了一张他们给我的符纸。
第二次,我还是从从未有过的出来的出口出来,走到了新潮男所在的出口,我又如法炮制,拍了新潮男的肩头,然后点燃了符纸。
第三次,我从出口出来,走到了赵美玉的出口……
第四次,我忽然放慢了脚步,走的很慢,整个人惶恐到了极点,忐忑不安等待最后的结果和宣判。
这一次,就能决定我们到底能不能出了去了,我自然紧张的要命。
出口两边的路两边很黑,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浓墨,一人人走的时候只能听到自己的脚步声还有心跳声,我心头上像是压着一块巨大的石头似的,紧张的喘只不过气来。
第四次出了来之后,终究又走了回去,远远的就看到一个人站在出口处。
注意到有人站在出口的时候,我就有些丧气,只因这意味着,我又开始重复走方才走过的那三个出口了,也就意味着连冰冷男也没有办法破此物局让我们出去了。
但我不多时就发现了不对劲。
因为张茜茜现在虚弱的根本没有办法站起来,而其他三个人的衣服颜色我都清楚,他们中没有一人穿白颜色的,可站在这个出口的此物人,偏偏穿了一身白色的衣服。
白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长长的垂了下来,微微向前弯着身子,仿佛一不小心就能栽倒一样,这道白影就站在出口处,安安静静等着我。
我的心咚咚直跳:他根本不是我们之中任何一个人!
注意到这道忽然出现的白影后,我猛然放慢了迅捷,几乎是一点一点往前挪了,只觉着额头上青筋暴突,心跳加快,头皮发麻,手心攥了两把冷汗,不知道该作何办才好。
可我还是得往前走啊,不往前走怎么知道这白影是何东西,作何清楚我们有没有办法走出去?
没办法,我只得硬着头皮朝前走了几步,等距离那白色的影子只有米把远的时候,我咕咚咽了一头唾沫,颤抖着声音试探着叫了声,「美玉?是你吗美玉?」
其实我当时就知道这白影根本不是赵美玉,只不过人在极度紧张的时候,都会习惯性做出跟我一样的举动,叫个自己熟悉的名字,一是试探对方的底细,二是给自己壮壮胆。
那白影还是那么微微向前倾斜着,动都没有动,更没有任何回应。
我更惶恐了,又提高了声线叫了句,这次语气比上次凶了很多,「金殿龙,你他妈又逗我玩儿呢,赶紧滚开!」
我自然也知道这不是金殿龙,金殿龙就算再不靠谱都不会在此物时候跟我开玩笑,我这么骂这个白影,是想引起冰冷男他们三个人的注意。
我们呆的那个方形的黑洞只有两米见方,我现在差不多就要走到这个出口处了,那就说明距离他们就不会太远,我这么大的声线骂人,他们肯定会听到,只要他们听到就清楚事情不对劲了,立刻就会做出反应的。
可我再次绝望了:我骂了这白影之后,四周还是一片死寂,没有任何声线!
甚至,这白影都没有任何反应!
我的心开始狂跳,像是要跳出来一样,这他妈的太邪门儿了吧,我走前三个出口的时候一贯没事,怎么好好的会出来这么个白东西,而且我喊这么大的声,冰冷男他们三个人居然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他们根本就听不到我在叫喊?
但我不多时就想明白了,这黑鬼洞本来就邪门,谁清楚会出现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只是我们刚开始都专注于作何走出这个黑洞,而忘记了它本身就带着邪气!
妈的,我现在该怎么办?我是往前走,还是往后退?
我迟疑了一下,怂蛋的选择了后者:没有再往前走,而是急急后退了几步,扭头朝相反的方向走。走的时候我还存着一丝侥幸的心理,万一我这次突发奇想往后走了一次,正好就能出了去了呢?
事实证明,我还是太天真烂漫了,我扭头急急朝后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又看到了那道白影!
白色的衣服,黑色的头发,长长垂了下来,身子微微前倾,静静站在出口处等着我!
我咽了口唾沫,骂了句脏话,「卧槽!」
那个时候业已没有什么语言能够表达我的恐惧和震撼了,我一颗心紧紧缩到了一起,手心后背都是冷汗,后背有何东西凉飕飕一吹,竟然冻的我打了个寒战!
这一次,我不上前也得上前了。
走上前之前,我深吸了好几口气,给自己打了好几次气,这才敢硬着头皮走到了那道背影身后,颤抖着出手,一点一点伸到了他的背后,惶恐万分的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喂,你能不能让一下?」
我拍了这白影的后背之后,白影缓缓转过了身来……
白影转身的动作特别慢,就像是放慢镜头似的,我等的焦灼而又惶恐,甚至能听到自己一颗心「咚、咚、咚」的直响,想咽一口唾沫,却发现嗓子干的难受,像是要冒火一样。
在等待白影回身的一段时间,我觉得足足像是过了一人世纪那么漫长。
等他缓缓转过身来后,我他妈真的后悔了。
我忍不住狠狠捂住了自己的嘴,努力把就要发出的惊呼咽了下去:这白影转过来之后,也是一道白影,白色的衣服,黑色的长发,长长的垂了下来……
「桀桀……」白影在笑,笑的阴森森的,像是夜枭一样,听上去压抑而难受,能让人汗毛倒竖。
我死死捂着嘴不敢出声,这他妈是何玩意儿,作何前后都没有脸?
那白影笑过之后,竟然缓缓朝我伸出了手。
我紧张低头看去,就见他的手惨白而干枯,只有一层皮紧紧裹在骨头上,指甲长的足足有三四厘米,像是很长时间都没有剪过一样。
这白影就伸出一只这样的手,直直伸到了我的面前。
我愣住了,一时不明白他的意思,他这是要跟我……握手?
我暗暗嘀咕了一句,什么时候连鬼都这么友好礼貌了,见面还要握手?可他那副尊荣,我吓都吓死了,哪儿敢跟他握手啊,所以他朝我出手的时候,我只能暗暗摸了摸我的墨尺,想着他要是敢强行对我做什么,或者有何异动,我保准一墨尺敲的他老老实实的,再也不敢嚣张!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白影直直伸出手半天,他没动,我也不敢乱动,两人就这么僵持了很久。
随后,白影动了。
不,他不是在动,他是在飘!一眨眼就到了我跟前,然后又一次朝我伸出了手,固执的等待着。
妈的,他这是非要跟我握手不可?
我咽了一口唾沫,一只手去掏墨尺,不仅如此一只手试探性朝白影伸了过去,想看看这白影到底要干什么!
没不由得想到,我才方才出手,我旁边就伸出了一只手,猛然拽了我一下,此物人的力气很大,我一人不防备,竟然直接被这只手拽的踉跄一下,差点摔倒在地上!
然后身后方就有一人人,猛然把我压了下去,让我趴在了地面。
「谁……」我大惊,下意识就想喊。
一只手死死捂住了我的嘴,随后一人熟悉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锋子,别动,那家伙不能招惹!」
听到这个声线,我先是身子猛然一僵,随后眼眶瞬间就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