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巨大的响声后,我不顾地面还在震动,随即发了疯一样朝我们刚才出来的地方奔去,那里面还有我的亲人,我不能置他们于不顾!
「大伯,伯母,三婶儿……」我狂乱喊着,全身都在颤抖,双腿松软无力,张皇四顾,一颗心像是被何攥住了一样,生怕注意到了什么我不想注意到的情况。
新潮男在我后面着急喊,「锋子,你他妈给我站住,现在何情况都不知道,你就这么扑过去的话,很有可能着了别人的道,谁他妈知道是不是陷阱……」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完就顿住了,一脸震惊,我们面前出现了一个巨大无比的洞,那洞的位置,正好位于我大伯他们呆着的牢房上方!
我吃了一惊,飞快朝那大洞奔去,奔到大洞跟前后,急急朝下面看去。
从上面朝下看去,能够看到下面塌陷去了很深,形成了一人巨大的黑洞,但光线太暗,所以往下看的时候,只能看到黑黝黝一片,别的什么都看不到。
「这寺庙下面已经被挖空了,刚才的震动八成是有人放了炸药,这种情况下,那些挖空的地方很容易塌方,你不用看了,这下面都已经塌陷了!」新潮男紧紧抓住我的肩头,生怕我一不小心就跳下去!
下面都业已塌陷了?
我的身子猛然一晃,甩开新潮男就朝距离我大伯他们所在的牢房位置奔去,新潮男吓了一跳,随即紧跟在我后面追我,「卧槽,申东锋,都他妈说了下面已经完全塌陷了,你要是下去就是傻逼,就是去送死。」
我没有理会他,奔到距离牢房最近的大洞边缘后,随后朝急急跟在我身后方的新潮男伸手,「你不是会点燃符纸何的吗,把你外套脱下来,我要用。」
「凭何就脱我的外套,你作何不脱你的?」新潮男见我尽管着急,却并没有失去理智,他这才算松了口气,嘴里尽管骂着脏话,但还是从衣服下摆上撕下一大块来,也不清楚用什么方式给点燃了,随后递给我,絮絮叨叨说,「要是从这村子出去了,第一件事就是去买衣服,穿着这身衣服,我一辈子都泡不到妞了!」
我没心思理会他,接过他点燃的衣服,等火势烧的旺了些之后,将点燃的衣服从上面朝下面扔了下去!
那被点燃的衣服在空中打了个旋,随后快速朝下面落去,衣服的火势不小,落下的时候可以多少注意到周围的情景:果真如新潮男所说,下面几乎全塌陷了,根本没有办法下去!
甚至,我大伯他们所在的牢房方向,早就塌陷的一塌糊涂了。
我心头大震,难道,我大伯他们直接被埋到下面了?
想想我们家几口人都在那牢房里,要是有人暗中把这地方给炸了的话,他们根本没有办法逃出来!
「妈的,要是让我发现是谁炸的,我非宰了他不可!」我用力一掌砸在地面,心里疼的难受,我大伯他们一家人还有我三婶儿,几乎是我在此物世界上最后的亲人了,要是他们出了事,我就真的孤苦伶仃了!
我脑子急速转动着,猜测谁有可能炸这地方,想来想去,除了红衣女人代表的赵家,就是王家了。
冰冷男的话本来就少,新潮男也不知道该作何安慰我了,只有冰冷男怀里的溜溜不停的朝我伸出胖乎乎的小手,不停叫我,「爸爸,抱抱!」
我霍然起身身,出手将溜溜接到怀里,将脸埋进她的小身体内,很长时间都没有抬起头来,一直坐在被炸开的大洞边缘,一贯不愿意离开。
冰冷男和新潮男也没有催我,一直默默陪我坐着。
不清楚过了多长时间,新潮男忽然霍然起身身来,指了指东面,「卧槽,那是……要天亮了?」
我这才猛然抬头看去,就见东边的天际,果真出现了一丝鱼肚白,而且甚至还隐隐有了一丝红色,像是太阳不多时就要出来一样。
我们三人都愣了,太长时间都没有见过光亮,此刻又一次见到,简直恍若隔世一样。
果真,又呆坐了片刻,东面越来越亮,随后整个天际都逐渐亮堂了起来,从寺庙向下看,整个村子都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光线中,带了一种奇特的熟悉感。
很显然,天真的要亮了。
冰冷男终究站起身,开口道:「我们得趁现在走了,要是晚了会有不少麻烦。」
新潮男站起身来拽我,「这个地方被炸,不是王家就是赵家干的,反正跑不出他们两家,咱们只要清楚这点就行了。账,迟早是要算的,但不是此物时候。」
我默默微微颔首,随后站了起来。
现在去算账,等于去送死,无论天皇王家还是人皇赵家,势力都太过于强大,都不是我们三个人能对付得起的,无论有何仇恨,我们都定要忍耐,再忍耐。
因为蹲在地面的时间太长了,我站起身的时候只觉着膝盖又疼又麻,「你们记得不依稀记得红衣女人说过,半个月之后有什么大事,赵家肯定会做准备。我在想,赵家和王家在我们村子的所作所为,是不是都是为了那件大事?」
「我也听到了。」新潮男接嘴了,用力踢了地面的一块小石头,一下子踢出去很远,「只是三皇二祖之间的事情一向都是隐秘,只有少数好几个级别的人能够清楚,咱们这样的外人更不会清楚。如果想要知道的话,只有咱们想办法打探了。」
我问他他那牛逼哄哄的朋友能够打探到不能,新潮男又踢了一块石头,恶用力的踢了出去,「你要是让我朋友查这些活人的事,他没有查不出来的,可王家和赵家打的不仅是活人的交道,还有死人和活死人的交道,这种事情他查不出来的。真要想查,还是得靠咱们自己。」
我们都沉默了。
我们三人走在山间的水泥路上,石晓楠亦步亦趋跟在我们身后,但光线越亮,她明显就显得越焦躁。
「她不能一直跟着咱们,她尽管是魔煞,但到底是阴物,是阴物就见不得光,必须让她赶紧离开。不过她对你小子挺忠诚啊,愣是一贯跟着。」新潮男暧昧捶了我一拳,啧啧感叹,「你小子长的也就那样,作何这么多女的喜欢你,不仅有女人,还他妈有女鬼,况且还是这么强大的女鬼……」
我扭头无可奈何打断了他,然后对石晓楠说让她回去,说待会儿天亮了她会受到伤害的。
石晓楠听了我的话之后,用一双妖艳的眼睛看看我,然后朝我出手。
我不清楚她要干什么,愣了愣只能把手伸给她,没想到我才方才伸出手,石晓楠就用长长的指甲划开了我的手腕,然后又从嘴里吐出一粒血红色的珠子来,塞进了我手腕的伤口里。
我目瞪口呆望着她,然后打了个哆嗦,好他妈疼啊,她这是在干何?
「卧槽,她真是大方啊,把血珠都给你了。」新潮男也看的目瞪口呆,一脸艳羡,「你他妈的还疼的龇牙咧嘴的,她这是在跟你达成契约呢,你接了她的血珠,只要你有难,她都会出现的,你有了此物就等于有了孙悟空的猴毛好吗,不对,那猴毛只能用三次,你这个可以用无数次。老子都眼红了,用我的法器跟你换好不好?」
我这疼的龇牙咧嘴呢,也懒得搭理新潮男,不过说来也奇怪,石晓楠把那血珠塞进我手腕里后,那伤口竟然在一点一点愈合,虽然愈合的很慢,但能够看得出来在愈合。
石晓楠将血珠塞进我手腕后,然后一闪身消失了,我尽管知道她厉害,但看到她一闪身就能离开,还是震撼了一把。
接下来,我们三人一起朝村子里走去,打算趁着天亮之前快点走了村子,溜溜被我抱在怀里,好奇瞪着大双眸望着四周,一脸的兴奋。
我们的走的很快,不多时就到了村口。
村口站着一人人,正看着我们,像是业已等了我们很久了。
我看了那人一眼,愣住了。
站在村口等着我们的人,是我三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