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剑平噎的想打娃。
其他人都忍不住笑了。
小芳笑一会儿, 出声道:「让你天天打他。懒得理你了吧。」
小孩扭脸瞥一眼他爸,收回视线继续玩儿。
方剑平气笑了:「人不大脾气不小。」
小孩抬起头来:「谁还没有脾气啊?」
方剑平又噎住了。
方静平笑出声来:「方剑平,这叫什么清楚吗?天道好轮回, 苍天饶过谁啊。」
「睡你的觉去!不困就回你自己家。」方剑平瞪她一眼, 朝儿子走去。
小孩慌忙跑去找妈妈。
方剑平满意了:「老子就以为你不怕呢。」
「妈妈, 我们玩儿去,不跟他一起。」小孩躲到他妈身后方撺掇。
小芳:「妈妈不会骑车, 这么热的天走着去啊?」
喜欢走的话早跑出去玩儿了。
张瞳瞳搁家里窝着就是只因一动一身汗, 一出汗脸上就黏糊糊痒痒的难受。
「妈妈,我不要坐椅子。」
小芳:「坐车杠上坐得住吗?」
方剑平:「车杠晒的烫屁股怎么坐?要去就老老实实坐椅子, 不去就继续玩儿。」
「给买冰棒吗?」
方剑平想一下, 小孩早上没吃油腻的东西,昨天仿佛也没有,「让你妈咬一口。你太小,一次吃一个容易拉肚子。」
咬一口就咬一口吧。
总比没有强吧。
小孩蹦蹦跳跳回屋。
「又干嘛去?」方剑平忍不住问。
——此物儿子就不能老实会儿吗。
小孩推开窗,「我要拿帽子拿钱。你说话不算话我就自个买。」
「瞧把你能耐的。」方剑平瞥他一眼,转向老两口,「吃何?我顺便买点菜。」
方爷爷觉着不说他也会买些他们老两口能够吃的,「你们想吃何买何。我和你奶奶随便一点就行了。」
「那我买点凉菜和卤味。再给你们买块豆腐, 做小葱煎豆腐。」
小芳忍不住说:「嫩豆腐吧。尽管容易碎, 但比老豆腐好消化。」
方剑平点一下头, 去厨房拿菜篮子挂在车把头上。
篮子一动就会碰到小孩的脚。
小孩不乐意了,「爸爸, 不要把篮子放在前面。」
「给我吧。」小芳伸手去接。
方剑平无奈地递给她,把儿子抱上去,「你可真是个少爷。」
这个称呼新鲜,小孩好奇地问:「什么是少爷啊?」
方剑平:「衣来伸手饭来张口, 吃饱等饿还要伺候。」
小孩想想:「那我不是。我还刷鞋呢。」
他不说方剑平都不想数落他,「你那是刷鞋?你是脚脏了刷脚,顺便刷鞋。」
「你说我有没有刷吧?」小孩歪着脑袋问。
方剑平懒得跟他废话,推着车子出去,等小芳上来就问:「去哪儿?」
「最近的百货商店,那儿热闹。」
方剑平摇头叹息,「今儿不是周末,有胆大的小商贩也不往这儿来,没何可看的。」
「作何会啊?」小孩无聊地晃悠着脚丫子好奇地问。
方剑平:「因为这边多是穷学生,没钱啊。有财物的主儿都在市中心。」说着,一顿,「小芳,你说咱们要是都去市中心,他岂不还得转学?」
小芳点头,意识到他看不见,「是呀。」
「不行,不行,爷爷奶奶舍不得。」
小芳:「我一个人有时候都看不住他,咱俩都走了,把他交给爷爷奶奶还是我爹娘?」
「我回头看看公交车方不方便,咱们坐车。这边的学校不错,让他搁这边上,咱们都住家里。下雨下雪路上打滑再住宿舍。」
首都尽管不堵车,可是公交线路很少,车上自行车乱窜,没有比后来好多少,「可能得一个小时。」
方剑平:「权当休息。」
「你这样说的话也行。反正有你作伴,我路上甭想寂寞。」
方剑平乐了,「你把我当成何了?」
「大骗子!」小孩脱口而出。
方剑平捏捏他的脸。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小孩不敢信:「爸爸,你在骑车欸。」
「你爸爸我厉害,骑车不用扶着都没事。不清楚吧?」
小孩忍不住扭脸仰头打量他。
——大骗子!
方剑平乐了,「想想除了买冰棒还买何吧。我们买好了,你没有买好,我们可不等你。」
小孩顿时顾不上跟他贫,掰着手指数该买何。
方剑平问:「张瞳瞳,你要是坐在大扛上,还能这么舒服吗?」
「不要说话,好好骑你的车吧。」小孩瞪他一眼,「我都数乱啦。」一脸的埋怨。
方剑平真服了他儿子,「老爷爷老奶奶最近有没有给你钱?」
小孩一脸警惕。
——坏爸爸又想干嘛啊。
小芳忍不住问:「又给他钱了?」
「经常给。光我看见就有三次。我说他的财物他自己放着。爷爷奶奶非不信。说有好几个父母会让孩子自己管财物。真以为咱俩是我爸妈呢。」方剑平不由得啧一声,「竟然还说瞳瞳乖,不乱花。他是不乱花自己的财物。」
小芳:「回头跟他们说说。或者把张瞳瞳的钱盒子拿给他们看看。」
「看也不信。可能以为我们临时从柜子里拿出来的。」方剑平摇摇头,「给就给吧,省得财物太多不知道作何用,谁缺财物借给谁。」
小孩很好奇:「老爷爷老奶奶很有财物吗?」
「比你爸妈有钱。」
小孩惊得张大朱唇,「天哪!」
方剑平乐了:「不敢相信是不是?只因他们像爸爸妈妈这么大的时候好好上学,毕业后工作赚财物,现在不用工作也有钱拿。」
脚下的路还在继续延伸。
原本想说退休金,方剑平觉着没法解释,「这个财物是看在他们以前辛苦工作的份上给的辛苦费。知道爸爸妈妈为什么那么喜欢上学,还要你上学了吧?」
小孩没不由得想到上学赚财物还有后续:「爸爸,我从今天开始听话。」
「小财迷!」方剑平摇摇头,注意到离商店不远了,「好好想想,商店快到了。」
二八杠自行车行的快,话音落下只不过五分钟就到了。
方剑平把他抱下来:「过几天回爷爷奶奶家,想想要不要给爷爷奶奶买礼物。」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小孩看看手里的五毛财物,「买冰棒?」
小芳乐了:「冰棒一会儿就化了。买可以放好多天的。比如麦乳精,比如打火机,比如好看的遮阳帽。」
小孩摊开手,「不够吧?」
小芳点头:「我可以借给你。」
小孩眉开眼笑,立即冲他爸爸伸手。
柜台太高了,不站高一点小孩看不见。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回家算账,小孩要付一叠零钱,心疼的滴血,苦着小脸说:「作何这么贵啊?妈妈,钱好不经花啊。」
小孩答应借财物买,不论他买何方剑平都不阻拦。结果给张支书和高素兰各买一人遮阳帽,还给方剑平的爷爷奶奶买一盒饼干。
这话要是从一人十六岁的少年口中说出来,小芳肯定会趁机教育他。一个未满六岁的孩子发愁,小芳只想笑。
她儿子怎么这么逗啊。
「是呀。」小芳忍着笑说,「爸爸不给你买鸡,还说他小气鬼吗?」
小孩摇摇头:「不说了。」
「那就把东西给老爷爷老奶奶送去。」
小孩点点头,苦着小脸送过去。
方爷爷好奇:「这是怎么了?你爸又使你干活?以后让他自己送。那么大人了,作何就那么懒啊。」
「不是的。此物是瞳瞳买的。妈妈说,我送过来老爷爷老奶奶开心。你们开心吗?」
方爷爷愣住了。
他说的每个字都能听懂,合起来糊涂了。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方奶奶反应过来,试探着问:「你买的?」
小孩使劲点头:「花了瞳瞳好多钱。」说着说着就想哭,太不值了。够他买多少雪糕啊。
方奶奶也想笑:「瞳瞳真好。感谢瞳瞳。瞳瞳——」
「别再给他钱!」方剑平骑车太累,满头大汗,在压水井边洗脸,「让他知道买一盒饼干可以得双倍奖赏,以后得天天给你们买些许他想买的。」
方奶奶:「谁要给瞳瞳财物。我是想让瞳瞳走近一点,我拆开,我们一起吃。」
小孩不想吃饼干,摇头叹息,「我吃雪糕。妈妈有个雪糕。妈妈说可以给我一点尝尝。」
方爷爷皱眉:「作何不买一人?」
小孩抿了抿嘴,想说买了,他吃光了。这个是赶了回来的路上看到有个人卖雪糕,他妈妈买的。
「爸爸坏,不给我买!」
方爷爷叹气:「我就知道。回头我打他,快去吧。对了,感谢瞳瞳。」
小孩摇头叹息,挥挥手往屋里跑。
小芳也在大门处盯着他,小孩没开口要钱,就给他留一半雪糕,名曰瞳瞳懂事,知道孝顺长辈奖励他的。
小孩子的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半个雪糕吃完,不见财物盒子,就不再心疼他的财物。
而小芳知道小孩好这一口,这时候的食品极少出问题,不需要担心吃出乱七八糟的东西,所以接下来几天每天下午都会带他去买个奶油棒冰。
小孩越发喜欢妈妈了。
火车上小孩也一贯挨着妈妈坐,跟他爸像阶级敌人似的。
方剑平心说,有能耐你困了别找我。
小孩困了没找他,第二天下了火车,车站的人比去年多出一倍,小孩怕了,紧紧抓住他爸爸的手,小心翼翼地问:「作何这么多人啊?」
方剑平:「只因革命结束,改革开放,社会风气开放,能够买卖东西,走亲戚访朋友也不需要再开证明。」
小孩摇摇头。
——不懂。
方剑平:「这就需要你学习。爸爸说的业已很浅显了。」
小孩知道得学习,只因看妈妈的书像看小蝌蚪,眼晕的难受。
妈妈念给他听,等他回头自己看依然不认识。
「爸爸,开学我就上一年级了。」
方剑平嗯一声,护着他过马路,「回头爸爸送你一个字典,不认识的字字典上都有。」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太好啦!」小孩跳起来。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方剑平连忙攥住他,「好好走路,快点到车站,爷爷奶奶该等急了。」
他们不再是从未有过的回去,现在也不是以前社会风气惶恐的时候,所以张支书一点不忧心。
算着时间才去农场。
远处传来一阵模糊的响动。
拖拉机停下来不过三分钟,车辆就进站了。以至于张支书来回才一刻钟。
在路边乘凉的王秋香等人听到拖拉机响,以为农场的车从这边经过。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车拐进来到她们跟前,王秋香等人后知后觉地霍然起身来,「这么快?」
「九奶奶,七奶奶,花奶奶,瞳瞳回来啦。」
一枝花伸手抱住他,「有没有想我们啊?」
小孩使劲点头:「好想好想啊。」
方剑平忍不住瞥一眼他儿子,想知了猴想鱼还差不多。
「在这儿玩,爸爸妈妈洗洗澡睡会儿?」
小孩不禁说:「天还没黑啊。」
「忘了爸爸妈妈照顾你一夜?」
小孩安睡一夜啥也不知道。
可是瞧着妈妈很没精神得的模样,他心虚了,挥挥小手,「去吧,去吧。」看到爸爸手里的包,大喊:「我的东西!」
方剑平把他的书包给他。
小孩把卷吧的不成样子的太阳帽拿出来递给他爷爷奶奶。
张支书转手给方剑平,「让你爸帮你放屋里。」
方剑平没接:「给你们买的!」
此言一出,众人的表情都跟方爷爷一样。
高素兰不敢置信的摊开,她去卖菜的时候见农场的小老太太戴过相似的。
可越是这样越不敢相信:「真的啊?」
小孩苦着小脸说:「花了瞳瞳好多财物。」
高素兰忍不住抱起他:「我真是领值了。」
张支书心中无限感慨,「花了多少财物?爷爷给你。」
小孩被他妈教育过,送人家东西不许收钱,否则就跟卖东西的没两样。
「不要财物。瞳瞳还有好多财物。」小孩嫌高素兰身上热,挣扎着下来把小书包给他爸。
忽然想到胖丫今年高考,「胖丫,填志愿了吗?」
方剑平照旧从提包里拿出一副乒乓球球拍和一盒乒乓球,递给胖丫。
胖丫点头:「填了。咱们省最好的学校。」
「东海大学?数学专业?」
胖丫摇头:「不如帝都大学。临床医学,我老师说仅次于全国最好的好几个大学。」
王秋香不懂这些,填志愿是兄妹俩研究的,一听这话忍不住问:「你咋不填最好的?」
「我也得能考上啊。」胖丫白了她一眼。
王秋香噎了一下,注意到小芳还没走,「你小芳姐都能考上,你怎么就考不上?」
小芳摇头:「我可不敢开膛破肚。」
王秋香噎的不想说话。
方剑平解释:「我们那时候跟现在不一样。那时候能像我和小芳一样安心复习的不多。胖丫是恢复高考后的第一届高中生,学生铆足了劲,父母也是努力给学生创造一人良好的学习环境。胖丫即便比小芳考得好,也不一定能考上。」
胖丫看向她娘:「懂了吗?」
王秋香懂了。
胖丫:「你放心吧。哥能分到市一中,我肯定也能去市人民医院。」
王秋香放心了。
方剑平见问题解决,就和小芳休息。
瞳瞳忍不住吸吸鼻子。
张支书纳闷,「你这是作何了?」
「好香啊。」小孩好奇地左右看,「什么东西这么香啊?」
这事说来话长了。
以前大伙儿虽然听张支书的话,空地面都种上花和果树,由于收购站给的价格低,些许懒蛋就懒得打理果树,能结好几个是几个。
去年冬天家里产的都能够卖出去,也不再放一起卖,喜欢耍小心眼喜欢偷懒的人也不得不勤快。
有些人更是把大门处和院子都收拾一下,年后去买今年就可以挂果的果苗。
张支书没有统计过也清楚今年村里的果树比去年至少多一成。
每一棵树都枝繁叶茂被精心伺候。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果子多又大,又正好是丰收时节,不香才怪。
谢兰回答他:「果子。」
「大桃子?」小孩忙问。
谢兰点头:「奶奶家有,跟奶奶摘去?」
小孩立即把手递给她,蹦蹦跳跳随他去。
胖丫忍不住说:「他可一点不怕生。」
此刻的寂静反而让人有些不安。
王秋香:「这个地方就是他的地盘,他怕谁啊。」注意到她拿的乒乓球,「放家里去。」
「知道。」大胖年底才毕业,此时也在这边,胖丫拿出四个乒乓球,其余的都给她哥。她找小姐妹打乒乓球去。
正值三伏天,太阳又升高了,爱下地晃悠的人也懒得下地放羊,以至于路边到处都有人。
有些以前只敢围观怕把球弄坏的人见方剑平又买新的,顿时确定全用坏了他也不会说什么,于是就把自家孩子推出去,让胖丫给他家孩子玩玩。
胖丫把旧的球拍找出来,一会儿小树林里就摆满了乒乓球台。
不再是几张桌子拼凑而成。真是跟乒乓球台类似的桌台。
张支书让木匠大头做的。
五点多,天气不甚热,依然戴着遮阳帽过来的一群人到桥头停下,看到乒乓球台,又看看鸟语花香的地儿,立马掉头。
小芳早歇过乏了,坐在路边跟她爹聊天,注意到那群人就起来:「找谁啊?」
日光透过缝隙照了进来。
「咦?大学生?这是你们村啊?」为首的小老太太指着墙壁,「我依稀记得这是土墙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小芳望着墙上的菜,「是土墙。豆角种的太密把土色遮住了。」
「我依稀记得茅坑边也没有树啊。」
张支书道:「以前在院子里的小桃树。院里业已有一颗大的,今年就移出来了。」
一众老头老太太走近,越发不敢信,七嘴八舌地惊呼:「你们村怎么大变样?」
小芳道:「冬天光秃秃的,现在生机盎然,肯定不一样。来玩儿还是来买东西啊?」
「买果子。前些天你们村的人都会去卖,最近作何都没去?」
小芳看向张支书。
张支书:「以前果子少好卖。现在别的村的果子熟了不好卖,我们就打定主意一周去一次。周日去。不是在现在这个地方,去政府办公楼那边。」
有个老头伸出大拇指,「你会做生意,那边的人有钱。」
张支书点头:「有时候阴天就赶着中午拉到人家厂大门处卖。偶尔走街串巷也喊一下。尽管没有以前出去的勤,但财物没有少。」
「怪不得最近见不着你们。放心,我们不会乱说的。我来你们这儿买过羊肉。」说话的小老太转头看向小芳,「大学生还记得吧?」
小芳点头。
「还跟以前一样随便挑随便选?」
小芳点头:「价格肯定得高一点。不然剩下的都是小的就不好卖了。」
水果便宜,贵也顶多贵一两分财物。他们既然来买最新鲜的,也料到这一点了。
「行。」
这个字落下,不少人看小芳。
小芳注意到她九叔,「让我叔带你们先转一圈。我们村的果子多,还有香瓜脆瓜甜瓜。你们考虑好了再买。如果太多,他能够开车给你们送过去。但也不能太多,车装不下。」
这时候的人孩子多,这些老头老太太每家至少六口人,一人一天一人,两天就得好几斤。
他们来的路上还在聊,果子便宜,也不知道给不给送到家。
小芳的话打消他们的顾虑,一个个都不由得露出笑脸。
有个小老太就忍不住说:「你这个闺女会做生意,以后是不是打算进商务部啊?」
小芳摇头,「教书。有寒暑假。」
大胖忍不住问:「哪个大学?」
「大学?」小芳被问住。
王秋香:「你别说跟大胖一样教高中?你要是教高中,干嘛还跑那么远上学?」
其他村民忍不住点头:「就是,就是。」
小芳:「可是,我大学毕业有可能只能当辅导员。」
她以前的高中师姐就是。
几乎每次聊天都能听到她抱怨,还不如去高中当老师。
「不是老师啊?」王秋香问。
小芳看向方剑平。
方剑平:「我们学校不是很缺老师。」
有个来买东西的老太太就说:「你们学校是最好的大学,当年恢复高考的时候师资力气肯定先紧着你们。要当老师是不是得读研啊?」
高素兰:「那就是还得再上?」
张支书问:「还给补贴吗?」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方剑平想想学校的情况:「如果一面读研一面当辅导员,工资应该不少。可是小芳太累。」
张支书:「那有啥关系。到时候我们就过去了。不种地不喂牲口,每天弄点吃的,洗洗衣服,看着瞳瞳,我们来呗。再说了,瞳瞳上学了,也不用我们整天看着。那么一点活可比割麦子掰玉米摘棉花轻松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