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疙瘩汤
「还好不严重。」
听完之后于兰总算把心置于,转而追问道:「三哥带对象回家了?长得什么样?好看么?」
「还行,跟你个头差不多,但是没有礼了看。」
「切,就你会说。」
于兰白了他一眼,然后扶着腰,渐渐地起身。
「那我给你煮点挂面啊?」
「不用啊,我自己弄点疙瘩汤吃吧。」
疙瘩汤是用白面做的,用水稍微搅拌成絮状或小疙瘩,再煮熟即可,主打一人简单快捷。
「去去去,你手刚洗完脚。」于兰刚才看见他用手在盆里搓脚,一脸嫌弃的将他撵出了厨房。
「你两口子在这蛐蛐啥呢?」屋里的于艳一边往厨房走,一边嚷道。
「你姐做饭,你吃不吃?」
「做啥好吃的啊?」一听说有吃的,于艳加快脚步,‘腾腾腾’往厨房跑来。
张景辰没有回答,端着洗脚水,准备推门扬到院外杖根。
「你就认吃!那会儿不是吃过了?」于兰手在面盆里不停的搅拌,随后往前一送,「疙瘩汤,你吃吗?」
「啊...?就做此物糊弄我姐夫啊?」于艳一脸失望的出声道:「那我就少吃点吧!」
「.....」
砰——
张景辰将房门用力关紧,插上门闩。
「嘶——真冷。」这一进一出,让门口的温度瞬间低了不少。
「姐夫,不是我说你。下午我姐还跟我吹呢!说你又是给她炖鹿肉,又炖三道鳞的,作何我一来就开始整上疙瘩汤了?你这也太会过了吧。」
嗯?
这话给张景辰说的一愣。
他看向于兰:「媳妇,你俩夜晚吃的啥啊?我不是说让你给小艳做点好的么?」
「你别听她胡说!」
于兰看向于艳,「我晚上不是给你做的辣椒炒肉?肉还是你自己切的,得切小一斤。」
「那不是你让我随便切的么....再说我也都吃完了啊!又没浪费...」于艳说话的声线越来越小。
这话都给于兰气笑了,「我还得感谢你帮我‘打扫’了呗?」
「倒也不用...」
一旁的张景辰这会儿听恍然大悟了,笑言:「你姐确实抠,这小艳还长身体呢。等明天姐夫给你做点硬菜,好好给你改善一下伙食。」
「还是姐夫大气。」
「等着吧。」张景辰说完回身往里屋走去。
他来到收音机旁,用手摆弄着下方的旋钮,‘滋滋啦啦’的响声交替着人声断断续续的出现。
调了半天也没找到想听的天气预报,张景辰索性关了收音机,倒一杯热水小口喝起来。
水还没喝两口,于艳端着一盆疙瘩汤迈入来。
「快,姐夫腾个地儿。」
张景辰赶紧起身把桌子上的果皮扫到一旁,随后把杯子挪到旁边的柜子上。
于艳快速将手里的盆放到台面上,烫的她两手放在耳垂上。
「沸!沸!沸!」
「都说让你垫个毛巾!你非不信。咋样!下回还逞强不?」于兰端着两双碗筷从后面走过来。
张景辰早就饿得不行,闻着台面上飘来的香味,肚子更是开始催促起来。
坐到桌前,接过于兰手里的碗筷,用大勺子微微地在盆内搅拌着。让热气加速挥发。
盆里的疙瘩汤随着他的搅拌,形成一人小漩涡,更多的东西慢慢浮现出来。
鸡蛋,切碎的白菜叶,还有点点香菜。
张景辰没管于艳,先给自己盛一碗。
随着食物经过口腔,一道暖流划过食道,最后落在胃里。
舒服!
于兰用猪油做的汤底,还加了一点酱油调色,出锅的一点香油作为点缀。
香!
张景辰三下五除二就喝完一碗。
他直接竖起大拇指。
「媳妇,就是这个味儿!还得是你~,做的就是比我强。」
「不用你做,你肯定说好吃。」于兰一脸不信。
张景辰舔舔嘴角的汤汁,一脸认真:「还真不是,就这碗疙瘩汤,你现在给我一锅牛肉我都不换。」
「我我,我换!我半锅就换。哈哈哈。」于艳在一旁打岔道。
温馨的气氛刚有点苗头就被于艳掐灭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于兰白了她一眼:「你别吃了!穿衣服回家吧。」
「.....」
就着芥菜咸菜,张景辰连吃三碗还有些意犹未尽。
看着空空的锅底,只能作罢。
三人简单的收拾一番,熄灯,上炕。
张景辰家的炕不算小,躺四五个人绰绰有余。
张景辰作为一家之主,肯定是要睡在炕头的,于兰贴着他睡,于艳则是睡在另一面的炕梢。
这个年代条件有限,只能这样凑合,大家也都没那么多说法。
「媳妇,你想不想吃红烧肉。」张景辰小声地追问道。
「红烧肉?会不会太奢侈了?」
「不会...你一人人吃两个人的饭呢。」
「你真好。」
「你是我媳妇儿,不对有礼了对谁好?」
「咳咳!你俩别蛐蛐了,耽误我睡觉。」于艳是在受不了两人的腻歪话,出声打断。
「就说就说,馋死你。嘿嘿。」于兰小人得志地笑着。
「再说我穿衣服回家了!!」
「.....」
......
第二天,屋里第一人醒的还是张景辰。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看眼时间,不到九点。
他是被隔壁家的动静吵醒的,大哥家好像来了亲戚,人不少的样子。
两家共用一面墙。
这墙吧...实在是不作何隔音,但凡聊天微微大一点声,隔壁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景辰从褥子下拿出衣服,边穿边看着炕上的二人。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兰怀孕贪睡能够理解,作何于艳也这么能睡?
张景辰摇摇头,将门关上。
来到厨房,他操起炉钩子往炉子里捅了捅,火还没灭,他赶紧往里填些柴火,让其重新释放活力。
从门斗把猪肉拿到炉子旁解冻,随后来到锅台边,准备把炕烧上。
冬天就是麻烦,家里要是有人,这炕就得早晚各烧一遍。
这会儿还没普及煤气灶,做饭都用大锅,烧炕同时连带着做饭一起了,也不算太浪费。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趁着烧水这个空档,张景辰来到院子,拾起一旁的大扫帚清理门口的积雪。
今日的雪跟前几天没法比,稀稀拉拉的,有点像尿不尽患者的最后一哆嗦。
但风还是很大,扫个雪的功夫,也就十分钟不到,他浑身都被风打透了。
丢下扫帚,嘚嘚嗖嗖地回到炉子旁。
五分钟后,张景辰变成刚解冻的冻梨。
一把拿起旁边的猪肉,「开干!」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