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亲准备和父亲走了?」祈渊眸子浅垂,微微开口,在注意到靖王妃嘴角的笑意时便轻轻舒了口气:「母亲操持了这么久,也终于能得偿所愿了。」
靖王妃抿唇,却依旧有些怅然般的瞅了瞅祈渊。
「你父亲准备了很久,也是在最近打点这件事…本来是要带着你一起离开的,但如今…」她浅笑着看了一眼身旁的杨幼禾,又重新将目光放在了祈渊身上。
「如今你有了自己想做的事,我和你父亲不会拦着的,想不想一起走你们自己考虑…大元的天又要变了,这一次会比以往更凶险和复杂。无论你做何决定,我都会支持。」
靖王妃笑了笑道:「你自小比别的孩子要懂事成熟,这些年来隐忍伪装,一旦失败,就意味着之前所做的一切付诸东流,我希望你能想清楚,要何,不要何,该珍惜何…」
杨幼禾有些错愕的转头看向妇人温和的眉眼。
「母亲…」祈渊有些恍然,微微的握紧手指。
「你的懂事,也意味着你比别人要承担的更多些许,作为母亲,我更希望的是自己的孩子能平安喜乐,而不是功成名就…」
说罢又微微的将身旁女子的手腕握了起来,意味深长的将她上下打量一眼,旋即又笑了笑,将手指划过她的眉毛,落在了她的侧脸。
轻轻伏在她耳边。
「你是个好孩子,也是个聪明孩子。」她一顿,又道:「杨家的女子,也只有你让我觉得不同。」
杨幼禾一惊,从靖王妃睿智的眼里竟然什么也看不清楚。
「不管你是何身份,你始终都是我的儿媳…我知道,祈渊喜欢你,很喜欢,他的性子别扭的很,不愿意说出来,我还是从未有过的见他这样想要去做成一件事…不做后悔之事…一切小心。」
她心中恍然一怔,抬起的眼睛刚好和祈渊撞在一起,他眸子幽深灿然,脸上却浮起一层可疑的红晕。
祈渊微微咳嗽一声,却是郑重的站起来向着靖王妃跪下:「渊儿明白。」
她微微的跟着祈渊跪在旁边,从未有过的觉得整个人立稳在地面。
「起来吧。」靖王妃轻笑着扶他们起来:「整个靖王府就交给你们处置了,这样大的鸟笼,总有要将鸟儿放出的一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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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渊。」她轻轻开口,看着面前温和笑意的男子,仍旧带着着纨绔的意味,勾起唇角走近,将手指轻轻挂在他的指尖。
「走吧…」她轻轻抬头,恰好看见男子好看的下巴和微微错愕而欢喜的唇。
她很欢喜,这么多日子来最欢喜的一次。
她总以为祈渊的好只会让她觉着惶恐不安,一次次的质问自己何德何能,一次次的想要逃避,想要忘记自己最真实的感受。
却原来忽视了,不,选择不去相信那个让她觉着无措而茫然的事实。
原来她的心中,早就有了祈渊的位置,那立在竹林中笑的痞气的少年,那个在草原之上沉默的十四,那将她护住不让她受到伤害的人,一点点的将她整个心都占据起来。
她以为自己永远都不会将感情又一次托付他人,她以为有些痛苦伤痛会在心中留下一辈子不可磨灭的印记,即便旧伤如何疼痛,可是一旦有了感情,终将把你一切的矜持骄傲摧毁殆尽。
「原来母亲和父亲这样恩爱。」她微微浅笑。
「你要是喜欢,我们也可以。」祈渊眸子幽深,像是望不到尽头。
「但愿一切尘埃落定。」她轻轻一笑,又有些沉吟下来:「范氏彼处,我们就任她去吧,祁钟一会劝她的…」
「好,都依你。」他勾了勾唇:「母亲要和父亲于游历山水,她即便想做何,都没有意义了。」
「你不担心,不难过?」她微微蹙眉,却觉着握着她的手紧了一些:「忧心倒有,难过却无从谈起。」
祈渊将她拉到亭子里落座,正视着女子的双眸:「你真的要促成这些事?你只要累了,不想去做,我就随即带你走,离开这个地方,天下的事,和我们都不会再有分毫干系。」
她微微眯起眼睛:「本来这些事和我就没有什么关系,既然王妃和王爷旋即就要走了,那我回来的意义也就失了一半…可是祈渊…」
「你清楚的,我们还不能走,没有找到太子或是祁涟,没有找到我的家人…这一切都没有一人结局,我们还不能离开,等到这一切都安定后,我们就去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男子笑了笑,微微低头,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的眼睛:「我清楚…可是很快了。」
她抿唇,有些慌乱的点头,却觉得男子宽厚有力的手紧紧的搂住她的腰,不容分说的将她带到怀中。
眷恋而欢喜的吻骤然落下,鼻息间皆是清甜意味,她心中一怔,却感到他的小心和温柔,带着些许试探的意味,终而是徐徐闭上双眸,有些小心的动了动唇瓣。
祈渊仿佛受到了鼓励一般,有些青涩的撬开她的唇瓣,终而在从未有过的感受到了怀中女子的甘甜。
这个吻青涩绵长,直到杨幼禾有些喘不过气来之时男子才轻轻将她松开,只是不容她躲在一旁,固执霸道的禁锢着她纤细的腰肢。将绝味紊乱的呼吸吐在女子的脖颈中。
「真好。」他轻喃,眉眼里皆是欢喜和眷恋的意味。
杨幼禾微微一笑,想了想终究是将手臂放在了他的脊背上,一下一下的轻打着:「我想快一些做成这些事。」
「嗯。」男子笑着抬起头来:「我知道,第一步,你先去见瞬吧…」
她微微抬头,有些沉吟着看向祈渊:「此一去,将经历的都是狂风骤雨,恐怕再也偷不得闲了。」
男子好笑的敲了敲她的脑袋:「你放心,一切都在控制之中,哈吉和狄,竟如你所说一般…」
「木铎吉桑被自己的二儿子杀死,三子和狄族质子又联手除掉了他。」
「和哈吉的书信,从未断过。」
他挑眉:「你还真是让我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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