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月——」子悠眼中尽是复杂,「你爹娘去了。」
「啊!去哪里了?」明月没有反应过来。
子悠难掩悲痛,一狠心把门推了开来,这种事情明月有清楚的权利。
客厅里顾大夫与顾夫人双双倒在一片血海之中,白眼圆睁,直逼大门处。
「啊——」明月哪里见过这么血腥的场景,本能的大叫一声,子悠连忙把她的头紧紧抱在怀中,想给明月带去一丝温暖和勇气。
明月身体不住颤抖,「爹—娘—」
她口中不断喃喃叫道,忽然她猛推开子悠的怀抱,朝顾大夫与顾夫人尸体旁走去,她双眸睁的圆大,走的极为缓慢,仿佛要把这一切都记在眼中。
明月抱起顾夫人,小心为她轻合上眼睛,然后再是顾大夫。
子悠想过去安慰,可是却见明月虽眼神呆滞,可却异常冷静,仿佛没有了灵魂似的。
不便在此时出声,她把目光投向这一地干涸了的血渍,顾大夫与顾夫人全身虽已僵硬,但没有干枯的尸体还是能够看出来绝不是被吸食了血精。
为了再进一步确定,她小心翻来顾大夫与顾夫人的衣领,果真没有注意到任何伤口。
这样看来,难道不是梦魇所为?
不由得想到这,子悠不禁心下一紧,难道这金陵城里还有别的凶兽不成。
此刻正她预要再仔细检查一番的时候,明月冷冷的声线忽然响起,「子悠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何?」
子悠不禁抬头,却接触到两束不善的目光,疑惑的追问道:「小月,你这是何意思?」
明月还是从未有过的扭过头不去看她,面无表情地道:「那为何你一来就是检查我爹娘的脖子,昨晚在山上的时候也是这样。」
子悠一愣,见明月误会了自己,本不想让明月清楚太多阴险的事情,此刻也不能不说了,道:「小月,其实这段时期魔界有一只魔兽被人控制了,只不过他本性是好的,只是被恶人控制了。」
她把控制说的极为重要,连说了两遍。见明月表情没有变化,再续道:
「我上次看到它在吸食人的血精,就是你爹娘在山上晕倒的那天,我追他到金陵城,后面就遇到了你,之后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所以你的意思就是我爹娘不是那只魔兽杀的。」明月捉住重点追问道。
她才不管那魔兽是不是被什么恶人控制,也不管魔界作何怎么样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她爹娘是被谁下了狠手。
子悠不确定,这种事情可不能乱说,道:「这……我也不能确定,不过小月——」
话还没有说完,却忽然明月眼睛一亮,从顾夫人手中扯出来一只业已起死掉了的黑色魔雀。
魔雀——
子悠瞳孔猛地收缩,怎么可能,炎彬的魔雀怎么会死在顾夫人的手中?
「小——」正要开口为炎彬解释一句,明月出声阻止了她。
「子悠姐姐,这种东西在魔界有好几个人会有?」明月问的极为认真。
「这——」子悠有些为难。
这种红冠头的黑魔雀只有炎彬一个人能唤出,但她绝不相信炎彬会干出杀害明月爹娘的事情出来。
以他能为了不让明月见到他害怕,而愿意舍去三万年法力来看,这事就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明月见子悠吞吞吐吐,心中也已了然,她为子悠把后面的话说了出来,「子悠姐姐,要是小月没有猜错的话,这种东西在魔界只有一个人能够唤出吧!」
顿了一会儿,明月继续道:「而且很幸运的是,小月今日恰巧有注意到,他掐了一人指花,然后这个东西就从他指间飞了出来。」
她说得轻飘飘的,但语气中却夹杂着浓厚的恨意。
「不,小月,魔尊是绝不会干出这种事情的,他今日一贯和我们在一起,你看了地啊!」子悠努力解释。
炎彬在这件事情上,她能够为他打包票。
「子悠姐姐!」明月大怒一叫,猛站了起来,「你是人,他是魔,是,我们今日是和他待了一段时间,可是我们赶了回来的时候呢?他们魔一人飞身就能够飞到我家了。」
明月的话,子悠无力反驳,因为她说的全是实情,良久,道:「小月,我们先把顾大夫和顾夫人好好安葬了吧!死者为大,凶手的事情等安葬完再说。」
她需要些许时间来好好捋捋前前后后。
子悠这番伤感的话不由得压垮了明月心中最后一道壁垒,「哇——」
她大哭了起来,连着往日里与爹娘相处的点点滴滴,爹娘就这样丢下她走了,她以后一个人要作何办?
无助、孤独、难过、悲痛……一起涌上心头。
子悠见明月哭得难过欲绝,不禁在心中长叹了口气,到底是谁要陷害魔尊,她能不由得想到的只有擎苍一人。
对!就是擎苍。
他能够利用自己对梦魇的控制,然后再利用梦魇对魔尊的熟悉,自然魔雀见到他也不会设防。恰巧今日魔尊又唤出了一只魔雀出来召自己回去。
不由得想到这,子悠不由得懊恼,她今天为何要跑去山上找何线索,直接回了魔界就不会让那擎苍的阴谋得逞了。
除了他,魔界里也再没有第二个人有他那样的野心和欲望,十年前一战,他心智被巫女摧毁,更是受了魔尊重重一击,但他的求生欲极强,又十分狡猾,死抓着清风与梦魇不放当他的后背盾牌,他知道只要手中有砝码,魔尊便不敢攻击。
他赌对了,魔尊放了他一马,在金陵城中苟且偷生了十年,黄道士躯体没什么本事,他也只能做些坑蒙拐骗的活。
被魔尊一拐杖打死,却还不死心,化作一缕黑烟又溜去梦魇体内。
子悠这次彻彻底底把事情的前因后果捋顺了,只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还是明月,她一人小女孩以后要作何生活啊!
她忽然想到了清风,或许那是个好去处,毕竟他们两个有着婚约,这也算顾大夫与顾夫人两人为明月做了一份长久安排。
正想着这事,外面忽然传来一声声焦急担忧的声音。
「小月—小月—」
是清风的声线,声音很快由远而近,明月听到这熟悉的声音,仿佛又一次见到了亲人似的,一阵心酸。
「清风哥哥—清风哥哥—」她无力的爬起来,一面喊着清风的名字,一边往门外跌跌撞撞地走。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清风见到屋中画面也是猛地一惊,明月扑到他怀中,哭道:「清风哥哥!爹娘被人杀害了。」
「谁干的?谁干的?」清风反应过来后怒不可遏,一面喝道,一面惶恐地检查明月的身体,「小月,你有没有受伤。」
他今日在院中练剑,忽然一人张飞机从空中飘落,正巧落在面前,飞机背上写着「顾院有难」四个醒人的大字。
一路上他想了千万种可能,但唯独没有猜到这一番血腥的可能。












