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我三叔我很意外,心里五味杂陈,但是也置于心来,至少说明国字脸没有杀他。
我点点头表示清楚,却没有多说何,自从发生这些事后,我对我三叔就算再宽容,也做不到以前那样亲昵了。
见我们三人走来,我三叔站直了身子,声线挺低沉的,「我在等你们。」
只不过我三叔下一句话让我大大意外了,他接下来说,「你大伯他们都没有死,现在在王家人手里,我在这个地方等你们,是因为王家人有些话要我转告你们,希望你们记住。」
我猛然瞪大了双眼,一阵狂喜撞击着我,「我大伯他们还活着?他们现在在哪儿,我去找他们……」
新潮男却揽住了我的肩头,轻轻轻拍我,示意我不要太激动。我明白他的意思,他对我三叔不信任,是以示意我不要轻易相信我三叔说的话。
我三叔注意到了,他的眼神暗了暗,也不知道他是何心情,只说,「你们不用去了,天胎还在你们手里,王家人不会对你大伯他们下手的。王家人暂时留着你大伯他们,无非就是给你念紧箍咒,让你保证得百分之百真心为他们做事而已。再说了,现在这村子算是废了,你大伯他们也没什么地方可去,去王家挺好的……」
我打断了我三叔的话,没好气说,「你以为我大伯是你?好,我暂时相信你的话,但也请你转告王家人,要是我大伯他们出了一点点事,我绝对不会放过他们的!」
当时也不清楚从哪儿来的豪气云干,这句话我说的斩钉截铁的,就连我三叔的脸色都变了变。
「你说的话,我会转告给王家的。」我三叔表情稍微变了变,然后又恢复了常态,接着说,「你们这次去陀狮岭找疯道人,他给你们一周的时间,要是这一周你们要是不回来,你大伯他们就……」
他后面的没说下去,但我理解他的意思,要是一周我们不回来,那我大伯他们的性命就保不住了。
听那国字脸说疯道人脾气挺古怪的,况且我们来回还得赶路,一周的时间实在是太短了,我有些着急,刚要跟我三叔理论理论,冰冷男却点头答应了,「放心,我们一周之内保证赶了回来!」
我三叔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何,但最后却微微颔首说,「好,那我就放心了,你们可以走了。」
说完之后,他没有再说半句废话,扭头就朝村子里走去。
望着他的背影,我一阵悲愤涌上心头,喊了一声,「东方死了。」
我三叔的脚步猛然顿住了,身子也猛然变的僵直,但没有多久,他就又开始朝前走了,连头都没有回!
我呆呆看着他的背影,心里难受的要命,我三叔现在心肠业已变的这么硬了,连自己亲儿子死了都没有什么触动?
我狠了狠心跟他们一起走出了村子,随后踏上了去陀狮岭的大巴。
新潮男轻拍我的肩头,示意我别看了,还是尽早出村子吧,时间有限,我们得抓紧时间。
陀狮岭在冀北的一人偏僻的小山村,我们乘坐大巴,随后又倒了几次车,最后又打了车,才算到了陀狮岭所属的小镇上。
到了镇上我们也不敢耽搁时间,立刻找车打算去陀狮岭所在的村子。
我们去陀狮岭的时候查了一下,陀狮岭所在的村子也叫陀狮岭,很小,也很偏僻。
可奇怪的是,无论我们出多高的价财物,都没有车愿意去陀狮岭的,几乎是一听陀狮岭三个字都会脸色大变,不等说完话就赶紧走,好像陀狮岭三个字有多可怕一样。
一贯找了大概两个多小时,我们把价提高了好几倍,才有一个面包车司机愿意送我们过去,但他一再跟我们确定,说只能送到距离陀狮岭大概三里地之外,再也不能往前走了。
我们问他作何会不能往前走了,这面包车司机死活不肯说,只说你们去不去,不去的话他就不赚此物财物了。
此物小镇距离陀狮岭大概有二十里的样子,我们好不容易找到一辆车愿意送我们去的,不送到就不送到吧,走三里地总好过走二十里地吧。
我们很快上了车,新潮男一路上一直不停的逗那司机,试图从他嘴里掏出点关于陀狮岭的东西来,可那司机嘴严的很,不管你问他何,他都是一问三不知,问的多了他就哀求,「三位大哥,你们就给我个活路吧,你们要去我把你们送过去就得了,别问那么多行不行?」
我们三个人面面相觑,这陀狮岭竟然可怕到这种地步了,连提都不能提?
后来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但三个人心里都打了个结,猜测这陀狮岭到底有什么东西,为什么人人谈之变色?
这司机开车不多时,仿佛赶着去赶着回似的,不多时就把我们送到了距离陀狮岭大概三里地的地方,随后熄了火,说我们能够下车了,他真的不能往前走了,再走他就算赚了这钱也没命花了。
「这陀狮岭村子里面住人没有?」看司机面色煞白的样子,我暗暗好奇,趁着新潮男给他数财物的时候问他。
司机有些不耐烦,一双双眸紧紧盯着新潮男数财物,仿佛恨不得能一把夺过他手里的财物就走似的,嘴里应付了我一句,「这位大哥说的奇怪,村子里当然会住人,不住人怎么能叫村子?」
他这么一说我就更奇怪了,既然住了人,那作何他会惧怕成这样子?
可这司机嘴太严,我清楚问不出何来,只能望着新潮男给了他财物,随后他一踩油门一阵风一样开车走了,留下我们三个人站在原地面面相觑,每个人都是一脸凝重。
我们是早晨出发的,几乎坐了一天的车,现在天色已经微微暗沉下来了,只不过还能依稀看到周遭的景色,还算没有完全黑透。
看看怀里的溜溜疲惫的闭着一双大眼,我低声对冰冷男和新潮男说,「既然来了,那咱们走吧。」
一周的时间业已过去了一天,我们没有后路可退了。
两个人一起点了点头,我们三人一起朝村子里走去。
三个大男人走路,一路上也很少有何交流,所以走的挺快的,三里地用了二十来分钟就到了,远远的注意到了一个村庄的模样,应该就是陀狮岭了。
看到村子的格局走向后,冰冷男的脸色变了变,低声说,「此物村子是个死局,咱们还是小心些吧。」
其实我也看出来些,一般活人住的地方选址都要求顺风活水,这样才适合活人居住,可跟前这个陀狮岭的格局竟然全然违背活人居住村庄的基本条件,处处都是死局,跟之前注意到石大山的别墅那种感觉一样。
而且,现在也只不过日落时分六点多左右,按道理来说村子理应真是做晚饭的时候,理应是鸡犬相闻、炊烟袅袅,顽童来回奔跑玩耍的时候,可此物村子安安静静的,连一声狗叫都听不到!
真是奇怪了,整个村子难道连一只狗都不养?
我们三人满怀疑惑,警惕万分朝村子里走去。
谁知,我们才方才走到村子附近,就碰到了一队出殡的队伍迎面走了过来!
大家都清楚,咱们农村出殡的时候,一般都是穿白孝服、花孝服,以示辈分不同,可这一队送葬的队伍,却全部穿了一身黑色的孝服!
黑色的确表示庄重,就算当做孝服来穿也没什么奇怪的,但奇怪的是,这送葬队伍不仅是大日落时分出殡,况且整个队伍安寂静静的,悄没声息朝前走着,脚步匆忙,就像是急着赶着去埋了棺材里的人一样。
只因天色已经有些晚了,所以距离比较远的时候,我们甚至都没看到前面一队人在干何,直到走进才觉得这送葬的队伍要多奇怪有多奇怪。
我们是外乡人,知道各地有各地的风俗,本来也没打算去掺和人家怎么会要此物时候出殡,微微站到了一面,打算等这队伍走过去之后再过去。
可就在距离这送葬的队伍还有几米的距离的时候,他们抬着的大红棺材内,忽然传来了一阵急促的声线:咚咚咚……
因为这送葬的队伍太过于安静,所以这声音听起来就很清晰。
我们三个人倏地扭头朝那送葬队伍看去,我怀里本来一直闭着双眸的溜溜也猛然睁开了双眼,警惕望着那送葬的队伍。
我们本来就觉着这送葬的队伍够奇怪了,又听到他们抬着的棺材里传出了咚咚咚的声音,立刻都全身紧绷了起来,冰冷男更是说了句,「棺材里是活人!」
他这句话说的声线很低,低的应该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可正在匆匆行走的送葬队伍,忽然就停了下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